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太阳之歌》大逃

2、Snape

　　夏至，奥登汉姆小学开始放暑假，玛德琳和伊莱便每日在孤儿院读书玩耍，有时也会帮助修女们洗衣服。伊莱与她捧着洗衣篮向河边走，随意地与她搭话：“玛带，你知道自己几岁了么？”“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和你一样，十一岁左右。”玛德琳抱着和她一般高的洗衣篮，“伊菜你今年十一岁吧。”伊某把自己的篮子放在河边，接过她手中的衣物，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修女姊姊们说我是十年前被孤儿院捡到的孩子——不过这没什么，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喏，今天是7月5日，我们可以把今天当作自己的生日！”
　　玛德琳笑了，用手捧起水向他泼去：“算了吧，今天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
　　“嘿！你总要想一个生日出来，要不然就没有生日蛋糕可吃了！“伊莱用手抹了把脸。
　　玛德琳耸耸肩，清风拂过她的脸，让她湿漉漉的身体逐渐干燥下来；她把衣物放进水里浸润，然后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梆”“梆”地敲打着。
　　这种宁静祥和的场面没能持续太久——一个修女的声音由远处传来——“玛德琳·诺论小姐，外面有位先生找你！”紧接着，院长和汉娜医生便气喘吁吁冲到河边，把玛德琳带回门廊。“伊莱，衣服帮我洗下。”玛德琳回头，对不明所以的伊莱喊。她不晓得这位“先生”是何方神圣，但山雨欲来之感席卷而来。她跟在院长身后，惶恐而忐忑，
　　走过几个拐角，院长领她进入了会议室。她抬头，正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漆黑双目；那双眸子如湖水般幽深，无波无澜地望她一眼，使移开目光。玛德琳低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动，冷汗从背后升到脖颈。那种被冷硬目光凝视的感觉令她浑身发冷。“玛德琳·诺伦？”那位先生开口，声音如天鹅绒般低沉而丝滑，“我是来自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是的，先生。”玛德琳抬头，露出一个礼貌而小心的微笑。
　　斯内普挑挑眉，从他的黑色长斗篷里掏出一封精致的信封，边沿用烫金字体刻印着Hogwats的花体字，信戳上是一只飞翔的猫头鹰。玛德琳这才注意到，尽管已至夏季，这位斯内普先生仍身着黑色长袍，内衬一丝不苟地扣到脖子最上端。
　　真是怪人，玛德琳心想。
　　“院长女士，我想与玛德琳小姐私下讨论入学相关事宜。”院长了然地点点头，拍拍玛德琳的肩膀，将会议室的门关上。斯内普瞥她一眼，用一根小木棍戳了戳对面的椅子——椅子自动拉开了。
　　“坐吧。”斯内普一抖手腕，小木棍隐没在他宽大的袖袍下。
　　玛德琳谨慎地坐在椅子边沿上：“这是一个魔术吗——先生。”
　　“魔术？”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把入学通知书推到她面前，“更准确的说法是魔法。”
　　玛德琳在大脑里拼命搜索有关魔法的信息，可惜除了14世纪出现的对女巫的指控，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神秘学理论，她一无所获。“我以为，”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些东西，只是人们虚构的。”她注意到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那你最好快点接受这一切，毕竟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您的意思是——Hogwats是一所教授魔法的学校，而我恰好也有这方面的-特质？”玛德琳迅速理清思路，拼凑出一个荒诞的事实。
　　”啊，是啊——你为什么不打开你的入学通知书瞧一瞧，却在这里无意义地猜谜呢？”斯内普叩了叩桌面上的信封，有些不耐烦。脾气古怪，况且刻薄。玛德琳简短地做了一个评价，她喜欢为初次见面的人打上标签，的通过后续的接触进行更改——诚然，这会导致刻板印象的滋生，但也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她可以对不同脾性的人做出尽可能正确的回应，譬如现在，她默不作声地以桌子上拿起那封信，撕开信封，将信纸抽离出来放在正对窗户的地方，好让阳光把照射内容照射得更加清晰：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Order of Merlin, First Class, Grand Sorc., Chf. Warlock, Supreme Mugwump, International Confed. of Wizards)
　　（梅林爵士一级勋章，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Dear Miss.Nolen,
　　亲爱的诺伦小姐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 have been accepted at 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 Please find enclosed a list of all necessary books and equipment.
　　我们很高兴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赠所需书籍和物品一览表。
　　Term begins on 1 September. We await your owl by no later than 31 July.
　　学期开始于九月一日。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的回信
　　Yours sincerely,
　　你的忠诚的
　　Minerva McGonagall
　　米勒娃·麦格
　　Deputy Headmistress
　　副校长（女）“

　　和她预想得差不多，她想，又将另一张羊皮纸抽了出来。那是一张新生需知，列满了一年级新生所需的物品。她没有细看，合上信纸，抬头正视斯内普教授，“教授，我是否可以拒绝这份邀请？”

　　斯内普今年也接到了通知麻瓜新生入学的任务。他并不喜欢这份任务，繁琐、枯燥、一遍一遍回答麻瓜出身的小孩的疑问，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聊透顶。这次的对象是一个麻瓜孤儿院的小女孩，他不认为这个年纪的女生会是安静的而省心的。
　　他幻影移行到奥登汉姆孤儿院门口，叩了叩木门前的门铃。脚步声响起，一个年轻的女人把门打开一条缝，从门后小心地打量她几眼：“请问你是……？”
　　“我是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天知道麻瓜们为什么会把这东西奉为圭臬，“我已经和贵院院长进行了预约，我想她大概……”话未说完，院长便跟着汉娜地赶来：“哦——您好，西弗勒斯教授。”她奇怪地扫过他的穿着，挥手示意修女们离开：“您在信里说，玛德琳有霍格沃兹学校所需的品质——况且那是所贵族学校，可比公立学校好多了。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呢？从没有人替那个孩子联系过什么贵族学校……“
　　“我们有自己的选择标准。”斯内普轻声道，“且能够在全英国的儿童中进行筛选。“
　　院长眨眨眼，仿佛在思考这该如何实现，不过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追问，侧身把斯内普迎进门来。
　　斯内普环顾四周，破旧的墙皮、摇晃的吊灯，如所有孤儿院一般破落而普通。
　　“您可以在会议室先等待一下吗？我去把那孩子叫来——上帝保佑”
　　斯内普推开嘎吱响的木门，在会议室里踱步。木地板泛着潮意，青苔从坑坑洼洼的缝裂中生长出来，貌似久未来人。他推开红木椅，有一股熟悉的潮湿气息飘来。他坐下，仔细回想起那女孩的信息：无父无母的孤女，据孤儿院院长所说曾偷窃过一两次，在街上靠乞讨为生；后来进入孤儿院，声称自己失忆了，且真的如同失了忆般善良且天真；更奇怪的是，她似乎有着麻瓜小学四年级的知识贮备——这对于一个失忆的小乞丐几乎是不可能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貌似有三个人。随即，屋门被打开，院长和一个修女把玛德琳推了进来。那女孩有着淡金色的双瞳——一瞬间让斯内普想到了蛇的眼眸——以及被仔细编好的金色长发，金灿灿地如同太阳；她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亚麻长裙，有几个补丁，却不显邋遢，与他脑海里小乞丐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把院长和修女支开，用魔杖把椅子拉开——孩子们通常会感到好奇。果然，那个女孩提出了今天第一个疑问，这意味着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不耐烦地皱眉。

　　“教授，我是否可以拒绝这份邀请？”玛德琳把信纸塞回信封，抬头正视斯内普。
　　”理由？“斯内普低下眼眸，嘴唇翕动。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首先，我没有感受到我有这方面的潜质——我从来没有施展过魔法，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其次，我在这里已经读了一年小学，我不想离开我的朋友们。”
　　斯内普嗤笑一声，仿佛她说了什么可笑的事。
　　玛德琳微笑地望向这位教授——她当然不会拒绝这份邀请，这所学校看起来也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只是想刺探一下，这位教授对她的了解有多少——以及魔法是否真的如此神通广大。
　　“不想离开朋友……多么天真的理由。”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笑客， “玛德琳小姐，我想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为什么？我从没有使用过魔法，我想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然后放任你在一个麻瓜学校读完高中，带着你的满腹经纶逃避你的前十年空白记忆？”斯内普浑黑的双瞳紧盯着她，静候她的反应——通常来说，这个年龄的女孩会感到惊惶。
　　玛德琳眨眨眼，佯装惊讶：“您是怎么知道……”他比她想象得了解得更多，她想，对这个所谓的贵族学校倒是生出了一丝信任。斯内普仍紧盯她的双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慌失惜，而是——了然与平静。
　　“我想你应该知道。”他靠回椅背上，不再看她，“如果你作为一个失忆的小乞丐能够通过麻瓜考试，我想那很难不用魔法解释。”
　　“您是说，这也算某种……特质？而不是什么失忆的后遗症？”玛德琳面颊泛红，一种狂热的、突兀的神情出现在地脸上——与她从一开始表露出的天真与紧张格格不入。这让她显得有些古怪，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及时地克制住了那种疯狂的求知欲望。被虚构出的魔法，却存在于这个世界——她有一种预感，这种名为魔法的东西可以帮助她解决一切困惑。
　　她以一种干涩的声音发问：“这种特质，也就是魔法是否可以帮助我……恢复记忆？” “也许吧。”斯内普看着她，截然不同的她：她不安地搓着手，眼中有掩盖不住的喜悦。
　　“以及——你不是要拒绝这份邀请吗？怎么？改变主意了吗？看来你的朋友也没那么重要啊。”
　　斯内普起身，背着阳光，轮廓被镀上一层光亮。他看见玛德琳身体僵了一瞬，那种刺目的、积极的光芒收敛了一些。她有些赦然地拿起入学通知书；“我想我不会拒绝，毕竟那也无济于事。那么……我应该去哪里购买这些物品？“
　　“对角巷。”斯内普瞥她一眼，”你可以选择现在和我一起出发，当然，你最好自己……“
　　“那就麻烦您了。”玛德琳笑了笑，微鞠一躬。斯内普皱皱眉头，轻哼一声，从她身边似一阵风般掠过。门外穿来院长的寒暄，她走出会议室，向院长借了一个小包，与斯内普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