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念如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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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进庭院，照在枯黄的树叶上，有着秋日特有的燥热。
潘念如望着窗外出神，恍惚想起当年这个时节，自己穿上繁琐的嫁衣，带着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嫁给沈世豪为妻，那日，连花轿都用的是新的，而不是其他人用过的。她曾想，无论嫁过去后日子会变成什么样，自己的婚姻至少要完美无缺憾，为了不打击当时一穷二白的沈世豪，她编出很多理由，让他相信，因为是嫁给他，才值得如此。其实当天闷热的嫁衣让她生出极大的急躁，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狠狠掐住沈世豪的脖子，了结一切。
念如抚弄着窗台上的兰花，将花盆移动地方，好让兰花处于更适宜的环境中，每时每刻阳光的角度都在发生变化，不同的季节，阳光的角度也会有所不同，宛如不同年龄的心境，都会发生改变，但也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变。念如正是如此，经年的阅历让她越发柔和，坚韧时也极少如以前像是长满毒刺，而是更有一种从内而发的威严。
“念如，你的信，从桐城寄来的，是你从上海回来后说的那个、那个……小子。”沈世豪拿着一封信进来，顺便摘掉他的帽子挂在衣架上。
念如转身微笑，迎向自己的丈夫，接过他的外套，道：“桐城的展云翔，一个做生意的好手，虽然处事经验还少些。你今天回来的蛮早的。”
“今天正好你闲着，想陪陪你。那展云翔不会是个漂亮年轻后生吧？”世豪开玩笑，接过丫环端过来的茶，抿了一口，还是念如泡的茶好，茶道功夫一流。
“是，而且很年轻，还有个漂亮温柔的妻子，小夫妻俩日子过的蜜里调油，就像咱们刚成婚的时候。”念如心里早就在怀疑，即使云翔夸大了天虹对他的好，天虹也绝对不会让云翔给她偷偷带洋装，要么是这个世界的云翔天虹和那部让她想砸笔记本的烂剧里面不一样，要么是天虹并非原装。她拐弯抹角向云翔问了不少有关天虹的事，果然听到那个熟悉得不得了的一家人——萧家，这样的一家人看过一次就能记住，看上去满口大道理，其实永远都讲不通道理，就像——她曾经遇到的某人。
世豪又玩笑了几句，正色道：“你决定和展家合作，做那个纺织厂的代理商？你确定这桩生意的收益值得你这么做？”对于妻子的生意他从不轻视，也从不小瞧妻子的能力，也了解她的手段，但念如有一种其他强势女人少有的品质，就是对他的需要，带着些许的依赖。这是一种让他从其他女人身上很难得到的东□□立自主却又需要他，就像放风筝，风筝不断高飞，只有一根线握在他手里，不小心就会飞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方，但这根线，只在他手里。这是个懂得平静生活，也知道如何给他刺激的女人，男人无法拒绝的女人。
“我的确很想和这个年轻有为的展老板合作，不是为了他纺织厂的生意，而是为了他这个人。这孩子不仅心大，还很有能力，稍加锻炼，前途无量，当然，是在他能够很好克制自己冲动的性格前提下。”
念如对他的心事知道的七七八八，对世豪的得意，她年轻的时候在心里翻了不少个白眼。那是因为知道沈世豪对潘念如而言不可靠，娶她和她有大量嫁妆关系太大，但她不希望日后和原版潘念如一样，时不时来点河东狮吼刺激生活。要说对付男人，她还是有一手，既然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当时的社会环境一个女人独身注定举步维艰，再则一个拥有大量财产的女人更是危机丛丛，加上与其他求婚者相比，沈世豪性价比更高些，所以她一咬牙，嫁了，但给自己留足后路，万一有不对，立刻离婚，而且绝不吃亏。不过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而且剧情发生了不少改变，这两年她倒真有和沈世豪安心过日子的想法，但有些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她还是愿意独立一些。
世豪点头，淡淡说道：“你的眼光一向不错，如果能收一个干将也是好事。不过展家也是桐城有头有脸的，展家二少爷会屈就于他人手下？我表示怀疑。”世豪掏出雪茄，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不过方天羽那匹野马你都能驾驭，何况一个地方富家少爷。”
“展云翔在某一方面和天羽那孩子有些像，都有些固执甚至偏激，不过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只要控制的好，他们的缺点就会变成优点，不懈而又完美的完成某事。”念如递过贝壳形的淡紫小碟，“我做的豆面糕。如果你今天在片场只抽过一支雪茄，现在也能抽一支。”对于世豪烟瘾的问题，她管的不是很严，只是要他每天克制量，她也就不会再说什么，这年头可没有吸烟有害健康这一说，再则管严了世豪除了烦不会有其他想法，换一种方式反而更有效。
世豪摇摇头，笑道：“我还是吃快豆面糕，我不想因为烟味让你好半天都离我远远的。”
念如轻轻一笑，用一个吻做奖励。“honey，让我帮你换杯茶，好吗？”
“一杯祁门红茶，再加上你亲手做的茶点，你知道我的喜好。”可能是年纪大了，那些由糯米之类的食材做的糕点有些不合脾胃，但念如厨艺很棒，总能做出让他无法拒绝的食物。
“我明白，要在我们的两个宝贝放学前。差点忘了，明天天羽夫妻来家里吃晚饭。”一份低脂、低糖、低脂肪的水果派最好，像世豪这个年纪的男人保持体重可是很重要的事。念如感叹，不知不觉自己也老了，两个孩子也都大了，一晃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她还是还怀念当年读书时，学跳舞、学音乐、学厨艺、学搏击……的年代，那时候多么青春年少。
那时候还有个崇拜她、爱花痴的“小弟”，如果她穿成展云翔的妻子，那丫头一定是一开始慌乱一下，接着时不时犯下花痴，她都能想象出那个盯着显示屏，看上去正常平静，其实内心恨不得扑到显示屏上流口水的丫头，该如何兴奋自己有个帅绝人寰的老公……念如轻叹一口气，如果能再见到那丫头，她一定好好收拾她一顿。
为什么？等她见到她就知道了。
潘念如，穿越前名陆卿婷；CSI、CM的忠实粉丝；爱好学习一切有用的东西；最恨名小三的生物；爱深沉，爱阅读，爱高贵典雅，爱狗狗多于帅哥；看似温柔可亲其实疏远淡漠，相信女性独立但不迷信男女平等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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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翔写给念如的信，大致还是希望能与她合作，而字里行间也不由的流露出对念如姐的信赖和亲近，甚至还有崇拜，看的嘉语该不知说什么好，自己的老公还真是情感型的，对他好一些他就交真心了。
“念如姐上次说等纺织厂开工后，她想过来亲自看看。我记得念如姐说明年春天她还要到上海，可能那时候她会抽空到桐城，说不定沈老板也会一起来，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云翔一提到生意就神采奕奕，一点没有辜负后世网友给他的“小财迷”的昵称……嘉语黑线，前世她是鼠猫迷，鼠猫再衍生一下……豪翔……同人女中亲切称其为“小财迷”的不计其数。
嘉语取了片阿胶放在嘴里，比当初偷尝妈妈的好吃，还是这个年代做的纯正。“这么急你念如姐过来啊，我都要吃醋了。云翔，你说过沈老板和沈太太在北平有个很大的电影厂，真好奇那里是什么样子。”真想知道用这个年代的技术拍犯罪剧会是什么样。
“等以后我去北平一定带着你去，那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云翔其实也有些好奇，“对了，念如姐还写过两个剧本拍成电影，上海放映的时候我和天尧都去看了，特好看，当时编剧用的是化名。这次去上海我还是听别人说其实是念如姐写的剧本，真没想到，念如姐能耐这么大。”
虾米？这还是个全能型人才？嘉语明白云翔崇拜从哪里来的了，感情自个的老公也喜欢追星。恍惚记着这个年代电影是无声的，是1930年还是1931年本国才出现有声电影的。捶地挠门，桐城都没有电影院，连个无声电影都看不到，娱乐活动太少了。“云翔，你说在桐城开个电影院怎么样，会不会有人来看电影？”
云翔皱着眉头，沉思道：“年轻人肯定喜欢……天虹，是你想看电影吧？”
“我也好奇啊，但我再好奇也不好跟别人说，只好在房里跟你偷偷嘀咕一句，云翔，你跟我说说你那位念如姐写的什么剧本？她是导演？”
“念如姐算是半个导演，和其他人一起拍的。那两个故事你听了会害怕，会做恶梦的。”天虹从小胆小，云翔不想吓到她。
天虹怕嘉语可不怕。“告诉我嘛，云翔～～云翔～～”
云翔装作叹气的样子。“吓到了可别说我欺负你。”一个家庭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妻子能干，小妾娇媚，在丈夫面前看上去相处融洽，其实私下斗争不断，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情，让所有人包括观众都以为是妻子要谋害小妾，而厌烦两人的丈夫要杀死她俩，再后来却是小妾才是蛇蝎心肠的那个，丈夫也不清白，看来妻子才是最无辜的，但最后的结局表示妻子也有秘密。另一个讲的是一个谋杀案，受害人具有相同的特征，神勇的侦探和他的手下不懈追凶的故事。
听着云翔绘声绘色讲着故事的情节，演员的表演，配合剧情的音乐……嘉语很想大喊一声：“第一个好希区柯克，第二个是犯罪心理。”不过念如很有良心，没盗版希区柯克的电影、犯罪心理的剧情，但那种风格，那种剧情的类型，嘉语确定，在影视欣赏上，念如绝对和自己是同一种类型。“云翔，把电影引进桐城吧。”
云翔淡淡一笑，搂着嘉语的肩，慢悠悠说道：“天虹，爹不会让你看的。”云翔看嘉语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我一定会带你去的，还是带你去看念如姐的电影。”云翔想起念如谈起电影时说的一句话，忍不住笑出声，其实念如有的时候也蛮可爱。她说：“一副楚楚可怜样女子用来谋杀最好。”
嘉语以为是在笑她，拧了云翔一把。记得当年上选修课，老师将希区柯克的电影，说他说过：“金发女郎最适合被谋杀！……”卿婷对她说：“一副楚楚可怜样的女子也是用来谋杀。”估计那天她又和她老爸的情人闹不痛快了。不知道卿婷要是做了导演，会不会在每部片子里加一个被杀的“楚楚可怜”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念如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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