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气泡水》伽川

5、第 5 章 他真的只是

　　之后的一段时间，容榕都强迫自己清心寡欲，专心听课，一门心思用在学习上。好处是她的成绩蹭蹭上涨，令家长老师都十分欣慰。

　　陈远林则莫名感觉同桌冷淡了许多，虽然平时交流还有一对一辅导都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有点不对劲，他百思不得其解。
　　秋风扫落叶，容榕她们是真的要扫落叶。

　　学校的值日分室内室外，室内很好理解，就是班级内的卫生，扫扫拖拖，清理黑板，室外就是从进校门到整个操场，给每个班都划分一片区域打扫。

　　好巧不巧，容榕就被分到了室外的卫生小组，好巧不巧，高一（一）班的区域在校门口，为了景观和迎接师生，有一片树木。

　　这个时候容榕就开始埋怨学校为什么要栽种那么多树。种就算了，为什么都是落叶阔叶树种！秋天一到，它们都要掉秃了！

　　每次到容榕她们值日，下午还好，扫完就走了，早上还有专人检查，这前脚刚扫完，后脚就落叶满地，真是有理说不清。容榕和同学们都恨不得驻扎在那里实时打扫，或者让检查的老师学生也扫一遍感受一下什么叫常扫常落新。

　　今天又轮到容榕她们组值日，老张专门叮嘱她们，上次已经被检查扣分了，这次要注意打扫干净。

　　领了师命，一行人拿着扫帚簸箕下楼，下楼刚好碰上同样下楼的几个男生，只不过有的人是去打扫卫生，有的人是去打球。真是同班不同命。

　　容榕她们到了卫生区域，开始哼哧哼哧打扫，落叶很多，时常扫着扫着还有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扫着扫着容榕从衣服帽子里捡出一片叶子。

　　落叶倒在垃圾桶里很占地方，没一会垃圾桶就满了。倒垃圾的地方在操场的一侧，而她们在校门口离得很远，跑一次很不容易，来回还浪费时间。

　　有个同学不知道从哪儿扯出来一个大的编织袋，往里面猛装，还把脚踩进去压的实实的，很快也装满了，这下不得不去倒一趟。容榕主动请缨。

　　她一手提着垃圾桶的桶边，一手拽着大编织袋，莫名有种外出务工的沧桑。

　　陈远林跟一帮同学在操场打球，隔着操场能看到容榕她们不停地忙碌，这时候又见她过来倒垃圾，他一下球都扔了跑过去。

　　“我帮你吧”，他拿过了那个大垃圾袋，还想去拿垃圾桶，容榕避开了他的手没让。

　　“你不是还在打球吗？”容榕已经感觉到了那边无数的目光，她不想成为焦点。

　　陈远林听了后非常自然地朝篮球架那边喊，“都别看了过来帮忙啊。”

　　路朝他们颠颠儿地过来，撞了一下陈远林的肩膀，“呦~陈哥~怎么不见你乐于助我啊~”

　　“废话这么多呢。你没看树上落叶那么多，就她们几个什么时候扫的完？”陈远林一下夹住路朝的脖子把他往下压，“你跟老张一样吗路扒皮？”

　　其他几个男生过来看着，脸上也都散发着意义不明的微笑。为了他们陈哥，此时不两肋插刀更待何时！

　　容榕感到燥热难耐，一个没注意，就被陈远林抢走了手里的东西，看着他跑向操场的另一端，容榕扭头回到校门口。

　　其他人虽然纳闷，但是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话不多说，立马把人拉住，表现出热烈的欢迎，生怕他们跑了。

　　有了几个男生加入，卫生小组的人数一下壮大，清扫快了很多，等到扫完天边还有一丝余晖。

　　将最后一袋落叶扔掉，陈远林拍拍手。

　　容榕她们把工具都收拾好放回班里，班里已经没人了，大家都收拾了书包，关灯锁门准备回家。

　　容榕走在后面，因为陈远林说他忘了东西在教室要上来取，轻飘飘拿了瓶水又跟在最后下来。

　　到了楼下，和朋友们告别后，容榕还没来得及走，陈远林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塞在容榕怀里，“帮我拿一下。”说完陈远林就向着篮球场跑去。容榕想把衣服还给他，但他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天色微暗，操场上的灯已经亮了。男生们打球的身影还不知疲倦。

　　容榕在旁边找了个地方蹲坐了下来，这件外套上好像还沾染着主人的气味和体温，这太亲密了，她感觉有点惶恐的越界，但内心又有一点羞涩。尽管想把衣服放在一边，但到了最后，她还是稳稳地抱在怀里。

　　等到球场上都有点模糊不清了，男生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可能是陈远林说过什么，没有男生在经过容榕时起哄或者说一些令她感到不适的话，大家都表现的稀松平常，好像没有看见她怀里的衣服，都一个个打招呼走了。

　　陈远林最后一个走了过来，“天黑了，我送你吧，一个人不安全。”

　　陈远林骑的山地车，男生们总是觉得这样很酷很帅，就是没有后座。他推着车，容榕在旁边慢慢走，陈远林没有问容榕拿衣服，容榕也没有问他。两个人之间有些许沉默。

　　容榕脑子跟一团乱线一样。

　　他怎么突然帮我扫地呀，每个人他都帮吗？还有他为什么让我帮他拿衣服？其他男生知道他什么意思吗？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子快冒烟儿了。

　　陈远林跟着容榕一路拐拐停停，容榕不说话，他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嘴。一路抿着嘴沉默地把容榕送到小区门口。

　　脚步一停，容榕突然惊醒，“啊，你的外套，冷不冷？”

　　晚上刮着风，他又刚运动完出了汗。
　　“我不冷，你到家了，快上去吧。”

　　容榕把外套递给陈远林，他接过穿在身上。

　　“你快回吧，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我打球经常很晚回家。”陈远林还想说什么，忍住了，抬腿跨上车座。容榕看着他的背影，衣角被风吹的鼓起，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