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地狱笑话合订本》克困困

4、第 4 章

　　猫垂头丧气地跟在红头罩身边。

　　我俩胸口都有着红蝙蝠，就是我的红蝙蝠位置才和他战术腰带齐平，而他的红蝙蝠比我还高。

　　这个身高差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我没忍住抬头看去，而他头也不回，一只手伸过来摁下了我的头：“别乱看。”他警告地道。

　　好像把我当登徒子了。

　　但猫的事，怎么能算登徒子呢？！！

　　猫又气又恼，脚步闷沉地走着，就这还没忍住一阵喵嗷乱叫，试图用猫猫拳殴打不存在的敌人。如果能来个坏人就好了，我要把他创亖！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几乎是瞬间我就被飞了出去，好像有一枚子弹打在了我刚才的位置，看来是猫的乱嚎吸引了敌军注意。

　　我在思考游戏策略，试图了解现在的局势以及应该怎么打。

　　红头罩觉得猫不聪明，他一早就看出这点了，因此大发慈悲地把猫从枪口下拎开，顺便带到角落里塞进去，而他拿着把大口径反正我认不出的枪就出去了。

　　我看着那道背影……蝙蝠侠的精髓他是学到了，那就是转头没甚至眨眼没。

　　我在阿巴阿巴，红头罩和敌人激烈枪战，枪声吵闹地不得了，有个敌人摸了过来，脑袋空空其实根本想不到什么策略的我立马就提起了精神。

　　我嗷嗷地冲了出去——

　　但是瞬间位移回到了红头罩身边，而他抬腿踹飞一个近身的敌人，高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我要创亖他！”站在一群或退或躺或冲锋的敌人中，我大声宣言。

　　朋友说会全天候无间断给我开着的无敌不在战斗里使用简直可惜了，这是极大的浪费，我情绪一上头就会做出些让人眼前一黑的举动，而且似乎好像还有‘超出一定距离就会被传送回红头罩身边’的挂。

　　我努力仔细地回想……其实朋友实现了我的愿望，吧？绑定哥谭首富的养子怎么不算一种黄金律了？

　　红头罩是很担心我的，我不懂战斗，但是我看到他急了，下手比之前更重更快，但从他看到一枚流弹从他来不及防范的角度飞过来，弹到我身上却根本没法破防，我还一头栽下去躺在地上cos尸体、摆出不同的死状的时候，他就变得心如止水，冷酷无情地把所有敌人都撂倒了。

　　他完事收手的时候，我才从一个人兜里掏了钱包出来。

　　我有点心虚，我好像那种战场上划水的废物，全凭队友带飞，而且人家那么费力地干活，而我只顾着好玩……

　　打了怪以后捡掉落物就是很好玩也很正常啊（小声）。

　　但我总不能看着他向我走过来，给他呱呱鼓掌、念“Victory”吧？难道要我给他做战斗结算吗？

　　猫感到尴尬，这种时候只好用睿智表情糊弄，通常我都是这么应付朋友的，但现在好像不怎么起作用。

　　我听出了红头罩声音中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猫觉得这个问题很难答，以及我是蹲在地上的，抬头看他脖子痛痛，我干脆坐下来了，开始苦恼，烦闷。

　　我不喜欢和人沟通交流，一到这个场景我就焦虑，焦虑地不得了，然后变得很沮丧。

　　我想发泄情绪，想随便找个人把他创亖，要是再继续下去，我就会想宇宙爆掉，所有人连同我在内全部亖掉。

　　如果我的愿望能实现就好了。

　　在哗啦啦的水流再次涌出之前，一只手摁在了我脑壳上，平静低沉地道：“你可以暂时不用回答。”声音通过变声装置从头罩内传出来，带着细微的电流音。

　　猫呆呆地蹲在原地，她不能接受和别人的相处，她痛恨社交，无论善意还是恶意……只要和人产生了交际，我都感受到痛苦。

　　哗啦啦的水流变成了涓流，还是从眼里淌了出来，蹲着也好累，我干脆坐下来，红头罩收拾残局，不再和我搭话，但是在间隙里递来一包纸巾。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回想起漫画，思路稍微歪了一下下，他是一个胸肌很大的人（确信）。

　　猫哭得不激烈，状态就还好，就是擦的鼻涕纸扔了一地，呼吸还有点急促，毕竟无敌不能真的无敌到这份儿上。

　　没一会儿猫哭完了又精神了，看他把满地的人绑起来，就算动作熟练但工程量大，也就还没搞完。

　　我觉得好玩，跑过去帮忙，但我根本不会绑绳子，只能给他递绳子和把还没被绑的人拖来拖去，其实做后面这件事有点累人，但我很感兴趣，还从人群里找到一个我最喜欢的人（？）然后就拖着他到处走。

　　猫耀武扬威！虽然也不知道哪里有武、哪里有威——

　　但我装得好像他就是我的战利品，我超喜欢他，甚至没有掏他的兜兜。

　　红头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阻止，最后才来将我手里拖着的人绑起来，而我拿出我掏出的钱包给他看，我对美币感兴趣，纸币、嗯纸钱，还是叫纸钞？还有老美的硬币，还有些好像是别的国家的钞票。

　　太强大了，我完全不认识也分不清，虽然不知道哪来的骄傲，但反正就这样吧。

　　我其实不需要钱，如果不是绑定了红头罩，只能在他身边一定范围内晃，我早就去找死了，我不需要钱，不需要顾忌生活，我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死法。

　　只要能死亡，不论什么样的死亡，我全都接受。

　　痛苦也好，屈辱也好。让我死吧。只要死去那我就会得到自己梦寐以求最大的圆满、最大的幸福。

　　我站在原地发呆，红头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了事走到我身边，他对我手里的钞票弹了一指头，“你需要钱？”他觉得我是什么穷困潦倒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家伙？

　　猫说：“哇，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的灵魂仍留在过去的时空，阴冷和潮湿席卷而来，让我的灵魂止不住地战栗，我感受到恐怖，体会到痛苦，然而更深的却是绝望。

　　猫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微小的事物、寻常的发生都可能刺激到我，让我痛苦地如同溺水，好像被整个世界排挤一般。

　　猫闹不懂。

　　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我都一直疑惑，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为什么我不像旁人那样，我乱七八糟地学，但总也不像样。

　　但不是它们。不是它们。

　　一瞬间我好像失去了方向，感受到巨大的眩晕和颠倒，眼前整个世界都出现了万花筒一样的闪烁，宛如濒临破碎般。

　　但有一只手忽然落在我头上，我以为是朋友，但不是，他沉声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目光虚虚地看到一抹红，意识到噢！大胸叽！这才缓慢地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没怎么啊？”

　　猫只是有点不高兴而已，但很快就哄好了自己，我在原地蹲下，手里的钞票和钱包被拿走，扔到那伙人身上。

　　但红头罩从自己腰带里拿出钞票塞给我，“这才是给你的。”

　　我一下就被哄好了，然后起身颠颠儿跟在他身后。

　　红头罩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如果你解除不了和我之间的联系，那我是不是得要负责你的食宿？”他说着就不由冷笑，他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胁迫？但看了我几眼，他脾气倒也没多坏。

　　毕竟我虽然是坏猫，但不是坏人。

　　猫小声祈求：“菜菜，捞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