12、回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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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禄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程笑看着窗外的景色，门口的空地上一直没有他的车。他忽然想起言禄追自己的时候曾经连续一个星期在自己的门口外停着。程笑苦笑了一下：
你看，程笑，不是说好不回忆他们了么？那些已经被自己丢弃的记忆。
程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残忍而无情。他站起身回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一切手续都办的很顺利。言禄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也许，就不回来了。
说实话，程笑还是想再见一面言禄的。那个被自己称做"大头"的男人，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男人，那个唤自己"老婆"的男人。程笑把衣服重重摔在行李箱里，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掉。
他有种自己是个更年期妇女的错觉，喜怒无常，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去伤害别人，为什么可以这样冷血。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一种情绪上的泛滥像潮水般涌来。
他嘴里喃喃着：大头，回来抱抱我。抱一下就好了。对不起，大头，对不起......
程笑记不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从冰箱里抱出了一大箱罐装啤酒，然后就什么都记不住了。天眩地暗的。
其实，程笑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飞回了北京。他看见纪未名在首都机场等待着他。他奔过去并用力抱住了他，但是他却微笑着推开了自己，拉过自己身旁的男孩抱住他。自己傻站在原地，回头看见言禄登上飞机的背影。他想叫住言禄，但是整个首都机场突然都变成一片废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程笑被噩梦惊醒。他看见自己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他还听见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闻见飘来的香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厨房，他看见那个有点陌生却熟悉的背影在灶台前忙里忙外，他听着那真切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想起病床上那天，那个让自己有家的感觉的男人。
家。程笑笑笑。家，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亲。10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但是10岁的小程笑从来不觉得他们离异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相反，他觉得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快乐不如分开。但是，离异后的程父程母并没有亏待程笑，精神上和物质上都没有。
大头。程笑终于开了口。言禄转过身，还是一如往常地冲着程笑微笑：
再等一下，老婆。饭马上就好了。言禄递来一小碟醋：头晕的话喝点醋，可以解酒的。
程笑没有接，只是笑，语气淡淡的：我带你回去见我的父母好不好？
深色的液体打翻在地上，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程笑听见言禄结结巴巴的声音：
什......什么......意思？
程笑嘴角努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父母知道我性向的，你别怕。
言禄紧紧抱住程笑：不怕，我怎么会怕，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很好。反正丑媳妇早晚也是要见公婆的。程笑似乎又恢复了本性。言禄抽离开一些空间：
啥？谁是丑媳妇了？程笑拍了下言禄的脑门：
咋？有意见？言禄的脑袋马上摇得喝拨浪鼓一样：喳，老佛爷的话极是。
程笑掐了掐言禄的脸蛋：德行。饭要焦了。
然后笑着转身回卧室：
别忘了把晚上的机票给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