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行，这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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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穿进剧本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祝屿在这五个小时里详细背诵了他现在这个身份的一切基础信息，生日，星座，血型，从小到大全部表演经历，甚至连鞋码都找出来背了。
“你说万度百科上的消息靠谱吗？”祝屿问道，“我真是AB型血吗？”
无人理睬。
“系统先生？”
“我在。”依然是冷淡的机械音，“您叫我系统就可以。”
“好的，系统。你刚刚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我以为您是在自言自语，就没回应。”
“我话倒也没那么多。”祝屿瘪瘪嘴，“对了，我想和你交流的话，必须得说出声来吗？还是在心里默念就行。”
“必须得直接对话。”
这点不错，祝屿心想，不然自己随便想点什么都能被听到，那可太不自在了。
“关于万度百科，相关搜索显示改动权限较低，可以作为参考。”
那就是不能全信，祝屿点点头。
“你作为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系统，总该知道现在这个身份的血型吧？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必须再跟您强调一次，不是我带您来的，而是因为您自身的意志力比较强大，和原主产生了链接才穿进剧本，和我无关。”
“另外，血型这种信息我无法提供，抱歉。”
“那你能提供给我什么呢？”祝屿在房子里转悠着，边转边到处乱翻，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的日常工作是维持剧本世界稳定，比如您擅自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导致其他角色发生错乱后及时消除相关记忆，以及监督您一切行为在有效合规的范围内。”
“当影帝还能作弊啊？”祝屿嗤笑一声，“怎么作弊？别人得奖了我套个人皮面具上去冒领？”
“……每个世界任务不同，之前也有其他宿主穿进不同题材的剧本里，有些可以采取作弊手段，所以我们有监督的任务。规则已经输入到我们的意识里，对所有剧本世界我们都会统一口径。”
“嚯，真够死板的。”他在电视柜里找到了一个小皮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
“合着你什么都没法帮我，就纯粹是来监视我的？”
系统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您想让我帮您什么？”
“告诉我祝屿的血型，以及——”他抽出这几张卡，手指一搓将它们变成把扇子的样子随意扇了扇。
“他的银行卡密码。”
“……是AB型。”系统顿了顿，又按照不同银行报出几串数字。
“没骗我吧？”祝屿仔细记好后有些玩味地开口道。
“我不会说谎。”
祝屿挑挑眉，继续检查房子。
他刚刚已经找到房产证了，这套一室两厅的小房子是原主全款买下的，根据剧本设定，扬城算是一座超一线城市，能在这样一座城市全款买下面积不小的房子，这起码代表原主收入还OK。
看来这间公司对他也没那么差啊，他暗暗道。
他来到卫生间，上面的洗漱用品只有一套。又把所有柜子梳妆台检查过一遍后，祝屿点点头，不错，原主应该是独居，没和什么人有亲密关系。
虽然他从上辈子——先简单称呼为上辈子吧，得到的剧本里也能理解出原主是个性格孤僻不爱和人往来的人，但总要确认一下才安心。
系统将他的所有行为收入眼下，忍不住称赞道，“您是我见过适应能力最强的人。”
“谢谢？”祝屿挑了挑眉，“有什么奖励吗？”
系统：“……”
“好吧，没有就没有。”他耸耸肩，也不在意。
“抱歉。”
“嗐，没事，你们也有你们的规矩嘛，谁活着都不容易，是吧。”
自己当时怎么就接了这么个本子呢？祝屿看上去云淡风轻随遇而安的，其实心里烦的不行。他抓了抓下巴，暗道早知道接个爽文好了，影帝不跟地里的大白菜似的，到时候他就左一颗！右一颗！前一颗！后一颗！横扫死神，做回自己！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没懂，“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接受什么？”思考了下自己这几个小时的行为，祝屿问道，“这个新身份？”
“是。”系统回答他。
很多宿主在莫名其妙穿进陌生世界后往往会被吓得一塌糊涂，别说重整旗鼓振作起来了
，有些甚至直接被吓疯了。
“因为我很想活下去啊。”
他坦然地说，“你能看到我上辈子什么样吗？”
“看不到，我们没有这个权限。”
好吧，倒霉蛋人生故事开讲了。祝屿停下手里的动作，顺势靠着墙坐下来，“我刚上初中的时候，爸妈跑了。”
“真跑了，顶着打工的幌子说是要去赚钱，刚开始还真隔三差五地来个消息寄点生活费，后面连声儿都没了，还活费呢。”
“我就跟我奶奶一起过，结果奶奶在我高一时候也生病走了。”
“好像每次我升学时候都得没点儿人。”
“考上大学时候我都……有些害怕，一想不对，我身边也没人可走了，怕什么呀还。”
系统默默听着。
“你说初中生怎么那么坏呢？小学生吧，想坏但还没那个胆子和脑子，初中生就不一样了，坏得有勇有谋的。”
“我爸妈刚走时候倒没什么，那个时候家长出去打工把孩子扔给老人的情况很常见。时间一长俩人总也不露面，大家就都知道我爸妈不要我了。”
“也是奇了怪了，你说我又没去抢他们爸妈，平白无故的他们来招惹我干什么呢？”
“明着欺负也就算了，我直接打回去。”
“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和你使软刀子的。”
“我当时那个班长，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长的跟个小猪羔子似的，成天拿话刺我。”
“每天早自习都要说一句：贺琰没爸没妈的，大家要多帮帮他啊！”
“哼，”祝屿冷笑道，“看着真是一片好心，我要是不领情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大学毕业没多久，正好碰上了机会，我就当上演员了。”
“当演员以后的日子也大差不差，穷鬼的日子不都那样，没钱没资源，什么都没有，当然也是我自己没本事，”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每天就熬着。”
“好不容易熬成主角，啧，”他看起来一脸不爽，“结果死了。”
“我的人生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一点福没享到，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太亏了吧。”
“我必须得活着。”
系统沉默良久，“您很了不起。”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帮您。”
“那就先谢谢你啦！”祝屿冲着无人的空间笑了笑。
他长了一副好皮囊，这一笑真是神采飞扬，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种成熟的潇洒。
可惜，他的人生从来没遇到过好皮囊能解决的问题。
初中的那个班长，具体叫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在对方第十次说出那句——贺琰没爸没妈，你们要帮帮他后，他在放学时拦住了对方。
“班长！今天可以请你帮我值日吗？我奶奶最近总是咳嗽，我很担心她想带她去看看。你也知道，我没爸没妈就这一个奶奶，年龄大了眼睛也花了，我实在不放心，你能帮帮我吗？”
班长张开嘴又闭上。呼吁的话是他自己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只好接过对方递来的打扫工具，认命地替贺琰值日。
后面他隔三差五就找事让班长帮他，每次都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班长没法推拒，只好都帮他做了。最后连老师都知道了，拉着班长一顿表扬，弄得人骑虎难下，只能一直被他使唤。
你不是爱演吗？戏台搭的这么大不用多可惜啊，我就陪你玩玩。
回忆完自己的战绩，他等了一会，见系统没什么反应，确定对方真的听不到内心想法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每个世界不一样，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那自己说不定有漏洞可以钻？他思索着。听他讲悲惨人生故事会心软，那代表这个系统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嘛，之后说不定还可以靠卖惨套点信息出来。
这么一想情况倒也不算太糟，起码能以一个他熟悉的现代人身份生活，没穿到什么荒岛上当野人。
终于将这个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他满意地站起身，拿起原主的手机，将滑动解锁换成自己熟悉的密码后打开微信。
翻到经纪人的对话框后，他心想，接下来就是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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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计程车后，祝屿开始梳理已有的信息。
原主两岁就进入娱乐圈，最初是拍各种母婴用品广告的童模，后面才慢慢开始拍戏，成为演员。
他那么小就进娱乐圈的原因也很简单：赚钱。原主父亲生了重病，妈妈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粮油店，勉强满足温饱，根本无力支付高昂的医疗费。
走投无路的女人只好打起了尚且年幼的孩子的主意，带他去参加各种面试海选，祈求一线生机，还真让她求着了。
可惜原主父亲后来还是去世了，但此时的原主已经爱上了表演，决心继续在娱乐圈走下去。
为了钱进圈吗？祝屿心想，某种意义上他们俩也算是不谋而合。
不过不同的是，原主性格比他更倔更犟，和一开始的经纪公司——腾竹影视，因为理念不合闹得非常不愉快，一度被雪藏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既然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能商量的？祝屿心想，只要不是你砍过我一只手我剁过你一条腿，有什么不能平心静气好好聊的。
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白纸上的几个字，而是钢筋水泥框架的房子坍塌了真能砸死人的真实世界。自己刚穿过来，先好好摸清情况，不要冒险。
原主的房子离公司很近，没多久就到了。祝屿付过钱，下了车，直奔经纪人的办公室走去。
“诶哟小祝来啦！快坐快坐！”
刚一进门祝屿就被人带到了会议室。这间屋子不大，里面那张宽得过分的长桌甚至显得空间有些逼仄，他看着坐在中间位置上的经纪人，笑了笑。
经纪人汪桥絮，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戴了条黑底黄纹的领带，西装扣子没系，但应该不是因为礼仪。祝屿上下打量了一翻，评价道：血糖血脂恐怕不低。
“怎么还站着呢？”汪桥絮站起来，亲自给祝屿拉开凳子，“别这么拘束，跟汪哥有什么好放不开的。”
祝屿想了想，坐了下去，搭在桌子上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左手食指和拇指不停扣着另一只手的手背，仍旧是一言不发。
看着祝屿这副不爱理人的样子，汪桥絮在心里冷哼一声：看看这个死样子，一辈子都火不起来赚不着钱。
心里骂着，嘴上却依然笑呵呵地对祝屿说，“真是巧了，我正想找你呢，你正好先联系我了。”
“哥哥这回可是给你接了个好活。”
汪桥絮几根手指被戒指勒得发白，一圈肉恨不得淌出来，他却浑然不在意，从旁边拿过来一沓企划书递给祝屿，“快看看。”
祝屿拿起来，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全民瞩目》。
他抬起头，一脸冷笑地看着汪桥絮，问道，“什么意思？”
“啧，小祝你怎么又这副表情，”汪桥絮边动作夸张地前仰后合边苦口婆心道，“你要是能学着圆滑点你早火了知不知道！”
“我跟你说，这绝对是今年投资最多的一档选秀节目，背靠大厂，顶流明星加盟当导师，你想想，这得多有流量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汪桥絮冲他抬起手，“你要说你是演员，不参加这些节目，只想演戏。问题就在这，你难道不想演好戏吗？现在不火的人怎么可能有好戏拍啊，好剧本都掌握在有流量的人手里，哪轮得到咱们！”
“你长的这么帅，往那上面一站就招人，就是缺少机会。”他有些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你要是参加了这个节目，肯定能大火。”
“人家制作人说了，那么多合适的艺人里一眼就看中你了，点名要你来，这种好机会你要是不抓住了那可就太傻了。”
选秀节目一般都会主动邀请些自带流量的选手参加，也算是吸引观众的一种手段，他会被选中也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祝屿随意地翻了翻这沓纸，心想，歪打正着，倒还真是个好机会。
他刚过来，很多东西都不了解，比如——他这家经纪公司到底怎么样。看着眼前这个经纪人，祝屿偷偷翻个白眼，估计是不太靠谱。
既然不靠谱就得做好换公司的准备。
他不想和公司撕破脸，粗胳膊拧不过细大腿，即使是再小的公司，拧死他这么只小蚂蚁也是轻轻松松。祝屿现在可没有被雪藏的时间，得找个愿意帮他付违约金的公司，眼下这选秀来的真是时候。那么多练习生背后就是那么多家娱乐公司，自己去了刚好打探情况，看看往哪签更合适。
还有一件事，原主虽然性格孤僻却终归不是独来独往，身边总有熟悉他的人，自己未必能百分之百模仿好原主，很容易在相处中露馅。
去参加一个相对封闭的大型节目几个月，回来后性格上有所改变应该也不会引起人怀疑，又能找好下家，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事。
身边的汪桥絮还在不停说些什么，祝屿却一个字也没听进耳朵，他把企划书往前一推，开口道——
“行，这节目我参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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