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言》爱吃烤鳕鱼的白猫

2、第 2 章 清晨

　　清晨的阳光隔着树林照进屋内，透过雕花木窗好巧不巧正好照在少年的脸上，一个翻身跃起下了床，匆忙喝两口稀饭就出门了。

　　少年踏上通往树林的小路，脚下是落叶铺成的柔软地毯，随手折断一截树枝，这就是今天的兵器。

　　临近树林，忽见两个身影，虽然被树木掩盖，但还是能看出其中一人就是隔壁街的赵楚。另一个人神态举止全不像一个百姓的姿态。

　　少年缓缓向两人靠近，想听听说些什么。

　　“只要你能成功，太后表示可以给你十倍的钱。

　　“刺杀黄琼此等人物，我如何下的了手”。

　　“反正我话已带到，若不是他死。便是…”。

　　“我…知道了。”

　　那人说完就从小路走了。

　　少年一脸震惊，他不敢相信，竟有人对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黄太傅动手，更不敢相信要动手的就是自己的邻居。

　　少年想赶快离开这里，刚起身便猜到一片枯叶，霎时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谁！” 赵楚一个飞跃，迅速向少年逼近，少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寒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知道那是她的刀锋，他拼尽全力奔跑，但赵楚踩着树木借力似乎更快，很快就追上了少年。
　　她用剑划开少年的衣服，却未能伤及皮肤，少年自知跑不过便用手上树枝与其较量。

　　少年日日习剑与赵楚打得有来有回，但对方攻势更加凌厉，剑剑直击要害，就在剑尖离少年喉颈只有几公分时，赵楚收回手上动作。

　　“我认得你，你是…顾云庭。”

　　“你怎会认得我，我们不曾有过来往。”少年疑问。

　　“小时候你调皮捣蛋踢翻了我家的围栏，打碎了我们家的酒坛，早就臭名远扬了。

　　“你…！，我才不与你这种恶贼打交道。”顾云庭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此话何意？”

　　“你刚刚与那人的话我都听见了，黄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清楚吗，他给我们百姓做了多少事你不知道吗。你要去刺杀他。”

　　“你不懂，你一个外人又凭什么”。

　　“我不懂！但我绝不让你得逞”。

　　赵楚思考良久开口道：“你若真想阻止我，就在明日亥时太傅旧府见！”。说完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夜晚，躺在床上的顾云庭望着母亲的方向，母亲手中正绣着一件精美的衣服，看那针从针眼处进进出出，顾云庭望的出神。
　　郑母瞧见微微一笑道；“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娘给你想想办法”。
　　顾云庭一愣“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啊，藏不住心思”。

　　“儿…想要一把剑。一把真的剑”。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请求。

　　郑母愣了一会儿，她知道他总会要，倒也不足为奇。放下手中绣针，缓缓站起身，从柜中拿出一把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剑柄刻着精美的花纹。

　　顾云庭从娘手中接过剑，拔出来，寒光四射，剑身上还篆有“云庭”二字。惊喜不已。
　　“这是你爹早前托人给你定制的，你爹在朝中做官，怕连累咱们娘俩，娘就带你住进了这里，一晃就八年了。

　　“那我爹呢？”

　　“之前还有捎信回来，最近越来越少了”。
　　郑母在门口向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遍绣衣服。

　　顾云庭已经快忘了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从小对自己十分苛刻，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郑母贴心地为其盖好被子。将绣好的衣服放在枕边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庭起床后看到身边的衣服与剑，走出房间，看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唯独不见母亲的身影，他走出门左顾右盼，也不见母亲，他冲到街边，恰巧看到母亲一瘸一拐的走着。

　　顾云庭跑过去扶着郑母。

　　“娘，您怎么了，是不又有人欺负您？”

　　“没事，刚没迈稳，摔了一跤，不碍事”。
　　虽然是这么说，但顾云庭看到郑母脸上的脸上有一块小凸起，是遭受攻击后的局部肿胀。手中还握着只鱼尾。

　　“娘，我扶您回去”顾云庭小心翼翼搀扶着母亲。后发现母亲的腿实在疼痛难忍就直接背起母亲回家。
　　回到家顾云庭将母亲放在床上，然后拿起那把剑就出了门。
　　郑母猛地坐起来“庭儿！”

　　顾云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郑母一脸担忧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她知道儿子要为自己报仇，她不想因自己给儿子多生事端，影响了他。

　　顾云庭出门不一会就到了街上，他走近渔铺问老板：“刚刚可有人欺负一个妇女”。

　　“哎呦，有时有，可那人不好招惹，公子若是来为那妇女讨回公道的，趁早请回吧”

　　顾云庭怒拍案桌“那人是谁！”

　　那铺主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也不想找不不自在，毕竟还要做生意。

　　“城南的鄂八，姓鄂，曾经杀了八个人，所以被叫做鄂八，有权有势，公子还是莫趟这趟浑水了”。
　　说完一抬头，已经不见顾云庭的身影了，顾云庭来到城南，好巧不巧正好看见鄂八调戏一个女子，肥大的身材让人见了就恶心，女子的手被紧紧的握住挣脱不开，顾云庭冲过去抬腿就是一脚，鄂八直接飞了出去，女子道谢后就匆匆跑开了。

　　“谁！敢踢老子！”鄂八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

　　“真是皮糙肉厚”顾云庭低骂一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给我上！”

　　鄂八身后的小弟一股脑全冲了上来，顾云庭仅凭走位就躲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一一破解，剑未出鞘就拿捏了七八个人。

　　“你…你….别过来，我上面有人，你敢动我！”

　　顾云庭一步一步朝鄂八走去，鄂八着急的后退着，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陌生人，穿着华丽的官袍，身后跟着一群官兵，看起来很有气势。
　　鄂八想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躲在那人身后，指着顾云庭说：“马巡抚，就是这小子，当众殴打我弟兄，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你明明调戏女子，还打伤我娘，怎叫什么事都没做。”
　　马巡抚摆摆手，身后的官兵就抓住了鄂八和顾云庭。
　　“跟我回衙门吧！”
　　两人就这样被押回衙门，陈知府高坐在堂内，看着被束缚的两人。轻声道：“事情大概老夫已了解，顾云庭当街殴打他人，造成伤亡，现将你押入牢中候审，鄂八无罪释放。
　　“凭什么！他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 顾云庭使劲挣扎，身后的两人都快压制不住，马师朝人肚子上来了一拳，顾云庭吃痛弯下腰去。
　　“马师，把此人带下去”。

　　马师带领四个官兵将顾云庭押进了牢里，人走后，陈知府改变态度命人放了鄂八。
　　“鄂少，您看，这事我办的怎么样”

　　“办的不错，本少爷很满意”。鄂八又恢复了那往日的嚣张跋扈。

　　“那…能不能请府上老爷子…”

　　“行，我回去就让我爹给你寄五万两白银”
　　“那老夫静候了，哈哈哈哈”。

　　“等一下，我还有个条件，我要你狠狠折磨那小子，最后将他处死！”

　　“可…大江有规矩，不能随意定人死罪啊…”
　　“鄂八看出了陈知府的顾虑，从怀里掏出银票，上面画上了五万的字和章，递给陈知府的同时悄悄道：

　　“你可以将他随意定罪，到时候，上面不查，你就不声不响将其做掉不就可以了。

　　听闻此言陈华像是茅塞顿开一样，皱起的眉头舒展了许多，他一手拿起那银票，一手拍拍胸脯。

　　“交与老夫吧”。

　　被关在监牢里的顾云庭头发散乱，牢房里还弥漫着潮湿和霉味，整个监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沉闷，外面留一位官兵看守，而他的剑就在牢房外的墙边靠着。

　　家中的郑母许久不见自己的儿子回来，心中的不安和疑虑逐渐增加，微弱的烛火下，那头上的银丝像闪着光，眼角的细纹越来越明显，她终究等不了了，她向街上的邻居打招呼；“如果见了我儿让他待在家里乖乖不要动，娘晚些就会回来。”因为腿还没有好利索，只能慢慢向街中心走去。

　　她问东问西终于得知儿子被带进衙门后，她的脚步愈发着急，一步步坚定的朝衙门走过去，她到了门口欲要往里进，却被官兵拦在门外，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目光瞥见一个大鼓，她走上前，这面大鼓高两米，宽一米八。她拿起旁边的鼓槌，一下一下奋力的敲着。

　　“咚！咚！咚！”低沉的鼓声一声声传荡，街边的百姓都被吸引而来，他们注视着郑母，议论着

　　“这不是那谁吗？”

　　“她怎么了”

　　“听说是儿子闯了祸了”

　　“她儿子惹得是城南鄂八，他爹可是有名的商贾，听说朝中也认识的有人，估计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真可怜啊”

　　里面的官兵听到动静跑过来阻止，郑母仍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那官兵直接把刀拔出来架在郑母脖颈，郑母好歹曾是官家人，丝毫不惧的敲打着，那官兵也没了办法。
　　此时，马师走了出来。

　　“有事请进来说”

　　郑母抛下鼓槌进了衙门，陈知府在堂上问道

　　“你所为何事击鼓鸣冤”

　　“草民只是想带儿子回家，仅此而已”郑母一字一句却坚定地说出着句话。

　　“找儿子怎么找到衙门来了，可笑。”

　　“草民儿子名叫顾云庭。

　　听到这个名字，马师和陈华都有些许震惊，随后说道：你儿子当街闹事，已被关押，于后天午时行刑。
　　郑母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华，眼神瞬间凝固，闪着惊恐与绝望。下身也已经站不稳。

　　“本府看你可怜，给你一百两白银，回家去吧”说罢命人将一百两白银送至郑母面前。

　　郑母没有接下那一百两，她站稳脚步，调整情绪。
　　“草民今日必须带我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