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桃诺斯

28、【戏师】登场 “各位！欢

　　早上10点，实验室。

　　“叩叩叩”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但百丽儿还没起床，她捂着头，推了推旁边的谢立丹：
　　“老头……你去开门……”

　　两人昨晚厮混了一晚上，本来打算今天不营业的，结果还是有人来。

　　没办法，百丽儿不起床，谢立丹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去开门。

　　他穿好裤子，上衣都来不及套，打着哈欠开门：
　　“哈欠，欢迎光临……啊啊啊教授您怎么来了？！”

　　祁妄杵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谢立丹的上半身，发现上面还有不少草莓印、牙印、以及百丽儿留下的抓痕……

　　“你们倒是……过得滋润啊。”
　　祁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麻烦叫一下您女友起床，我找她有事。”

　　谢立丹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算了我去叫她！”

　　谢立丹窘迫地往房间里钻，对着百丽儿嚎了一嗓子，后者这才迷迷糊糊地起床。

　　百丽儿嘿嘿一笑，披了件外套盖住身上的痕迹：
　　“嘿嘿，教授哇，咱今天不营业呢，要不明天再……”

　　祁妄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钻戒，百丽儿立马不说话了。

　　祁妄沉着脸说：
　　“给我拿把椅子，我要解释的东西有点多，咱坐下慢慢聊。”

　　……

　　大约花了半小时，祁妄终于向二人解释完了来龙去脉。

　　“嗯……所以你是教授的第二人格。”
　　百丽儿大概理解了：
　　“而现在，你想从教授身体里分裂出来，拥有一个独立的身体，对吧？”

　　祁妄点点头。

　　谢立丹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是不可能的，至少光靠物理学做不到。”

　　祁妄沉默了片刻，他认为谢立丹说的有道理，但他并不打算放弃。

　　他和祁尤的密教之力是不同的，意味着系统已经将他判定成了一个独立个体，他和祁尤并不是同一个人。

　　那好吧，既然他们做不到帮自己分裂出来，那这部分他就自己想办法。

　　于是祁妄改变了要求：
　　“那你们能不能做出一个人模呢？”
　　“我想要一个跟祁尤一模一样的等比例人模，身上的每一条疤痕、每一颗痣都要一模一样。”

　　百丽儿松了口气：
　　“这个可以办到，而且现在就能做。”

　　百丽儿邀请祁妄进入工作室，让他脱光衣服，整个人躺进了特制的倒模浆里。

　　“这是联合魔法师研制的特制倒模，你只要躺进去，倒模会自动记录你的身体特征，复制出一个100%相同的你！”

　　百丽儿解释：
　　“但是仅限于复制外貌噢，转移灵魂什么的，你得自己想办法。”

　　脱膜的过程十分顺利，祁妄起身时，倒模浆已经完美定型成了一个白色的人形轮廓，真的跟祁尤一模一样。

　　百丽儿很兴奋：
　　“倒模定型后就会自己演化，两周后你就能见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啦！”

　　祁妄很满意，道了谢，并支付了两枚金币。

　　临走前，谢立丹将一张纸塞给祁妄：
　　“这个你拿着，是教授要的，柏西的体检报告。”

　　祁妄瞄了一样，但是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他看不懂，要谢立丹简洁明了地概括一下。

　　谢立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柏西的身体天生就不好，再加上被污秽信徒折磨了四年，体内器官已经衰竭得跟40岁中年人一样。”
　　“如果不加干预的话……恐怕只能活到30岁。”

　　祁妄：“……”
　　“所以要怎么办？给他治病吗？”

　　谢立丹点头：
　　“是的，请转告柏西，每周来我这接受一次治疗。”
　　“治疗是免费的，这也是为了回报教授的恩情。”

　　[谢谢。]

　　忽然，祁妄说了句“谢谢”，但不是他自己说的。

　　他蹙眉，捂了捂脑袋：
　　“刚刚谁在用我身体说话？”
　　“是你吗？祁尤？”

　　[是我。]

　　祁妄惊喜地“哟”了一声：
　　“你原来还活着啊？之前怎么叫都不出来，听到柏西出事就慌了？”
　　“所以你还要逃避多久？我也受够厄律了。”

　　[……]
　　[……很快了，让我再休息一下吧。]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对不起。]

　　祁妄挑眉，他一下子不知该回什么了。

　　自出生起，他和祁尤就一直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交谈不过两句就会吵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祁尤这么疲惫、这么客气地跟自己道歉，而且说的不是“抱歉”，是“对不起”。

　　沉默半晌，祁妄叹了口气：
　　“……算了，你就我这么一个亲人。”
　　“我不帮你谁还能帮你呢？哥哥。”

　　也不知道祁尤听到没有，反正他没说话了，可能又睡着了。

　　谢立丹被这副自言自语的模样惊到了：
　　“你在和……教授对话？”

　　祁妄点点头：
　　“很神奇吧，但这是我们20年来最清淡的一次交流，换做以前，他早就撞墙跟我拼命了。”

　　谢立丹呵呵笑了，说有个兄弟真好啊，没事还能聊天打架，独生子才无聊呢！

　　祁妄笑笑不解释，并嘱咐他们好好保养倒模，他办完正事就回来取。

　　踏出实验室后，罗尼和雪林已经恭候多时了。

　　雪林握着地图迎上来：
　　“先生，古董店的位置已经确定了，现在出发，大概两小时就能到。”

　　祁妄奖励了雪林一个额头吻，三人一起坐上了马车出发。

　　马车上，祁妄掏出了类人皮面具，就是百丽儿之前给他的那个。

　　他贴上脸蛋，一捏、一按，在保留原面容美丽的基础上，对五官进行了微调。
　　毕竟【教授】的脸太过出名，他不想在追踪敌人的时候被认出来。

　　雪林和罗尼没有那么大名气，则画了一个浓妆、带上科隆比纳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

　　马车一路飞驰，很快就驶出了首都，到达了西北城区。

　　他们要找的古董店叫“奇物珍铺”，在当地很有名，尤其受贵族、商人的青睐。

　　因为“奇物珍铺”不仅售卖古董，还提供典当服务，总能帮一些急需周转资金的商人解决难题。

　　店老板是一名中老年男人，看起来50多岁，体型偏胖，有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头发灰了一半。

　　老板见到祁妄一行人，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
　　“欢迎光临奇物珍铺，在下名为诺德利。”
　　“各位看起来像是有钱有身份的大人物，有什么能为您们效劳？”

　　诺德利？这名字好熟啊？

　　祁妄眯起眼，打量了一下老板，立刻把人认出来。

　　这不是第一次议会时，拿外貌抨击他的中年贵族吗？厄律还赏了他一只手呢。

　　事情顿时有意思起来了，他就说光凭宰相和妃子，怎么可能挪空国库呢？肯定是有人相助啊。

　　祁妄也不跟他啰嗦，直说了：
　　“我找茱莉，带我去见她。”

　　然而诺德利脸色都没变，还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抱歉先生，这里没有叫茱莉的女人。”

　　祁妄直接抬起钻戒，诺德利立马脸色大变。

　　祁妄见诺德利露馅，朝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
　　“在这个风尖浪口还敢嘴硬。”
　　“不说也可以，那我只好把你的名字汇报给陛下，告诉陛下他信任的诺德利卿也参与了贪污，还帮忙转移了赃款！”

　　诺德利一个手抖，不慎打翻了水杯：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件事不是教授在办吗？！”

　　诺德利立马捂住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当知道皇帝把任务交给教授后，他就赶紧离开了首都，并把所有家业都转移到了西北城，因为这里没有东城人的眼线，教授根本追查不到任何东西。

　　这枚戒指应该在教授手上才对，那眼前的家伙有是什么人？！难道教授只是个烟雾弹，查案的另有其人吗？！

　　但不管这人是谁，诺德利都不敢嘴硬了：
　　“我向陛下发誓，我没有贪污！”
　　“我只是没有拦下他们，拿了点好处，仅此而已！”

　　祁妄继续恐吓：
　　“那就带我去见茱莉，否则你也别想活了！”

　　诺德利抹了把头上的汗，颤颤巍巍地朝祁妄摆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古董店的最深处，是一片放满收藏品的墙面，诺德利将第二排第三个银壶、第五排第一颗石榴石、以及最下面一层的匕首拿开了。

　　不出几秒，机关启动，墙面缓缓震动着打开了，露出里面长长的台阶。

　　“这条路可以通往地下黑市，他们从那跑了。”

　　诺德利叹了口气，将石榴石递给祁妄：
　　“这是通行凭证，等会进去后，把石榴石给登记人员，他们会给您安排好一切的。”
　　“我已经尽我所能帮助您了，还请您回禀陛下的时候……嘴下留情。”

　　祁妄得意地接过石榴石，表示自己没那么不近人情，既然您帮了我，那我不会亏待您的。

　　三人没有耽搁，立马钻进了台阶。

　　台阶大约有十几米长，整条通道看起来就像地下室台阶一样，灰暗得看不到头。

　　当走到尽头的时候，祁妄摸到了一个门把手，于是他用力下压开门——

　　“各位！欢迎来到忘忧之都！”

　　比视觉冲击来得更快的，是兔女郎的喊麦，紧接着，烈酒的甜香、美食的肉香，混着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三人愣在原地，门后，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与设想中的黑暗都市不同，这里更像一座隐匿于地底的世外桃源！

　　穹顶是耗费数十万金币打造的人工天空，兔女郎握着扩音器，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朝来往男女高喊贺词。

　　一排排烟花升起，炸开灿烂的星光；无数酒馆、剧院层层铺开，灯火连绵成片，仿佛永不落幕的不夜城！

　　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衣饰奢靡，他们大多都带着假面，在欢宴中寻找自己的交易对象，无论生意谈不谈得成，他们都会大笑着开一份香槟塔！

　　祁妄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欢愉乐园！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向他们款款走来：
　　“三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或是入场凭证？”

　　祁妄将石榴石递给她，女人手下后赶紧朝他们鞠躬：
　　“原来是诺德利大人的贵客，那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啦！”

　　女人将花名册递到三人眼前，示意他们签名。

　　祁妄拿着笔，想着要不要签个假名。

　　他是来办案的，签名不就暴露身份了吗？
　　但他并不了解这里，也不知道极乐之都背后的势力，他可不想一来就得罪什么大人物。

　　女人看出了祁妄的顾虑，捂着嘴呵呵笑了：
　　“先生不必顾虑，忘忧之都的人都用假名。”
　　“您可以给自己起一个长期代号，也可以签次抛名。”
　　“当然，如果想在这里长期发展，建议选择前者哦！”

　　祁妄挑眉，能签假名，那他可得签个好听的名字。

　　他想起了自己的密教之力，“诡异戏法”，多么好听啊！那么……

　　祁妄笑了笑，提笔在花名册上写下了两个字——

　　【戏师】。

　　女人收回花名册，朝三人行了一个礼，清脆地为他们讲解：
　　“【戏师】阁下，正式欢迎您来到忘忧之都。”
　　“在奔赴极乐之前，我需要告诉您几条通用规则。”

　　“第一条——这里没有阶级之分，无论您是平民、贵族、还是乞丐，都可能一夜暴富、或是身无分文。”

　　“第二条——这里没有法律，依靠契约建立信任，契约一旦建立必须遵守，违者……死亡。”

　　祁妄微微眯眼，他可太喜欢“契约”两个字了！

　　最后，女人伸出第三根手指，笑容依旧甜美：

　　“最后一条——谨慎欠债。金钱、情报、人情……都算债务。”
　　“如果还不起——”

　　她笑眯眯地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有一个没有四肢、只能靠躯体蠕动的可怜乞丐，但没人关注他，恐怕要不了半天，他就会死在这里。

　　“如果还不起债务，您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哦！”

　　紧接着，她从旁边侍者手中接过一块黑色的金属牌，为祁妄系在胸前

　　只见牌子上用烫金字体写着：

　　【欠债人：戏师】
　　【债主：诺德利】
　　【债务：价值8万金币的石榴石，需支付等价金币，或一颗心脏。】

　　祁妄：“……”
　　罗尼：“……”
　　雪林：“……”

　　三人同时沉默，尤其是祁妄，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宰了诺德利！

　　“哎呀，戏师大人太厉害了，刚进来就欠了一屁股债，想必是个有本事的大人物吧！”

　　女人甜美地为祁妄鼓掌：
　　“那么，赌场、典当铺等都在城里，努力赚钱吧！”

　　“愿您，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