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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蹭课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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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晨阳觉得,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现在看来,他实在是太乐观主义了。
原话应该是,福无双至,祸不双行。
因为,很快,所谓的“祸”,很快就三行了。
布莱恩·尤里斯,春城大学法学系和法语系双系的学生,本来应该是得忙的脚不沾地的,没想到还多出了闲情雅致来专门给晨阳找茬。
晨阳自从喜欢上薛玲玲之后,开始悄摸摸在课余时间去听薛玲玲的选修课。
比如,薛玲玲喜欢日语,晨阳就跟着一起去。
那老教授在上面讲课,薛玲玲听得津津有味、认真地记着笔记偶尔和同学讨论几句。
晨阳就偷偷去看薛玲玲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打开手机回几条微信,说说自己的漫漫追妻路。
那老教授就盯着晨阳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提醒说:“底下的某些同学不要太明目张胆,这是日语选修课,别全干了别的。”
没想到听了多半个学期,晨阳把什么平假名、片假名都吃透了,什么“好哈游”(你好)、什么“敲斗马得”(等一下)、什么“国名大赛”(对不起)记得滚瓜烂熟,还在统考之中得到了九十六分的好成绩,成功混了不少学分。
他才发现,自己是个学语言的小天才。
而努力向上的薛玲玲,只考了可怜的五十八分。
她愤愤地问晨阳:“你是不是作弊了?”
晨阳深感无奈:“没有啊,我就随便听了听,下课也不复习、考试前也不突击,诶,等等,等一下,玲玲,你怎么走了?”
薛玲玲冷酷的宣布:“我这周都不想看见你了。”
晨阳大感委屈,但是下个学期在薛玲玲放弃后又选了日语课混学分,混的那教授都认得他了。
晨阳主修的专业是精密仪器与检测,属于比较忙的专业,一周之中大多数时间都有上不完的课和要做的实验、要学的图书。
其实上了大学要混也不是不行,整个学校里,十个人之中至少七个都是混的。
但晨阳很要强,他不算最聪明的,能考上春城大学这所九八五靠的大多数都是努力,所以当然不能接受自己成绩一塌糊涂。
大一刚上来时,晨阳摸底七门考试六门都是倒数。
等到大一期末考试,晨阳七门中六门都是专业里的第一名。
所以,他在系里有这样一个外号:万年钉子户。
说的就是这种不怕困难、踏踏实实、持之以恒、情分刻苦的精神。
可惜他这份精神不止用在学习上,还用在追求喜欢的薛大校花这朵高岭之花上,那可就变成一种一言难尽的行为艺术了。
就连王扬赫都为此而夸他:“晨阳,你是有脑子的。脑子里装的东西,都是毕加索的画。”
晨阳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滚蛋,你才抽象呢。”
这天是周三下午,刚好有时间。
晨阳知道薛玲玲回去选修法语课,就是为了看那小老外,所以提前准备好也去外语系的教室。
等他到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又双叒叕震碎他三观的一幕。
尤里斯这个混血大帅哥走到哪里都是出众的,周围聚了一圈子的女孩子,都想坐在他旁边,但这人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做着手头的事。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脸色很冷漠,近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像是以前晨阳看到尤里斯是的样子。
冷冰冰,对一切都不在乎。
薛玲玲一直都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
尤里斯是校草,那她还是校花呢,别人不敢上前,她绝对敢。
薛玲玲看见尤里斯的座位旁边的位子上有书包占着座位,娇羞地指了指,问道:“可以让我坐着里吗?”
她本身就好看,今天特地打扮,红唇微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盯着尤里斯。
晨阳叹了口气,要是薛玲玲这么求他,那他肯定是说什么都会答应的,如果有人能不答应,那一定是没长一双眼睛。
可惜不凑巧,尤里斯偏偏就是没长一双眼睛。
他连看都没看薛玲玲一眼,就淡漠地答道:“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室友的。”
薛玲玲不甘心,咬着薄唇:“那你能不能和他说一说,让我先坐这里?”
尤里斯还是没有抬头看她,摇了摇头:“真是对不住,他说不行。”
晨阳心里唏嘘不已:又开始玩欲情故纵那一套了。
薛玲玲被拒绝了,心里难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副我见犹怜、受了委屈的小白兔样子。
晨阳实在是忍不了了,上去帮薛玲玲解围:“玲玲,你和我一起坐后面吧。”
薛玲玲不高兴地撇着嘴:“不要,我想做前面。”
这时候,一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刚才那么多女孩子指点下脸部红心不跳就和聋了一样、闷骚禁欲的虚伪男尤里斯突然抬了头,一改刚才的淡然,目光之中毫不掩饰的带了不少惊喜之色:“晨阳,你也来听法语课?”
晨阳:“?”
旁人:“???”
薛玲玲:“?????”
晨阳心里爆喝出了一声“卧槽”,脸上全是惊悚之色。
尤里斯怎么间接性脑抽发作,开始表演川剧变脸了?
而且,还是对着自己。
薛玲玲也没比他好多少,睁大了一双眼睛。
坐在旁边的路人甲同学戳了戳路人乙同学,有眼神示意: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怎么感觉尤里斯很开心见到晨阳呢?
路人乙同学耸了耸肩:不知道诶,大概是想看晨阳吃瘪吧。
路人甲同学点点头:有道理。
两个人用眼神讨论的热火朝天,果不其然,事情朝着他们预想的发展。
尤里斯就转向薛玲玲:“刚才是你想坐这里对吗?”
薛玲玲结结巴巴地答道:“呃······对。”
同时她心里一阵窃喜,觉得尤里斯或许回心转意了。
就见尤里斯开口道:“那你坐吧。”
薛玲玲大喜过望,险些跪地上给他磕两个,同时也明白过来:原来尤里斯不是不想让她坐,是得要给晨阳看见这一幕。
她得意洋洋地望向晨阳,带着明显的小人得志。
晨阳:“······”
他耗尽了八辈子的毅力才抑制住当场把尤里斯手撕了的冲动。
真是他奶奶的爷爷的爸爸的妈妈的鳖孙子。
尤里斯这小老外,啊呸,四川崽的心思可真是不简单啊。
晨阳盯着尤里斯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鄙夷。
尤里斯就和没看见一样,面带微笑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晨阳,你是为我来的吗?”
晨阳:“······”
不对啊,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
啊,是了。
只有自己来了,才能完成这出惊天动地的经典大戏,尤里斯才能膈应他。
真是为了他来的。
晨阳的牙齿被自己咬得险些碎掉,他有一个瞬间是真的想过,去他的,豁出去了,和这不要脸的家伙拼了。
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见尤里斯直接把自己的包从桌兜里抽出来,转头向薛玲玲:“别坐陆博远那里,做我的位置上。”
薛玲玲激动的脸都红了:“好,好的。”
心中暗想:不让我坐你室友的位置,让我坐你的位置,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没想到,尤里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领着包走了,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熟络地拉住晨阳的手:“走,咱们去后边。”
晨阳:“?”
众人:“???”
薛玲玲:“?????”
薛玲玲睁大了一双眼睛,嘴巴也合不上:“啊······啊?”
晨阳也愣在当场。
但尤里斯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径直拉着晨阳往后头走去。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路人甲同学一口水喷出来,望向路人乙同学挤眉弄眼:靠?什么情况?
路人乙同学默默思考着,投以一个耐人寻味的目光:我猜,就是这样。
薛玲玲刚想真起身来,但旁边的陆博远已经回来了,而且教授也进了教室,只得作罢。
晨阳愣愣地被尤里斯拉到一个位置上坐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一直到课程过半,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薛玲玲整节课好几次都转过头恶狠狠地盯向后排。
尤里斯作为中法混血儿本身就很擅长法语,偶尔才来混个学分,一边漫不经心听课,一边不住地望向晨阳。
晨阳忍不住也看向他。
尤里斯莞尔,眉眼冰雪消融,只剩下盛春的温暖。
晨阳一脸的一言难尽,像机械一样一下一下转过头,把脸埋在手上。
从今天开始,他决定当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