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奇缘》灵月晞

11、（十一）原是故人

　　（十一）原是故人
　　\"你到底去哪？\"樊心被霁遥拉着，在后面喊道。
　　两人急急走了一段，霁遥忽然停下，樊心脚步停不住，差点摔倒，\"你在干嘛？\"樊心不满地抱怨。站住脚，樊心向四周望了望，这是到了山上，景色倒还怡人，眼光回到跟前，她忽然发现了一块墓碑，顿时起疑：\"你到底要干什么？带我来扫谁的墓啊？\"
　　\"你自己看！\"霁遥简单地说。樊心这才认真地看墓碑上的字--爱女司马怡心之墓。
　　樊心冒出一个想法：\"司马怡心？她是怡情的......\"
　　霁遥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樊心：\"她是怡情的双胞胎妹妹。\"
　　\"双胞胎妹妹？\"樊心惊呼，\"那她怎么会？\"
　　霁遥转过身看着她：\"是不是想问我她怎么死的？\"
　　樊心点头。
　　霁遥示意她在旁边坐下，接着缓缓开口：\"怡心在出生半年后就死了，是死于意外，当时好像是司马大人带全家上京任职，到京城之外遇到强盗，打斗中不留神，怡心被抛下了山谷。\"
　　\"山谷？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活得了？\"樊心叹息道。
　　\"当时大家也都这么想，山谷深不可测，连派人搜索都不行，所以司马家上下只能接受现实，认为怡心已经死了，并在这为她立碑。
　　\"樊心静静地听着，猛然抬头：\"你带我来是？\"
　　霁遥看了看她：\"在这之前，我也觉得怡心已经死了，但是看到了你......\"
　　\"你是说？\"樊心眼中闪着光芒。
　　霁遥点点头：\"也许，怡心并没死！\"
　　他的神色认真，樊心心中也燃起一丝希望：\"可能吗？我......\"
　　\"听人说双生子相貌很多会相似，你和怡情长得那么相像，也许不是巧合。\"霁遥说出了他的想法。
　　\"真的会是这样吗？\"樊心觉得心情开朗起来，但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又一变，\"你说怡心是掉下山谷的，可我师傅说是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我的，根本就不对。\"
　　霁遥想了想：\"也有可能是有人救了你，但却把你卖了。\"
　　\"好像也有可能。\"樊心重又抱上希望。
　　\"只是还得找找信物。\"霁遥继续说。
　　\"什么信物？\"
　　\"听说是有的，但我并不清楚，再好好问问。\"
　　\"可我什么也没有啊！\"樊心又低下头，忽又抬起，\"说不定是师父收起来了，我回去再问他。\"询问地看向霁遥，\"那就是说，我真的可能是司马家的亲女儿喽？\"
　　霁遥点点头以示肯定。
　　樊心的笑意加浓，明白了他带自己到此的目的：\"谢谢你！\"
　　\"嗯？\"霁遥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却领会了：\"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决定都是有理由的。让你不用学怡情，因为司马家本就有两个女儿，也许怡心长大跟你的性格一样也说不定。所以就算以后他们知道真相，说不定也就当怡心回来了，也说不定就是你就是怡心。\"绕了一圈，企图掩盖自己对她的关心，\"所以，你不用什么都和怡情比，她是她，你是你，根本没必要自寻烦恼！\"
　　见他说出自己的心事，樊心很是吃惊，心中却多了感动。
　　看她的神情，霁遥有些不自在：\"我可都是为了司马家，如果怡心没死，他们一定很开心。\"
　　樊心不由有些笑意：\"知道了！\"管他说什么，自己现在心情确实好多了。
　　\"对了，你的名字不是也有个心字吗？\"
　　听霁遥提起这个，樊心有些不快，\"那是因为，师父姓樊，他说我从小就烦人，所以取名叫樊心的。\"看到霁遥不禁失笑，有些发窘，\"不准笑！\"
　　霁遥并没收敛笑意：\"你师父果然会取名字！\"
　　樊心不满地撇撇嘴，过了一会又一脸憧憬：\"如果我是怡心，从小在这样的家里，也许我也会象怡情那样是个大家闺秀呢！\"\"你别想了！\"
　　霁遥毫不客气打碎她的幻想，\"如果是你，恐怕早就离家出走了。\"
　　\"你太小看我了吧。\"樊心不服。
　　\"不是吗？\"霁遥满不在乎她的抗议，\"你从小到大，没少撕过书，受过罚吧？\"想起逼她看书时的情形，霁遥断言。
　　\"我......\"樊心又被说中，一时语塞。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和特长，何必一定象谁那样呢？只要是自己心中满意，那不就行了。\"
　　霁遥的话说听越顺耳了，樊心想着，开口道：\"你是说，我这样也不错？\"
　　霁遥看看她：\"或许总有人会认为你好的吧。\"
　　又是那种眼神，樊心嘟着嘴，好不容易有点好的气氛，这人就不能给她点面子？顾着生气的她，没注意到霁遥脸上闪过的笑意，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两人静静坐着，山上的风凉爽清新，樊心的心情也越来越好，突然兴起找霁遥聊聊的念头：\"喂，我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霁遥不知道她究竟又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你对怡情比对你家人还好？\"
　　\"有什么好奇怪的？\"霁遥自有理由。樊心接着说：\"当然奇怪了，你对谁都冷冷的，只有在提到怡情时你才有些关心，小雅也说你对怡情很好。我一直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对我好。\"不知是不是这个地方适合交心，霁遥看了看周围，露出一丝笑意，\"当初我很不能谅解爹娘处置雨儿的事，加上那时我的一个好朋友无故失踪，心情遭透了，是怡情开解我，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她。\"说完感到身旁有注视的目光，转头果然看到樊心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看什么？\"
　　樊心收起吃惊的神色：\"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过往，看来你还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嘛！\"
　　\"那你以前认为我是什么人？冷血无情？忘恩负义？\"霁遥真不敢想象以前在这女孩心里，自己有多十恶不赦！
　　樊心耸耸肩：\"反正现在觉得你没以前讨厌了！\"忽然象发现了什么，\"咦？这里好像有点熟悉，我，好像来过！\"
　　樊心的话也引起了霁遥注意：\"你来过？\"
　　樊心沉思片刻，一拍手说：\"我想起来了，5岁那年，我来过。\"
　　\"5岁？\"霁遥重复着。\"是啊，\"樊心回忆着，\"当时师父来这里说有事要办，我一个人无聊就到处乱跑，结果到了这座山上，我还记得，就是这棵树下......\"樊心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我遇到了一个人，是个小男孩，跟我年纪差不多，在树下哭，我当时还笑他，一个男孩子还哭？\"想到这里樊心有些好笑，却没看到一旁的霁遥脸色已有所改变，她继续回想着，\"当时我还跟他聊了好久，他好像说自己没有朋友，讨厌家里人，诶？\"樊心侧过头看着霁遥，\"说起来跟你还挺象的！\"
　　\"怎么可能？跟我有什么关系？\"霁遥连忙否认，心中却起伏不定。
　　\"我随便说说嘛！\"樊心并没在意，\"后来我陪他聊天，答应跟他做朋友，还吹了首曲子给他听，那可是我心情不好时的安慰曲子。对了，没想到我会吹曲子吧？\"樊心得意地问霁遥。
　　\"是没想到。\"霁遥口中应着，心里已有了答案。
　　樊心颇有些可惜地说：\"我本来还想跟他多聊聊的，但师父找到我，并很快带我回家了，以后就再没见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天的朋友竟一直记到现在，当时的情景也没忘过，还想再说点什么，霁遥却站了起来，\"要回去了吗？\"
　　见他脚步不停地往前走，樊心只好快步跟上。
　　樊心哪知道，霁遥此时的心里是怎样的震撼？原来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弄错了，5岁那年在这里遇到的不是怡情，而是樊心，难怪之后在司马家见到怡情，象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后来渐渐熟识，却也没有当时在山上的感觉，却没想到，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霁遥真正该感谢的不是怡情，而是现在在他身边的女孩--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