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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汝玟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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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玟显然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一个人能催动这把剑,十分的震惊。
他记得,阿——阿昀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谁,目标都只剩下了两个人。确认到底是哪一个,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他一贯冷静,并没有迟疑太长时间。
“巧了巧了,竟然还有一位贵客与此剑有缘,入上座。”
“不麻烦阁主了,我就坐在这里,多谢。”言庭的声音温润醇厚,是让人听着十分舒服的声音。
可再好听的声音,在现在的绛鸢听来都十分的刺耳。
*
试剑全部结束后,也再没有其他人能催得动剑,不过这次,却没有任何人走了。
因为——大家都想看看最后这把剑会落到这两个人当中的谁手里,有些人甚至抱着一些看好戏的心态。
绛鸢心里却松了口气,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总好过后面又成功了一大堆要来得好些。
——虽然她依旧在心里把对面那个言庭骂了一万遍......
绛鸢看着汝玟阁主的面色明显有些发难,似乎是在后悔着什么,随后便听到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
“既然你们二人,皆与此剑有缘,那便比试一场吧。”
她还没开口,楼上的言庭已经先她一步说了一句:“我不和她打。”
汝玟不解:“为何?你不想要这把剑?”
言庭沉声道:“剑我要,但我不和这位姑娘比试。
“方才我看到她驱使剑的时候,灵力混杂并且低弱。若是和我比试,我怕就算我再小心,也可能会不小心就重伤了她,若是阁主不想阁中见血,还是将剑直接交予我吧。”
绛鸢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没有抬高自己。
众人也明白,现下如果不想见血的话,最好的处理方式确实直接将剑交予他会比较好。
汝玟也在心里盘算着,他是不可能让言庭杀了绛鸢的。若这个穿着破烂的女子,当真是阿昀的妹妹月遥。她当着自己的面被杀了,那阿昀估计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可绛鸢一听到言庭让阁主直接将剑交给他,哪能忍得住?
这还了得?!这可是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她下定决心般地捏了捏藏在袖中的毒药瓶,仰望着遥遥相坐的言庭道:“我刚才没有使出全部的灵力,你怎知若你我比试,我一定会输给你。你有本事下来,我们比试一场!”
他却并未听绛鸢的,冷冷地道:“那姑娘你使出你全部的灵力,再催动一次这把剑,我看过再决定是否与你比试。”
她心里知道,就算是再使一次灵力,她的灵力很低这也是事实。若是让他看见自己全力使出的灵力,还和刚才一样浑浊低弱的话,他是必定不会下来和自己比试,那自己便一点下毒的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索性决定不使用灵力,那他也许还会因为好奇看不清灵流而下楼来观看。反正刚才这把剑能动起来,也完全不是因为她的灵力驱使的。
绛鸢想完便走下自己的席位,再次来到了剑的旁边,一把通体如玉般的剑,依旧像方才那样横陈在观宝台上。
十分漂亮的一把剑,只是看起来毫无生气,像是至少被封印了千年的样子。
今天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把剑,可她却再次像今天刚开始试剑见到它时的那样,升起了一种莫名奇妙毫无厘头的熟悉感。熟悉到,好像这把剑本该就是她的,且早就已经和她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一定是自己想要它想疯了,绛鸢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
“好啊,那我这次使出全部的灵力,你看好了。”她伸出手,做出汇聚灵力的动作,但其实并没有灌注任何灵力在手上。她将手对向观月剑,剑再次隔空动起。
众人都很好奇这是什么灵力,竟可完全看不出灵流!
一直坐在对面的言庭终于飞身下来,绛鸢心里暗喜。
计策成功了!
正欲挑个背离众人的位置下毒,谁知他刚飞到绛鸢不远处的地面上,便动作很快的手往上一挥。一道纯净的灵流向上打去,好似掉下来一个如白玉一般的大蜘蛛,到地上便化作了一个人。
是祁容......
绛鸢心知完蛋了。
果然刚才还飞在半空的观月剑,立刻就掉到了地上,而她的手还未来得及放下,场面一度静止了......
看到汝玟的一张脸都绿了,似是震惊中带着些气愤,“这——这位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绛鸢心虚地摸了摸脑袋,索性不说话了。
言庭将手伸出,一道道别人看不见的蛛丝慢慢的汇聚到了他的手里。他轻轻一个咒诀,那些蛛丝便显现了出来。
有些见多识广的立刻便明白过来,原来是冰蛛丝!惊讶于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妖竟然差点靠着这鬼伎俩将如此名贵的神剑骗走,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注意到了这些不善的眼神,充满着对自己的不屑和鄙夷。
明白他们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不过她毫不在意。你们看不起本姑娘,可你们不是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想到过?
*
言庭将手上的蛛丝伸到绛鸢面前:“还用我说别的吗?”
绛鸢不甘就这么被压一头,语气有些不好地呛道:“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靠什么其他伎俩让剑动起来的。”
他也没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伸手,一道比方才更加强悍的蓝色灵流汇聚在他手里。
他毫不犹豫的挥向刚才掉在地上的观月剑,一身冰蓝色锦缎华服,动作优雅招式却凌厉。
宽大的袖口随着手部动作轻盈的飞起,剑随着他的灵流迅速地从地上飞出,剑尖直指绛鸢而来,掠过的地方掀起一阵强悍的风。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剑却丝毫不见减势的样子。
濒死的刺激,让绛鸢心脏狂跳。
不是吧?难道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连个体面点的死法都不能有?!
非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得这般草率吗?!
仿若听到了她的心声般,剑尖在绛鸢额前一寸的地方,突然停住!
再进一步,她的脑袋便会开花,气氛紧张异常。
她立刻知道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愚蠢,这么快的剑气,不可能是使点什么别的招数可以做到的。
“现在呢?”依旧是温润的语气,声音却没什么温度。
这个人怎么如此的割裂!这么温柔的声音,这么狠厉的行为?!
她知道,再硬刚下去真的可能没命。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绛鸢果断认输。
“公子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她讨好般地浅笑了一下,轻轻地拨开了悬在自己额前的剑。
可自己的指尖在刚碰到这把被言庭灵流包裹着的剑的那一刹那,绛鸢额头突然猛烈地痛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脑袋里冲出来一样。
绛鸢内心崩溃,不是吧,自己都认输了啊,还是被他给杀了吗?!
恍惚了一瞬,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旧活着。
剑好好地悬在她额前,没有戳在她的脑袋里,她松了口气。
绛鸢走到了祁容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阿容我们走!”
祁容揉了揉刚才差点被摔碎的屁股,慢吞吞又有些气愤地跟在绛鸢身后走了。
他们神族的人一向不将他们末流小妖放在眼里。能坐在栖凤阁阁楼上的厢房里的人,地位都是一等一的高贵。何况他的修为还如此厉害,杀一两个小妖,就算这么多人在场,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更遑论还是她使诈在先。
想到这里,绛鸢再次为自己的能屈能伸感到庆幸......
*
两人从栖凤阁里走出后,绛鸢看到祁容一直情绪低落,似乎是很懊恼。
“对不起啊阿鸢,没想到我藏得这么隐蔽也能被人发现。”
绛鸢看着祁容如此的自责,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安慰道:“是我们倒霉,不是你的错,别在意。”
祁容依旧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不过你就打算这么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逃离升旭宫的机会了?”
她心里一哂,“怎么可能?我绛鸢看起来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吗?明的不行咱来暗的嘛。”
“那你打算怎么做?”祁容问道。
将嘴巴凑到了祁容的耳朵边,她轻声地道:“这人修为太过强大,肯定不能来硬的,等晚点我们再来。”
祁容显然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震惊于她的胆量:“你要去偷?!”
她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般地说道:“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借来用一下。
“他本事那么大,升旭宫那个掌宫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大不了借完了告诉他东西在升旭宫里,叫他自己去取,我给他打掩护。”绛鸢十分地不要脸。
面前的祁容,脸色都黑了,有些无语:“他那么厉害的人,若是知道了你偷走了他的东西,还不得杀了你,你还有命打掩护?你若是抢到了,就逃远点,永远别叫他找着。”
“也行。”想都没想她便直接应道。
这当然才是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那些道貌岸然的说辞,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祁容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轻轻一哂,绛鸢似乎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一般的理所当然。
看着祁容只惊异了一会儿,面色便归于平静。知道他是对自己万年不改的脸皮厚感到习以为常,一种从别人那感受不到的亲近感久久地荡在自己的心里。
绛鸢暗暗地发誓,就算是为了这个人,自己也一定要拼力试一试。
一旦成了,便又能和他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
绛鸢当时被送进升旭宫没多久,祁容便也追到这里来了,一心要将她救出去。结果刚进来就被掌宫发现他身上没有殒蛊,直接强行给他灌了下去。
结果自然是又折了一个——
后来她偶然得见一个得到解药离开升旭宫的人,便跟上了他,想问问他是如何得到的,结果他刚出升旭宫没多久,就死在了半路上。
而他的解药,竟然还没喝。
她当时给那具尸身磕了几个头,就将这唯一的一瓶解药,拿回去给了祁容。因着他是为了来救自己,才栽在这个宫里的。并且当时,他已经被折磨得快死了。
祁容的真身是冰蛛,通体透白,十分罕见。冰蛛的蛛丝可隐于气流中,让人看不见。体内的毒,说毒吧,也毒不死人,说不毒吧,也确实能暂时让人痛好些天。但冰蛛一般灵力极低,若真是和别人打起来,找不到下毒的机会的话,自保都困难。
绛鸢当时听到了这个消息,立马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是没想到会以这么尴尬的方式被人揭露出来。
不过来这一趟,肯定是不亏的,至少知道了最后是谁拿到了剑,那便不算白忙活一场。
她一向心态极好,立刻便平复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