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奇缘》灵月晞

14、（十四）无意动情

　　（十四）无意动情
　　\"小姐，你怎么那么傻？\"小雅帮樊心擦着伤口，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樊心看着她，有些感动，却又有些好笑，好像她比自己还疼似的。
　　小雅哭得更大声了：\"我是心疼小姐嘛，伤口那么深，小姐身娇肉贵，怎么经得起？\"
　　\"这有什么？\"樊心无所谓地说，\"这点小伤，对我不算什么？\"以前练功，没少受过伤，只是这次，倒是真的挺疼的，不过看着小雅哭花的脸，她总得撑着吧！
　　\"怎么血都止不住？\"小雅急得手足无措，更是泪流不止。
　　\"你别哭了好不好？\"樊心皱着眉看着她，她哭得手都抖了，当然止不了血，被她弄得更疼了，樊心却不敢出声，怕她哭得更厉害。
　　\"怎么还没包好？\"霁遥的声音响起。
　　\"姑爷！\"小雅吓得站起来。
　　\"你怕什么？\"霁遥责怪道，\"下去吧。\"
　　\"可小姐......\"
　　\"我来，\"霁遥瞪了她一眼，\"再让你包扎，她不死才怪。\"
　　\"你去帮我准备点吃的吧。\"看小雅委屈地站着，樊心开口。
　　小雅这才答应着走了出去。
　　霁遥没有说话，在樊心面前坐下，拉过她的手来，低着头为她擦去血渍。
　　樊心看他沉默不语，心中忐忑不安，是不是又在怪她？这时，霁遥正好擦到了伤口，她疼得缩手，却被霁遥按住：\"别乱动！\"怎么会有那么深的伤口？不由皱起了眉。
　　樊心看他的表情以为他又在生气，怯怯地问着：\"你是不是又在怪我？我真的不知道雨儿怎么突然会......\"她忙着解释。
　　\"谁叫你用手去握剑的？\"樊心的话被打断，霁遥的话虽是责怪，但樊心知道他并不生她的气。
　　\"我当时看雨儿那样，一时情急，才......对了，雨儿怎么样？\"
　　\"她没事。\"霁遥回答，\"你脑袋是什么做的，竟想到用手握剑？\"霁遥看着伤口，讶异自己竟有些心疼，手不自觉一抖。
　　\"轻点，疼！\"樊心叫了起来。
　　\"你也知道疼？\"霁遥抬起头瞪了她一眼，眼光中闪过一丝疼惜，可是粗心的樊心并没发现。
　　\"你不知道，刚才小雅紧张成那样，本来不是很疼，被她一弄，疼死了！\"看出霁遥并不怪她，樊心这才有机会抱怨。
　　\"那刚才怎么没听你喊？\"霁遥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来的。
　　\"你看她哭成那样子，\"樊心头疼地说着，\"我如果再喊，她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呢？\"她可不想黄河泛滥。
　　看着她后怕的表情，霁遥有些好笑。看到他的笑容，樊心彻底放下心来。
　　\"疼也忍一忍。\"霁遥命令着，继续握住她的手，认真地清理伤口，并撒上自己给她们的药。
　　樊心静静看着为她包扎的霁遥，脸上不由自主盈满笑意，看他低头不语，樊心发现之前对他的任何厌恶感早已不见，现在面对他，她自己都没发现，心中竟满是暖意，眼中则逸满柔情。
　　突然，樊心大喊了一声，把霁遥吓了一跳：\"怎么了，把你弄疼了？\"
　　\"不是。\"樊心忙摇头，\"我想起雨儿了。\"
　　霁遥不解地看着她。\"我问过我爹，不，是司马大人，\"樊心连忙说明，\"他说雨儿的情况可能不是病，而是中了蛊。\"
　　\"蛊？\"霁遥惊讶地重复。
　　\"嗯。\"樊心点头，\"这是有人故意下的，所以群医无策，而要解蛊，就要找出引蛊发作的器物，还有解蛊的方法，他说这些东西往往都很奇特，而会下蛊的人并不多，所以没多少人知道。\"
　　霁遥明白了一些：\"那雨儿是中蛊喽？\"
　　\"我想是，而且引蛊发作的东西就是鼓。\"
　　\"鼓，什么鼓？\"霁遥不解。
　　樊心说起了刚才的情况：\"我刚才去见雨儿，刚开始都好好的，直到我拿出面鼓来敲，她才发病的，\"樊心为自己的发现而高兴，\"还有上次，我也是带雨儿看街头表演，也是鼓声刚响就......\"
　　\"好象是，\"听她一说，霁遥也想到了，\"好象她每次发病都是有鼓声。\"他也有些兴奋，\"这样就可以避免雨儿发病了，可这解药......\"
　　\"会不会是我的血？\"樊心猜测。
　　\"你的血？\"霁遥奇怪她的想法。\"刚才雨儿碰到我的血后就静下来了，\"看霁遥不信，\"师父曾说过，我的命属极阴，我的血在一定时候会有奇用，说不定......\"
　　\"你不会想让雨儿喝你的血吧？\"霁遥对她的提议有些愕然。
　　\"试试看嘛！\"樊心坚持，\"也许......\"
　　\"不行，\"霁遥反对，\"只是猜测，如果没用......\"
　　\"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啊，难道你不想雨儿好起来？\"
　　\"这......\"霁遥还是犹豫。
　　\"我们就试试吧？\"
　　\"你打算怎么做？\"总得有用法用量吧。
　　\"每天让她喝我一碗血。\"
　　\"一碗？\"霁遥想了想，\"你，撑得住吗？\"
　　听出他的关心，樊心浅浅地笑了：\"放心吧，几碗血没事的。\"说着要举刀，却被霁遥拉住：\"等你伤好了再说。\"
　　\"你不想早点救雨儿吗？\"樊心不肯。
　　\"反正按我说的，\"霁遥说完要走，\"我还有些事要和爹商量，先走了。\"

　　\"雨儿有没有好一点？\"已经第七天了，樊心的脸色此时煞白，连续几天地取血，她已经快受不了了，但还是硬撑着。
　　霁遥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云雨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听到鼓声从开始的发狂，到如今只是些许不安，只要再过几天，看来就可以没事了。可是看着樊心一点点苍白的脸色，霁遥却是一天天的心情沉重，怎么也无法开怀。
　　\"你没骗我？\"樊心看着他的神色，怀疑地问。
　　\"雨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看来再过几天就好了。\"希望自己能坚持过这几天。
　　\"不如，就此打住。\"霁遥考虑了很久，终于说出来。
　　\"你说什么？\"樊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当然是要把雨儿完全治好，怎么能半途而废？\"
　　\"她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了，也不会再伤人了，可以了。\"霁遥实在不知道樊心还能坚持多久，而自己还能忍心看她这样虚弱下去多久。
　　\"你说这是什么话？\"樊心反而不太高兴，\"还以为你有多关心你妹妹呢？原来也就这样！又不用你的血......\"
　　\"如果是用我的血，我还犹豫什么？\"霁遥没好气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他的表情严肃，樊心也不由心虚，\"这......\"随即定定神，\"别替我担心，我好得很。\"看着霁遥质问的眼神，\"至少，我会治好雨儿的，放心，我支持得住。\"最后一句的语调放得极轻，象在请求他，\"让我把这件事作完，好吗？\"
　　霁遥深深望了她许久，轻叹了口气，\"我到底要欠你多少？\"
　　\"这是我对雨儿的心意，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才没叫你觉得欠我。\"樊心轻松地笑着，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只要你在，我一定撑得下去。\"
　　\"什么？\"霁遥没听清。
　　\"没，\"樊心脸一红，\"我是说，我还不想死，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又过了几天，云家众人集中在木屋，自从找到了方法救云雨，云家二老也经常到木屋来，霁遥发现，樊心说得对，父母并不是不爱妹妹，而是怕她伤人伤己，才出此下策。听了樊心的话，凡事用心去体会，果然有不同的感受。而云雨见到了亲人，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我要试了。\"樊心拿着鼓，\"咚，咚\"鼓声中，云雨平静如常。
　　\"雨儿，认识我吗？\"霁遥在鼓声中问。
　　云雨好笑地说：\"哥，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太好了！\"大家欢呼起来，成功了。
　　就这样，云雨的蛊解了，云家也因此扫去阴霾，一家人和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