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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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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骸云骸向）
01、
泽田纲吉是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他站在向两边滑开的自动门的正中，身后的门内是刚领了任务准备出门的六道骸，眼前的门外是刚完成任务回来复命的云雀恭弥。
相遇的刹那，他的雾守和云守一瞬间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那神情好像他们的不期而遇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似的。
这算什么，当他真的有这么闲去做那拉皮条的掮客么。
然而那两个人却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地各自持着三叉戟和浮萍拐上前斗作了一团。
彭格列的十代目瞅着自己的两个守护者旁若无人的私斗，眉梢跳帧啊跳帧、嘴唇蠕动又蠕动、黑线滑落再滑落，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看，灰机。”
02、
那句“看，灰机”一出口，他的两个守护者固然双双惊愕，而泽田纲吉本人更是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不是脱口而出，换句话说这好歹也是他经过思考之后想出来的劝解的话，但是却不知怎的说出口便又分明这么喜感。
他的雾守是最先从这种尴尬中清醒过来的人。
“哦呀哦呀，彭格列真是……”蓝色长发的男人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很认真地抬起头望了望天空，“不用担心，飞行高度足够，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抑或出现坠落的征兆，所以并不会被基地的警戒设备击落哟。”
他该说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担心过、或者说是考虑到过这种复杂的问题么？何况……那天上连鸟都没有一只，泽田纲吉真想知道自己的雾守是用哪只眼睛看到了那所谓的“飞机”的。
另一个某人此刻也开了尊口。
“愚蠢的草食动物，两只，”黑色短发的云守顿了顿偏过头低声补充道，“没有咬杀的价值。”
在场唯一一个不肯装傻的人虽然拆了他给他们铺的台阶、但好歹也知道自己给自己再找另外一个台阶下，对于这一点泽田纲吉还是表示感激的。
无论怎样这两个人都没有吐槽或者该说是纠正那句“灰机”的咬字和发音，他实在是觉得应该感到万幸的，毕竟不管是吐槽的六道骸还是吐槽的云雀恭弥，那形象都是不可想象的。
只是这气氛又冷下来了该让他怎么办？
难不成要他指着天说“看，又一架灰机耶”这种话么？
03、
“クフフフ~~云雀君，如果是向Arcobaleno上交任务报告的话，请自便。”泽田纲吉看着六道骸侧身摆出一个请进的姿势，语气温文、姿态优雅，“我和彭格列还有一些未确定的事情要谈，这边就先失礼了。”
“群聚，即使是草食动物，”泽田纲吉看着云雀恭弥的视线在自己和六道骸身上来回扫射，然后提起拐子的同时舔了舔嘴唇，“也该被咬杀。”
对外，某人自然是要表现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一面的，而另一个某人也不吝啬于表现出霸道的独占欲，然而……这两个人就一定要拖着自己下水么。大空抚着额直想叹气。
04、
六道骸和云雀恭弥这十年间的那点子暧昧晦涩，即便谈不上尽人皆知、但是私下那些悉悉索索的蜚语流言什么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两个人自然可以无视那些流言飞文去自欺欺人，但也总管不住其他人——这其他人当然不包括他泽田纲吉——去蜚短流长、点点戳戳。
泽田纲吉管不着这些，也管不了这些，反正这两个人都是有办法去应付这些风言风语的——比方说拉上其他什么人（例如他泽田纲吉）一起跳火坑之类。
六道骸人前总是表现得和他亲近莫名，这行为用不着刻意声明什么，自然便有人会将那点子虚乌有的事情附会穿凿，连本末源流都班班可考——
从“黑曜森林一见钟情你来我往你情我愿（？）、你要我的身体我要你的灵魂”到“六道骸十年泡得攻成受、彭格列十代首领守得云开见月明成功抱得鬼畜腹黑美人归”什么的，感召日月、明鉴天地，简直是可圈可点、可称可赞、可歌可泣……才有鬼！
可悲可叹还差不多啊口胡！
而云雀恭弥虽然没有某人这么副黑心肠，但是无论怎样都拉上他当挡箭牌，“草食动物”“群聚”“咬杀”三段式，人前人后为了避开和某人的闲言碎语，那借口是一成不变的烂俗和无理取闹。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叮叮当当就像什么协奏曲似的。
“……看，又一架灰机耶……”大空的声音有气无力，但额角很明显有青筋和十字路口在突突跳动。
05、
泽田纲吉想，六道骸每次都会挑选云雀恭弥任务结束回来的那一段时间去出任务，自然不会是为了和某人犬猿之仲的敌意和傲慢，也不会是为了那种一般意义上擦肩而过的瞬间浪漫，更不会是为了确定某人在任务中平安无事毫发无伤以便放下心中的担忧焦虑轻松上阵或者见不得某人马革裹尸凄凉惨淡铩羽而归；
泽田纲吉想，云雀恭弥每次都会挑选六道骸即将去出任务的那一段时间回来复命，自然不会是为了和某人仇敌见面分外眼红方便酝酿情绪实施咬杀，也不会是为了那种一般意义上擦肩而过的眼不见心不烦，更不会是为了给出一个“我活着回来了”的消息让某人安心去出任务或者宁可看着某人离去的背影也不愿见到回来的只有棺椁；
泽田纲吉想，他还是愿意相信他的雾守和云守只不过是单纯的互不相见而已的——不是为了避讳那些胡言乱语才刻意错开彼此的时间的、才各自向他亲近造成另外的舆论声势来回避或者分散其他人对某些事情的注意和执着的、才装模作样地表现出为了他而争风吃醋的假象的。
三叉戟和浮萍拐□□撞在一起，溅出零星火花，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各自后退几步，抓紧时间调匀气息，然后又斗作了一团。
泽田纲吉想，他当然是愿意相信上面那些假设的，然而……
哪有两个死敌打架不是以命相搏一决生死而是打得如此如胶似漆你侬我侬、连周边情况都毫无觉察的啊口胡！
大空维持着手指天空的姿势抬头上望。
湛蓝的天空里有某物拖着白色的尾气钻进云层。
……所以说有灰机什么的又不是骗人的干嘛不抬头看啊口胡！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