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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铁球 这不是失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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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诸葛均在赛场上热衷于放水,以求节目效果,不过这次被成若攻击确实属于战术失误。
谁能想到,成若这么一个纯真善良的小伙子,采取的战术是偷袭阴人啊!加上当时诸葛均正沉浸于对父亲的失望与对成若为什么有幻咒卡的疑惑之中,种种原因导致,这把他要被迫打逆风局了。
论坛。
1楼:我问一下,这个水花是不是纯演员啊,送的这么明显。
2楼:谁知道是不是再打节目效果,影子刚出道的时候不就喜欢扮猪吃老虎吗?
3楼:那你说说怎么吃成若那铁球?延迟五秒感官,还是个人赛,基本可以给水花盖棺材了。
4楼:早知道……我就不该相信水花。
5楼:别急,说不定水花还能像之前的比赛一样翻盘。
开赛前十分钟,观众席。
一位少女身着粉色短裙,头带着粉红色的猫耳朵。如果她拉一下发丝旁的小毛球,小毛球还会拉扯着猫耳朵一起动。
此刻,少女从衣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入了嘴中,鼓起的腮使她添增了一丝可爱。
只是她胸前的挂饰,似一颗黑色星星一般旋转个不停,仅凭这个,便能确认她是特异点中的魔王这一身份。
过了不久,陆岭才匆匆而来,他预订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只是开赛才五秒,他便隐隐的感觉,这次前排位可能是他买的最后悔的一场比赛。
他缓缓走到唐舞的身旁。
“……你坐这?”
“是。”
陆岭又转头看向他位置另一侧的赵茉。
“你坐这?”
“怎么,不乐意?”赵茉闷闷的问。
“不敢,不过我不礼貌的问一下,按时间线,呢不是现在应该在隔壁一场打与影子的比赛吗?”
“那小子偷袭我,三分钟就打完了。”赵茉咬牙切齿道。“结果我一下场,我哥场次的票还在这卖呢,我支持一下他来。”
“……那还真是闪电局。”陆岭面无表情道。
自己的座位怎么会夹在两个比赛幻咒师之间呢?是因为诸葛霆知道自己讨厌幻咒师比赛,故意恶心自己吗?那也不对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陆岭暗自思忖。
思来想去,陆岭决定还是铤而走险,他探头询问唐舞另一侧的男士。
“请问大哥,你是比赛幻咒师吗?”
“哼。”被叫做大哥的男士恶狠狠的蹬了陆岭一眼。
“他暂时不是。”唐舞轻飘飘道。
“那太好了,魔王殿下,如果不建议,请你坐在我的位置上,我挨着这位友好的男士。我坚信与两位比赛幻咒师坐在一起,会让我写稿子的灵感大幅下降。”陆岭微笑道。
“我记得,你是我哥的室友吧?”赵茉此刻抬头道。“难道你歧视特异点吗?我不是特异点。”
“抱歉,你可能对我有误解,我并不歧视任何人,我讨厌的人只有一个。”陆岭继续微笑道。
赵茉刚要露出笑容,陆岭又道:
“那就是诸葛霆,他主办的比赛,大肆挥霍,使新城治安每况愈下,特异点的人权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世风日下。所以我讨厌诸葛霆,以及——”
陆岭拖起长调。
“及他手下的幻咒师们。所以劳驾,唐舞,起来给我让个座,我自己拽你起来就不是这样了。”
赵茉气的牙根子痒痒,而唐舞则保持着风度,起身与陆岭换了座。
还没等陆岭坐稳呢,身旁的男人便一把拽住了陆岭的衣领。
“你刚才说,你讨厌比赛幻咒师?”他恶狠狠的问。
近距离观察能观察到很多东西,陆岭这才注意到男人的面膜,满脸横肉,左脸脑壳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似一道狰狞的蜈蚣一般延伸到唇边。头发不多,看着三四十岁。
如果不是快被掐晕,陆岭还能看到更多信息。
“等等大哥,你也不是幻咒师啊,我怎么得罪你了呢?”陆岭不解的问。
“呵呵,你原来不知道?他确实不是幻咒师,不过他与一个幻咒师走的很近,那个幻咒师叫傀儡。”唐舞幸灾乐祸道。
“哦哦,我听说过,他的幻咒能力就是将别人变成自己的操作木偶,我听说过。”赵茉也附和道。
这人是幻咒师傀儡的马仔,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难怪唐舞这么客气的就让座了呢,搁这等我呢。陆岭只得打碎牙咽下去 。
“……兄弟,我要窒息了,你放下我。”陆岭吐字不清,死命的拍打着男人的肥手。
“你看不起幻咒师,就没想过幻咒师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杀死,就像碾死一只小虫一般?”男人双目欲裂,他的牙马上就要将陆岭的鼻子咬碎。
“想要我放过你,凭什么?”他冷冷的问。
身旁的赵茉发出幸灾乐祸的笑,虽然比赛是她的家族产业,但显然,她并不介意这种事故作为她生活的调味剂,并乐此不疲。
指望身边那俩幻咒师是没用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陆岭僵硬的从怀里抽出一张卡。
“……凭…这个。”
这招立竿见影,男人立刻将陆岭扔回了他的位置。
陆岭挣扎的揉着脖子,窒息感仍覆盖住全身。可爱的脸上满是痛苦。
“他刚才亮出了什么?王小立刻就放开他了?”赵茉好奇的问这唐舞。
“他的记者证。”唐舞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她与陆岭离得近,刚才的一切,她都尽收眼底。
虽然那个王小是幻咒师傀儡的红人,但也毕竟是个普通人。不敢杀人。他随便威胁普通人这件事一旦被活口曝光出去,后果可想而知,别说是陆岭这种在幻咒师比赛上的老手记者了。
陆岭将手死死的按在脖子上,刚刚的窒息感使他心有余悸。一张娃娃脸显得苍白无力。
“巧克力,吃吗?”唐舞随意的“递过去一块巧克力。
“行。”陆岭有气无力的接过唐舞递过来的巧克力。
“比赛开始了,专心看吧。”唐舞咬碎了棒棒糖的最后一块。或许此刻,她的唇是甜色的。
随着主持人的吹哨,比赛开始。
一分钟后。
陆岭“……”
唐舞“……”
赵茉“……”
王小“切。”
陆岭已经不想评价啥了。均哥啊,我的活爹,你就这么打,我怎么觍着脸给你写好话啊,虽然我嘱咐过你多打节目效果,效果不是这么打的啊!
赵茉此刻心里同样波涛汹涌。
“难道我哥还有后手?虽然延时摄影很难缠,但流年似水并非没有反败为胜的余地。比如……比如……”
赵茉的思考突然陷入了瓶颈。水线很明显,不能扭转战局,因为成若一铁锤下去,水线就断了,只会加快诸葛均的水分流失。用水减缓加速只会慢性死亡。迟早还是输。
单看流年似水的能力,赵茉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克制延时摄影的招数。
“我想不出不代表我哥想不出。”最后,赵茉如此安慰道。
而唐舞她怎么想的,只有她知道了。如果真的有上帝,恐怕连他也猜不透这个魔王此刻的心情。
赛场上。
诸葛均彻底无语,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情况。自己可没有开局就吃五秒延迟的打算。
没办法,诸葛均梅开二度,将右腿融化为水珠,大幅减轻摩擦力来增加移速。
成若的铁锤十分笨重,自己跑快点,他的铁锤追不上的。
只是这终究不是啥好办法啊。上了赛场,自己能操控的水资源就这么多,没了就是没了,等到自己被消耗殆尽,早晚会输的。
身旁的地面似乎遭受到了成若铁锤的砸击,因为诸葛均感受到一阵风,明明自己看见成若才挥锤。
这场比赛,要输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用那一招了。诸葛均暗想,手悄悄摸向了腰间,那是他向陆岭借的短匕。
“切,这就是你们吹嘘的天才幻咒师?被一个普通人追着跑。”王小不屑一顾。“我简直可以单手捏断他的脖子。”
“那你力气大。”唐舞皮笑肉不笑的道。
“小姑娘,你是不是没混过社会?”王小转头盯着唐舞的眼睛。
唐舞笑了笑,避开了王小的眼睛。
早知道,还是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好。陆岭想。自己身边的这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陆岭无缘知道这王小是不是真的杀过人,因为幻咒师杀人的证据很难找,虽然王小不是幻咒师,但他似乎是傀儡很中意的一个木偶,真杀了人,傀儡应该会帮忙掩饰。
唉,不是所有特异点都像自己的室友一样温柔啊。这是陆岭最后的结论。
“菜。”王小不屑的给水花的比赛盖棺定论。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即使他还没看到水花惨败的结果。
只能这么赌一把了。
赛场上,诸葛均暗暗琢磨着。
这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他脚下生风,鬼步迷踪。他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来来,化作水珠四散开来,为主人保驾护航。
但谁都明白,一旦水花的双脚完全化作了水珠,他也就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届时,便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了。
而且,成若的铁球明显是能抵挡住较硬的攻击的,如果水花想与搏徒战一样,发出水线,不现实,铁球会把水线击破,让诸葛均死的更快。
所以说此刻,除了这种方法,也别无他法了。
水珠四散开来,化作水蒸气,一时间,整个赛场云里雾里,让人看不清局势。
观众席上,人们都翘首以盼,期待着诸葛均最后的翻盘方法。
突然,诸葛均从云雾中闪出,右手持刀向成若冲来。
仔细看的话,他的双腿都以融化开来,想必他是想通过闪击战刺伤成若以求得胜利。
“大姐你别分析了。是这个样子吗?”陆岭不耐烦的打断了赵茉的分析。“那诸葛均不是有病吗,想了半天就这个计划?那成若的铁球不比他那小匕首攻击范围大多了,不找打吗?”
“那你说怎么打?”赵茉不服气的问。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不告诉你。”陆岭得意道。
“要不陆岭,我跟你换回来吧。”唐舞平静道。赵茉与陆岭争吵,自己又坐在两人中央,这让唐舞十分火大,都没时间看比赛了。
“行了行了,这么点时间够啥玩意的?”陆岭摆了摆手。“耽误不了你啥。”
“哎,那个成若怎么把铁球扔掉了?”赵茉指着赛场大喊。
“哦?他投降了?为什么?”陆岭站起身,正好挡住了唐舞的视线。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唐舞一声大喝,两人立刻闭嘴了。
当唐舞终于整理好心情,做好了重新观赏比赛的时候,赛场上的两人已经握手言和了。主持人已经开始宣告诸葛均的胜利了。
但是自己还没看到诸葛均是咋赢的呢!
“刚才诸葛均怎么赢的,你看到了吗?”唐舞立刻拉住合上电脑起身离去的陆岭。
“啊?看到了啊。”陆岭茫然道。
“但,是,老,娘,没,看到,因为,你,挡,我,视线!”
每说一个字,唐舞就愤怒的扯一下陆岭的耳朵。最后,陆岭的耳朵变得红彤彤的了,他本人的脸也红彤彤的。
“没看见就说一下吗,生。什么气啊。”他委屈道。
三分钟前。
诸葛均突然从水雾中冲出。
想刺伤我?成若心想,手指一勾,铁球立刻弹出。
铁球迅速砸在诸葛均的脸上。
但下一秒,成若那运筹帷幄的脸开始出现晴转多云。
那个诸葛均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不可见了,就像是铁球砸在了一张镜子上,诸葛均的身影变得支离破碎,让成若无法分辨。
怎么回事?
成若快速勾回手指,想收回铁球,却立刻发现不对,铁球回收不过来!
水雾散去,成若这才看到真相。
他的铁球哪里打到诸葛均了?那抱着自己的铁球,正费劲用刀刺入的人,不是诸葛均是谁?
“你会变魔术?”成若震惊的问。
大概五秒后,诸葛均才回复他的话。
“哎呀,其实很简单啦。我融化自己的双腿,形成的水珠被我竖起,拉成一道水墙。”
“水墙很薄,但树立在你我之间。为了不让你发现,我还把赛场打扮的云雾迷蒙的。然后,我装作向你攻击,实际上是引诱你先动手。”
“如我所料,你的铁球看似像我飞来,实际上,水墙将我的身位进行了折射,发生了偏差,当你发现不对,你想要修正偏差,所用的时间肯定大于五秒啊,届那时,便是我的机会了。”
言罢,成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铁球似乎的确较往日晶莹了许多,仔细看,原来是铁球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膜。这些水膜共同施加压力,帮助诸葛均的匕首刺向铁球。
成若心知不妙,但悔之晚矣。在他出手的前一秒,那把刀迅速飞出,刺入成若的铁球。
其实只靠一把刀,根本无法刺穿成若的铁球。但诸葛均的水膜逐渐汇聚在一起,一齐向这把刀上受力,使得铁球受力不均,最终破裂。
破裂的铁球是个废物,但凡偏差一厘一毫,成若都不能得心应手的施展延时摄影。何况,这个铁球现在被刀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但没了铁球,自己可只能是个普通人了。
成若笑了,他笑的格外灿烂。
诸葛均也笑了,就像他讲了一个精彩的笑话,把两人都逗笑了一般。
“我投降。”成若最后简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