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报应》糊粥

4、美梦

　　卡尔带着女孩回到套房，她对豪华繁复的装修无动于衷，偏偏在看见角落的画时像看见了什么宝贝欣喜地差点跳起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毕加索的画！”

　　她笑着转过头，蓝色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是那样璀璨迷人：“霍克利先生您真有眼光，不像我爸爸那种老古董，竟然欣赏不了这么迷人的画作！”

　　卡尔挑了挑眉，丝毫不脸红地承认道：“当然！多么迷人的画作，真实而又梦幻！”

　　女孩仿佛找到了共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一副又一副地仔细欣赏着，看起来十分着迷：“毕加索真是个天才！”

　　卡尔虽然觉得这女孩兴致勃勃看画的样子也很可爱，但到底怕吵醒睡在里面房间的露丝，被她发现，于是哄着她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多过于男性化的装饰让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谁的房间，她懵懂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安：“我不是跟您未婚妻一个房间吗？”

　　卡尔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端着杯子靠在门框上笑着解释道：“她早就已经睡熟了，不好打扰她。”

　　“我，我可以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女孩避开他的眼神，声音都在颤抖，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卡尔难得有些心软，再回想起女孩的身份，强行压制住心底的那份蠢蠢欲动，将半杯酒一饮而尽：“外面的起居室一大早就有仆人和送餐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让你一位女士住在外面太不体面了，你安心在这个房间住下，我睡在外面就好。”

　　他说着，向后退了一步，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来：“晚安，女士。”

　　将门轻轻关上，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卡尔听着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像是布料摩擦声，他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暧昧的笑，开口轻声提醒道：“记得锁门。”

　　门内传来一声应和，然后是渐近的轻柔脚步声，门锁轻轻“咔哒”一下，卡尔甚至能听到门另一侧女孩的呼吸声。

　　他端着酒杯离开，满脸笑意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触及桌上只动了几口的蛋糕，脑海里又回想起女孩柔软的双唇，内心莫名升起一股燥意。

　　犹如鬼使神差般，他端起那盘蛋糕，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奶油丝滑轻柔的触感仿佛少女的亲吻……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小蛋糕都被他吃了个干净。

　　卡尔睁大眼睛，偷吃别人吃剩的食物，还吃得津津有味，理智回归后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掩饰性地擦了擦嘴，和衣躺在沙发上，手背搭在额头遮住刺眼的灯光，轻轻闭上眼，女孩曼妙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

　　“……卡尔？醒醒……”

　　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卡尔睁开眼，发现叫他的人是露丝，心里有些失望。

　　他眉头微皱半坐起身，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洛维乔伊和岳母迪威特布卡特夫人就站在露丝身后，都一脸担心地望着他。

　　卡尔觉得有些莫名，但想到房间里的玛丽，心里又焦灼起来，生怕她们发现，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将迪威特布卡特母女打发走。

　　等未婚妻和岳母离开，卡尔立刻坐起来揉了揉额头，向洛维乔伊问道：“几点了？”

　　“十一点零三分，先生。”

　　他顾不得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几个跨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整理了下皱皱巴巴的衬衣，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试探性地扭动把手，发现并没有上锁。

　　卡尔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来，他打开门，看见里面整洁的被面与床单，跟他昨天刚登上这艘船时看见的一样，仿佛没有任何人入住过。

　　他猛然扭头看向身后的洛维乔伊：“里面的人呢？”

　　洛维乔伊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十分茫然：“什么人？”

　　“淡金色头发蓝眼睛的年轻女孩，身材纤瘦，皮肤白皙，长得很漂亮……你那是什么眼神？”卡尔原本正用手比划着，试图描述出玛丽的模样，可一转眼却发现洛维乔伊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为了身体着想，您以后或许应该少喝点酒了。”严肃的保镖先生不动声色劝道。

　　“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喝多了做了个梦？”卡尔眉头紧蹙，指着长椅旁的桌子大声反驳：“我昨晚并没有喝多，也分得清梦和现实，这个餐盘……等等，那个沾着奶油的餐盘呢？”

　　洛维乔伊在一旁淡淡道：“今天早上五点钟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餐盘，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年轻女孩，只有您躺在长椅上昏睡不醒。”

　　他说着走到了桌前，拿起白兰地酒瓶倒着晃了晃，一滴不剩。

　　卡尔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等等……这是我昨晚刚开的酒，才喝了一杯！”

　　洛维乔伊扯出个笑来：“大概是有位金发蓝眼的人鱼小姐跳上甲板，跟您深夜邂逅又趁您睡着偷喝了您的酒，然后在天亮之前跳进海里逃之夭夭了吧。”

　　他晃了晃一滴不剩的空酒瓶：“这位人鱼小姐看来还是个酒鬼呢！”

　　卡尔眉头紧蹙，头脑发懵地站在起居室里，一时也有些分不清昨晚到底是现实，还是真的只是一个美梦。

　　-

　　四月十一日午时，铁达尼号终于抵达爱尔兰的昆士敦。

　　已经换回衣服的希维尔站在船尾甲板上，看着邮轮下面来往的人群与接洽的小小船只，懒洋洋地撕了片面包塞进嘴里。

　　直到确认追着自己的那五人全都下了船，邮轮重新起航，这才离开甲板朝三等舱方向走去。

　　如今不用再躲躲藏藏，她也没了顾忌，直接从二等舱楼梯下去。

　　边走边在心里骂着。

　　一群狗东西，害得她跟个老鼠似的躲来躲去，要不是碰上个冤大头蹭了个住处，她这一晚上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窝着呢！

　　想到那位霍克利先生，希维尔啧啧感叹着，虽然笑得油腻了点，长得也十分阴险，但令人意外的善良呢。

　　好人呐！

　　回到了G-60，希维尔并没有看见杰克和法布里奇的身影，房间里只有那位叫不出名的另一位乘客躺在床上。

　　她皱着眉爬上杰克的床铺看了看，自己的破皮箱正和杰克的背包一起挤在角落里，心里不免升起一丝不满。

　　自己让他保管箱子，他就这么保管的？

　　但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能将这皮箱如此随意地扔在房间里，至少证明杰克并没有打开偷看过，这也间接证明了他确实是个人品值得信赖的好人。

　　希维尔打开皮箱，随手将麻布袋扔了进去，然后踢了踢自己那张床，叫醒了睡在上铺的那位陌生室友。

　　“喂！等杰克回来了跟他说一声，我去二等舱啦！”

　　说完扔下睡眼蒙眬的壮汉，转身就走。

　　她晃晃悠悠一路溜达着到了E层的房间，打开门挑眉看了一圈。

　　两人间，有单独卫浴，虽然比不上昨晚借住的那位霍克利先生的套房，但至少比三等舱要强上不少。

　　而且她这房间的两张票都在她手里，四舍五入就是单人间，很不错啦！

　　希维尔将破皮箱放下，帽子随手一扔，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千算万算，忘了带眉粉了。

　　不过好在那群狗东西下了船，她如今又搬到了二等舱，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但她带的换洗衣服都扔在旅馆里了，如今皮箱里只剩那套换钱的长裙。

　　要不用剩下的钱去找人买套便宜裙子？

　　希维尔沉吟片刻，觉得还是算了，孤身一人在外谁知道会不会遇见什么特殊状况，以防万一还是穿裤子方便！

　　至于会不会有人因此蛐蛐她？

　　希维尔撇着嘴白眼一翻。

　　切！谁管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