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牧沥

4、协议 纪翔拿着宋

　　纪翔拿着宋逍祁的身份证前往银行办卡作为工资卡，柜员拿着身份证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看了身份证上的头像又看了看纪翔。纪翔淡定开口“抱歉，整容了，还没来得及换身份证。”

　　柜员直接拒绝，让其先办张新的再来。

　　无奈，纪翔只能离开，现在的他就黑户，别的黑户也就罢了，自己这种特殊情况加上现在信息化发达，很难办事，指纹以及一些其他无法改变的特征更换很容易但一个身份只能有一个。

　　最后他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前往申请身份证和户口。工作人员详细询问信息后并让他填写申请表和个人情况，然后表示回去等消息需要核查信息是真实性。

　　上班的第一天纪翔起得比较早，他再次穿起那一身高定西装，目前只有这一套西装可以穿。他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笔直的长腿和几年来的累积的气质，他又回到了那个高层精英的模样。

　　等宋逍祁醒来后只看到桌子上的早餐。

　　纪翔是打出租车去的公司，他坐在后座，司机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地打量起他，想不通他这样的人为何会打车，最后不得出一个结论穷且装。

　　来到公司刚踏进大门，前台一看到他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还以为他是某个公司的总裁过来谈合作的。

　　“抱歉，我是刚来报到的，请问人事怎么走？”

　　“啊？哦，人事，人事在八楼。”

　　纪翔走后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略带嫌弃“看走眼了吧，瞧你那殷勤样，没出息。”

　　“可是他身上那件有HT的标志，一看就是高定，而且长得也很帅。”

　　“收起你那花痴样，HT从没出过这一款高定。谁说有商标就一定是正品，满大街的地摊货很多都有大牌子的图案那不一样是假的。”

　　去人事报到后，人事将他安排在企划部，和当初他刚进银瑞的安排一样，只是现在公司还处于初步的上升阶段。办公室不是很大，其中有不少的熟悉面孔，这些人日后都将成为公司的骨干。

　　主管在为大家介绍纪翔时都向他投来打量的眼神，他现在的容貌依旧是不错的，毕竟是自己选的，身量比主管高上一些，站在他身旁，纪翔更像是来视察的领导。

　　纪翔礼貌性地向大家打招呼便坐在座位上，不一会他身旁围了几个人同他谈话。“你怎么会来银瑞？”

　　“刚好看到招聘就过来试试没想到过了，以后还请你们多多照顾。”纪翔露出职业假笑从容地回答。

　　突然纪翔感觉到衣服好像被扯了一下，转头就看到肩膀上放着一只手在衣服上摩挲着“你身上这身西装是假的吧，不过质量还挺好。”

　　“假的，想着工作要体面点，地摊货，不懂这些，不值钱。”

　　“看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穷点没关系，但是我们都是要接触客户的，廉价可以，穿假的会被看不起的影响印象。”

　　年轻？他有多久没听到他人将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他现在二十八岁，算起来确实还年轻。

　　回想起当初大学毕业后，也就是现在的两年后，因为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平常舍不得买衣服的他花了八百多买了一套西装和皮鞋。

　　上班的第一就被嫌弃穷酸和廉价，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尴尬还是努力维持笑容。

　　毕业之前有过三个月的实习，可真正工作后才更深入知道职场上的各种潜规则和明争暗斗。

　　两年间的企划部大了很多也进了不少新人。

　　“年轻人就应该多干活，你还年轻，多学学。”这些话成了欺负新人的借口。纪翔在看明白一些人的嘴脸，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也慢慢会反抗。

　　纪翔是过过要打好几份工的人，没有人愿意一直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累的活。在他成用五年时间成为副总裁时，那些夸他年轻有为的人只看到他年薪百万的光鲜却从未去细究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直以来纪翔的目标很确切，他要靠自己过上富裕的生活，到后来厌倦后又向往起其他。

　　一开始为了生活，后来是想要生活。

　　他之所以还会再选择银瑞是可以利用知道未来的这一条捷径让自己不再那么苦，真正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随心所欲的日子哪有那么简单，还是让自己来替宋逍祁承担。

　　从思绪中拉回来，纪翔点了点头说“谢谢，受教了。”

　　纪翔坐公交车回到家刚开门就听到厨房那传来响声，是宋逍祁。

　　“先生，你坐着休息会，马上就好。”

　　看着宋逍祁忙碌的身影内心被填满，有家的味道。只是宋逍祁左一声右一声的先生，还是听不习惯，尤其现在边做饭边喊更像是旧时的佣人。

　　“你别叫我先生，可以叫我的名字，呃…叫哥也行。”

　　宋逍祁转头看他思考了一会“我还是喜欢称呼你先生，感觉比较亲切。”

　　“我比你大，叫哥不是更亲切？”

　　“那不一样，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纪翔目光瞟向他手中的锅，在空气中隐隐约约闻到烧焦的味道。

　　“菜糊了。”宋逍祁这时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说话忘记手中的动作，突然变得手忙脚乱。

　　等所有菜摆在桌子上时有道菜糊了一半，宋逍祁有些不好意思，纪翔倒是没有任何嫌弃都吃完。

　　宋逍祁起身去房间没一会出来时手中拿了点现金放在桌子上“今天刚发工资想着多少帮忙垫点房租，我不能白住。”

　　短短几天两人身份变了，一开始是宋逍祁收留纪翔，现在反过来了。
　　“这些不用你操心。”纪翔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也不能总让你一个人…”

　　“你把兼职都辞了吧，”宋逍祁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翔打断，听到他让自己辞掉兼职宋逍祁很不理解当下就拒绝。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你应该好好享受大学生活，你已经错过了两年，还有两年应该好好把握。”

　　整整大学四年，纪翔除了努力学习就是在为学费和生活费吃苦，仅仅靠助学金和奖学金还是不够的。除了暮定山那一片杏林，他很少用心去感受和享受当下的景色。

　　“可是我要生活啊，不能没有钱，总不能让你养着我。”

　　“我养你。”

　　前半句是现实后半句是下意识的开玩笑，宋逍祁没想到纪翔会如此回答，只觉得他也是在说笑。

　　纪翔看出他的想法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我可以养到你真正能负担自己的时候，当然不可能是白给，等你有了钱再还我，就当做是你对未来的预支，如何？”

　　纪翔心知自己是多么的要强，让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养着肯定是不愿的，于是他只能这样说。

　　宋逍祁思考了会还是有些犹豫地点点头“可以，不过要再加点利息，找银行贷款都要利息，你也不例外。我们再签份协议，万一我跑路了你还能去告我。”

　　两人谈好后纪翔开始起草协议内容，内容很简单只有不到十行，一式两份，纪翔在下方的签字处签上名字后递给宋逍祁。

　　“先生，你怎么签我名字还签错地方。不过很好看，笔劲十足，一气呵成。”

　　纪翔一看，一时没注意习惯性地签上原本的名字，他很快夺过协议怕宋逍祁看出什么“抱歉，没注意，我重新打印。”

　　说完将两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在宋逍祁眼里，直觉告诉他纪翔在掩饰些什么。

　　他一直有个疑惑，明明初见纪翔时怎么看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怎么会没工作没亲人愿意挤在这么小的出租屋里。还有，他和院长的关系很好，可是自己从未听院长提起过。

　　这一切疑点总该让宋逍祁起疑心和防备，但是对纪翔总是没由的信任和亲切。不知是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可图还是在暮定山杏花下初见的一颤，虽然当时纪翔身上沾染泥土看起来有点狼狈。

　　协议签完后纪翔随意地放在桌面上，倒是宋逍祁认真仔细地拿出一个文件袋，将协议放进去后锁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