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他先困》茄只

13、苦橘 今夏异于往

　　今年的曼谷市不持热。
　　外面刮过一阵阵的小风，带了丝清凉的味道。

　　下午7:30分，云惜同往常一样登上6-23号公交车。
　　太阳缓缓移动。
　　要入晚夜了。
　　她靠着窗户坐，路并不平，车过的也一震一震的。
　　她的脑袋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想把窗外一过不反的景色一帧一帧的永远留下来。
　　也或是想他怎么才能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瞒他，她心虚。
　　可她不想他因她一点事感觉到无力。
　　他不能被牵扯到一点。

　　回到家门口后，并没有急着进门。
　　隔壁门突然敞开，他随意穿着学校的校服。
　　一点也不规矩。
　　云惜上前把宋吴的领袖摆好。突然看到他身后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里？”
　　宋吴没回，直接走上去，团了团她的头发。
　　暗想手感好的同时又被云惜制止。
　　云惜：“宋吴，你够了，你在一天，我头发就一天都是鸡窝。”
　　听着她愤愤不平的声音，宋吴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眼底却带点调戏。
　　“宝宝凶我了。”
　　呵呵，狗男人。装什么委屈，问过我头发了没有。
　　“stop，说人话，你去哪里呢？”
　　宋吴没继续演下去，“我要去北秋市参加个赛车比赛。”对上云惜狐疑的表情“之前没给你说，我玩赛车，挺爽的。”
　　“哦……”
　　话音刚落，宋吴就开始扯她的小脸“小没良心的，就哦一句啊。记得想我，不然有你好的。”
　　云惜扒下他的手“哦！”
　　“那我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宋吴回了个行，没计较那句“哦”。
　　挥了挥手，提着行李箱越过门槛。

　　电梯门缓缓闭上。
　　云惜轻呼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
　　一瞬间突然想到三天不见，突然就开始默哀了。
　　看了看手中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自言自语：“什么鬼天气啊，天天下雨。”
　　她记得去年下雨的次数—一只手她都数的过来。
　　打开微信，点进置顶的聊天。
　　“要下雨了，你要多穿点。”
　　“不要给别的闺女放电，要我发现，你就完了。”
　　“注意安全，看到了给我回句话。”
　　网有点卡，中间的圆圈转了好久才显示发送成功。对面没回，也许在路上了。
　　刚准备在家搞点饭，突然想起来北秋市不一定下雨，拍了拍脑子。
　　最近怎么这么瘫。
　　下起了小雨。
　　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街道的行人急急匆匆的赶回家。
　　有雨滴入积水中。
　　与泥土混合。
　　云惜一个人在空旷的家中，渐渐没了吃东西的兴趣。
　　她没有开灯，陷入黑暗中。她蜷缩起来，头压在屈着的腿上。
　　在昏睡之前，她只有一种感觉。

　　她真的好冷。

　　隔日中午，云惜迷茫的醒来。
　　发现她还保持原来的动作，动身时，全身酸疼。
　　差点没站稳。
　　把随便扔在旁边的手机拿起来。
　　全是宋吴发来的消息。
　　她动了动手，发的消息极短。
　　然后把校服半袖换下来，穿上私服。
　　想出外面随便吃点饭。

　　她转着转着，来到一家老旧的面店。
　　隐隐约约记得，她之前好像陪宋吴一起来过。
　　面嚼劲不是很好，但是汤的味道很好。
　　在点了一碗鲜虾牛肉面后，她肚子绞痛绞痛的，脑种也被一种感觉占据。
　　她好疼。
　　在彻底闭上眼睛前，她只看见身边的人急急慌慌的打120。

　　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她好像进入了梦中。
　　她看见她妈妈自杀前给她说了的时候一句话“喜喜，好好生活。”
　　“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转眼间被一个留着胡渣的男人带走“你别动我，我不要跟你！”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却还是被带走，不得不面对他爸爸和其他女人新的生活。
　　好在后妈不想让她呆在家里，和她亲爸预谋着让她回曼谷市。

　　画面一转，她看到那天淤泥的土地，脸与地面紧紧挨着。
　　她没有力气挣扎着起来。
　　被迫承受着她人的恶意。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她想她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泪从眼中留下，头发进了眼睛，有点疼。
　　刚想闭眼，她听见有人喊她“云惜！”
　　那人声音很急切。
　　她知道那是宋吴的声音。
　　云惜想那边走近，却怎么也看不见他的脸，终于走到尽头，他被一团黑影代替。
　　云惜手指点在他眼角的位置，是湿的。
　　她说：“宋吴，你别哭”
　　“不然，我也会想哭。”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洁白的屋顶。
　　侧头，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想你了”
　　那个身影动了动，却没有醒来，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点。
　　他估计还没醒。
　　云惜看了看外面的天，也许才刚早晨吧。
　　“宋吴，好好睡一觉。”
　　刚想抽出手却被宋吴拽住了。她不明所以，抬头，发现他血红的眼球，和泛红的眼尾。
　　云惜停了动作。
　　“宋吴，你不许哭。”
　　起码，不是因为我。
　　“宋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还有比赛吗？
　　问题没问出来就被眼前人打断。
　　“云惜，你他妈好样的。”
　　说完松开手，径直朝门外走去，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也许，是我错了。云惜想。

　　她怔怔的望着门口，形形色色的人进来询问她的状况。
　　却始终没有等到宋吴。
　　一个早上过去了。
　　还不出现，还会出现吗？

　　云惜没吃中午带的饭，偷偷起身，拔了自己手上插的针。
　　刚打看门，迎面对上宋吴。
　　—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

　　宋吴眼皮一跳“你怎么起来了？”
　　他语气冷的可怕，但云惜知道他很担心她。
　　“你一早上没在，我想找找你。”
　　宋吴嗤笑了一声“云惜，我早上为什么要在，你以为你谁啊？”
　　云惜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生气。
　　见他看了眼她摆在床上桌子冷了的饭，气的头快炸了。“云惜，你能不能别老让我担心。”
　　“我没有，我也没想到。”云惜不知所措的解释着。
　　“那你身上的上哪来的？”
　　刚准备抓住他袖子的手顿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他妈问你哪来的，云惜！”宋吴“你身上的上哪来的？你给我说过吗？”
　　“我怕你担心。”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无所是出的在身边当摆设的男的还是说你觉得我什么也为你做不了？”
　　云惜想说些什么，却卡了壳。
　　她只是想他不要太累了。
　　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她的出现似乎让他回到了从前，那些没有光的日子。
　　“云惜，好自为之吧。”
　　云惜有点慌乱的继续抓住他的胳膊“宋吴，什么意思？”
　　“意思你不懂？”他顿了顿，语气重回温和，却比一切话都犀利“意思是我们分手吧。”
　　到此为止。

　　他又离开了，云惜蹲做在床头。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的泪。看着外面沙沙作响的树叶。
　　今天无雨，天也晴。
　　他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