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他 ...
-
她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的手。
这会儿陈远林被老师叫到黑板上写题,她终于可以不用偷摸着斜瞥,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她看着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手,因为用力掌骨耸起,形成连绵的小山,手底的字也清俊漂亮。
虽然离得远,但她仿佛可以看到修剪圆润的指甲,不像有的男生会把小拇指指甲留长,他的甲床修长,容榕不合时宜的想到,如果陈远林做美甲一定很好看。
容榕有一个小癖好,喜欢好看的手,有个专有名词叫手控。
网络上经常有粉丝对着男明星的手嗷嗷舔屏,她的浏览记录里也有一些漫画手合集,可是陈远林是她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的不逊色于网络上的最好看的手,感觉可以去当个美手博主。
高一刚入学时,彼此还不熟的新生们就被打包运到了基地军训。九月的太阳依然炙热,在聒噪的蝉鸣声中学员们白天训练踢正步,晚上抱着小马扎坐在操场上写日记。基地建在郊区,地方大,晚上各种虫鸣此起彼伏。
容榕最害怕蹦着的虫子,爬行类的生物起码还有运动轨迹,蹦起来的无法预测动向,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感恩父母,她生在北方,虫子数量被秦淮线切割,之前在南方旅游的时候,容榕曾经跟某种可以骑着上学的特色生物展开一场她逃它追的戏码。
训练日记才刚开了个头,还没开始注水的时候,伴随着“啪”的一声劲响,一只小强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容榕握着笔的虎口处,容榕一动不动,人已经僵住了,魂儿也已经飞了。一只手捏着本子探了过来,精准地把蟋蟀扇走,掉到草丛中不见了。
“同学,你没事吧?”捏着本子的手在容榕眼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刚才打它没想到直接打到你这里了。”容榕终于缓过神来,抬眼,一下子被眼前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只很劲瘦的手,在夜灯的照射下微微泛黄,手背上的青筋隐没在黑暗中。
之前看有人分析道,真正的美人站在人群中,因为轮廓立体五官分明,清晰的像是1080p,而周围的人则显得五官模糊,是480p。容榕懵懵地抬头。
啊,他的人长得也是1080p。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容榕发现这个男生编到了国旗护卫队,身高腿长,扛着国旗很精神,而她则在花样方阵,就是摆花字摆数字倒计时的方阵,再也没有碰面的机会。
军训结束后,容榕背着书包踏入高一(一)班,正看到一只漂亮的手在擦黑板,后来,班级每个人自我介绍时,她知道了这只手主人的名字,他叫陈远林。
许是从这时开始,她就对陈远林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刷刷写完解题过程,陈远林把粉笔放到黑板的凹槽,走下讲台。
他是那种老师又爱又恨的学生,虽然文科拉胯但是理科可以争前几名,性格散漫经常迟到,但面对老师时插科打诨又让人生不起气。
班主任规定谁迟到了给班级买一盆绿萝,绿色又环保,放在教室的窗台上清新空气还护眼,这才半学期,陈远林已经贡献了好几盆了。
“牛逼啊陈哥”,路朝在过道从桌子下面给陈远林点了个赞,黑板上的解题过程不仅正确,比起参考答案还简化了步骤。
陈远林给路朝挑了下眉,目光收回的时候正好撞上容榕的视线,容榕立刻把脸转了回去。
陈远林回到座位,把下巴搭在胳膊上,他因为个子高位置靠后,前面人的背影都一览无余。他看着容榕绑着马尾的发梢,想到了军训时女生惊慌的抬眼。
他对容榕也很有印象,毕竟是因为一只小强结缘,这种缘分不是谁都能有的。
容榕因为语文成绩好,作文被全年级老师传阅,一开学就被钦点为语文课代表。
她早读在讲台上领读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性格软镇不住底下同学的时候会扯着嗓子脸都涨红了,虽然她扯着嗓子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多大。
平时收作业的时候一组一组收,遇到不交作业的同学会慢慢地催,遇到没写完一大早急着补的,甚至有人要在她收好的一摞作业里抽一本抄的时候,她一开始不给,后来也会无奈的在旁边等人补完再抱给老师。陈远林就被这样等着补过作业。
陈远林觉得她很可爱,怕小虫子很可爱,无奈地等同学补作业很可爱,劝说“下次早点写不要这样了”很可爱,走路时跃动的发梢也很可爱。
只不过他俩平时接触的机会不多,座位也离得很远,课间或者放学她都和自己的小姐妹们玩到一起,班里男女生也都是泾渭分明,谁和谁走得近一点都会被起哄。
不过时来运转,在开学一段时间后,终于有家长不满按身高排座位,班主任老张在家长群的建议催促下准备重排,争取面面俱到,统筹兼顾。
在这周的班会上,老张让所有人书包背上,桌兜收拾干净,到门口按大小个男生一排女生一排,一会叫到一个一个进来。
教室里一下子嘈杂起来,有依依惜别的,有麻溜收拾的,在中学生的眼里,不能做同桌好像就已经是一场离别。
容榕和白诗雨从入学以来一直都是同桌,课间接水上厕所都是手挽手,乍一分开都有些难过。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门口排队也站到了一起想着继续当同桌。结果老张叫人是一男一女的叫,他们班女多男少,这样子只有后面的几对是女女同桌。
这下大家都开始数着人头,开始推算自己和谁一排。容榕看着旁边和自己差不了几个身位的陈远林,心中一动。
“容榕!”老张叫到号了,容榕轻轻拍了下白诗雨走进班级门,“陈远林!”
旁边的男生快走几步跟上,“你好啊,新同桌。”
容榕转头看着他抿了下嘴笑了。
容榕后面就是白诗雨,两人离了个过道但还是很近,隔着过道激动地打招呼。
等到全班人都坐满了,老张拿着成绩单,又对着点名册,把一些视力较差的学生调到了前面,把话多的分开坐。
“行了,咱们现在就先按这个位置坐,以后两周换一次座位,往前往右轮,这样大家都能坐中间坐前排。”老张拍拍讲桌,给这堂班会收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