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春》雨泻眠也

50、50

　　我们走的时候林兆彭还没有到家，于是只朝谭珍打了个招呼。

　　“所以你十一点多那时候打电话是给餐厅定位置吗？”

　　“嗯。”

　　我跟林忱最先到了餐厅的包厢，紧接着就是钱康跟柯妍，最后到的就是姜延、黎静抒、张俊生以及俞起申。

　　只见姜延跟张俊生连连打着哈欠。

　　林忱扫了眼他们，“做贼去了？”

　　姜延一下就跟我对上了视线，说道：“哎呀，可不是嘛。”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林忱使坏道：“这不好吧，你跟张俊生？”

　　却见原本猜测会吃醋的俞起申对此并不在意。

　　姜延装出一脸惶恐的模样，“这可不兴说，我恐同。”

　　大家迅速地点菜，开始吃饭。

　　这时柯妍举起了手，大家齐齐看向她。

　　“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今晚的主角之一，谌独。”

　　我点头。

　　“当初用广播澄清跟林忱的谣言时怎么避开了恋爱这个话题？你不知道还有恋爱的传闻吗？”

　　黎静抒朝柯妍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新闻系的，像记者似的。”

　　柯妍连忙摆手，说道：“聊天聊天，我们只是在聊天。”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有点久远，我一时之间记不起当时的动机。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解释道：“对我来说那段时间的风言风语最影林忱的是说我们有血缘关系。”

　　柯妍说道：“但这是建立在你们是情侣上爆出这样的事情不好。”

　　钱康见我皱着眉头记不起个所以然，插入道：“没事bro，不记得就算了，我当时也问过你这件事情，你说是忘记澄清恋爱关系了。”

　　“是啊，你那个澄清含糊不清，嗯，让学校里的cp党可以说是放礼花庆祝了，给那段时间枯燥的上学生活增添了乐趣。”

　　紧接着张俊生学着举起手来发言，“这题我会。”

　　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张俊生身上。

　　“这不就是因为谌独自己内心接受了恋爱这件事情，并不抵触所以不解释。”

　　柯妍像是遇上了知心人一般，眼睛瞬间发亮看着张俊生，“没错！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惜谌独当时的回答是忘记了，不愧是姐妹啊。”

　　柯妍跟张俊生像是相见恨晚一般开始互相敬酒起来。

　　张俊生：“哎呀，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张俊生才喝了一口酒，手就被俞起申按住，阻止道：“好了，别喝太多。”

　　我吃着盘子里的菜，心里想的是张俊生说的话。

　　不可置否，有道理。

　　只听林忱凑过来，压着声音说道：“承认吧，你早就喜欢我了。”

　　侧头见林忱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点头，“我承认。”

　　柯妍：“张俊生这么了解感情，那当时跟俞起申在一起并不困难吧？”

　　张俊生摇头，“这小子追夫火葬场了才发现自己的心意。”

　　嗯，张俊生这句话也可以套用在我身上，我看了看俞起申，他专注地吃着自己的饭，外界的所有像是与他无关一般，即使是聊到了有关自己的话题，相较之下，我比俞起申好一点吧？等等，怎么比起来了。

　　柯妍：“俞起申一直这样不爱说话吗？”

　　姜延：“那你可算是看错了，只要提到张俊生三个字，或者俊生，再是张，他都能有反应。”

　　果不其然，如姜延所说，每一个有关张俊生的字眼俞起申都会抬起头看向张俊生，所以姜延的话他也只听到了后半段，等着姜延继续说下去，结果发现对方不说了。

　　俞起申催道：“怎么不说了？”

　　姜延：“你猜？”

　　看着朋友们聊天，互相调侃，我只觉得世界真实了许多。

　　突然很想抱抱林忱，好好谢谢他一番。

　　很快了，不差这一会儿，我忍住。

　　我就这样安慰自己直到准备转场。

　　“大家都吃热了吧？我们上露天那层消消食吧？”

　　姜延就这样替我生硬地开场。

　　姜延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林忱不知所以的嫌弃眼神扫了过去。

　　“热？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是深冬。”

　　姜延快步走向林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朝林忱做起了“请”的手势。

　　“是啊，确实有点热。”张俊生说着揪起衣领扇了扇。

　　一旁的俞起申拿起围巾围了上去。

　　“走吧走吧。”钱康拎起柯妍的包就向外走。

　　柯妍挽着黎静抒的手臂跟在后头。

　　多多少少有点拙劣的演技，希望林忱还会有些惊喜感。

　　我就在心里祈祷着。

　　一路上忐忑地走在林忱的身边，手心冒着冷汗。

　　伴随着朋们的欢声笑语，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次一次闪动，即将到达目的地，我将手上的汗蹭在裤子上。

　　“叮。”

　　我牵起林忱的手。

　　“嘭。”

　　烟花在不远处绽在空中。

　　嗯，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大家的“鬼叫”。

　　以及请来的服务员在那喊：“有情人终成眷属——”

　　差点把我左脚拌右脚摔地上。

　　到底是谁想的词。

　　但表面上我依旧稳住自己的神情。

　　张俊生安排的场地装扮得很好，简直是按照婚礼宴厅那样装扮。

　　我拉着林忱的手穿过鲜花簇拥的地毯，一路走向这层楼的边缘。

　　玻璃护栏前搭着圆形的仪式台，花拱门屹立在中央。

　　走上几层台阶，站在由鲜花搭起的台上，林忱的身上渡上了冷色的灯光，整个人熠熠生辉。

　　耳边是伴随着升上天空的烟花声，眼前是刚反应过来的林忱正微蹙着眉头，眼含泪水，带着颤抖的睫毛，眼神游走在我的脸上。

　　我没见过这样的神情，克制着泪水夺眶而出的冲动于是皱眉忍着，颤动的睫毛宣誓着他内心的汹涌，游走在我脸上的视线是……

　　我顶着林忱的目光单膝跪下，从口袋掏出那对戒指朝林忱笑。

　　我很满意林忱现下露出的表情，证明他喜欢这些安排。

　　我掀开戒指盒。

　　“虽然已经不是恋爱的第一天了，但是既然是宣布恋爱的日子，我想给你一个短暂却又能够铭记的时刻。”

　　“选择戒指作为恋爱的凭证，一个原因是想宣誓主权，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愿意被你套牢。”

　　“林忱，那你愿意被我套牢，跟我捆绑，牵绊一生吗？”

　　林忱没有说话，而是先伸出了自己的手，接着嘴角扯起了一抹笑。

　　“怎么你戴上只是被套牢，而我还有两个附加条件，我们的关系听着似乎不太平等。”

　　“那是因为我这颗心在你手上了。”

　　我回答着，将那只轮环中镶嵌着心脏的戒指戴着林忱手上。

　　“而你的轮盘在我手上。”

　　我将戒指递给林忱，让他给我戴上。

　　林忱接过专注地替我戴上，说道：“现在听起来你比较亏，所以，我愿意。”

　　“嗯，我知道的，你只是在考验我。”

　　伴随着一声笑声，我看见林忱的泪水就在灯光下带着亮晶晶的闪掉落。

　　我下意识地想去接住它，错过了。

　　但是林忱的手附了上来。

　　林忱饶有兴趣地问道：“接下来是什么流程？”

　　我空着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

　　林忱接过，打算当场拆。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阻止道：“回家看吧。”

　　只听姜延在底下喊道：“有什么是我们这些爱情保镖不能看的？！”

　　林忱刚一张嘴想回怼，我轻咳两声从兜里掏出已经皱巴的纸。

　　“备份。”

　　我努力抚平皱纸，直到可以看清字迹。

　　“其实第一次跟你接触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无礼的小孩，你的存在也在那次接触后从我的脑子里删除，直到开学，那时我耳边全是对你的夸赞，以及夸张的好学生传闻。”

　　“在宿舍的第二次相遇，我敏锐地察觉到你对我的敌意，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后面在你家的见面，我一下就知道了那些敌意的由来。”

　　“可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对你牵连的不满，而是关注你单薄的身影，宽松的衣服，只吃了一点的饭菜。”

　　“或许就是那些不清楚为什么而产生的心疼，让我开始下意识地对你好，也可能是我的愧疚在作祟，虽然我什么也没做，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受害者。”

　　“我对你好，而你也在反馈我，就这样有来有去地我们开始慢慢走近，我发现你这人是嘴硬心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地对别人好，会默默地将行程安排得井然有序，表面上看着矜持，实际上已经乐开花了。”

　　我吸一口气想继续说下去，被林忱出手打断。

　　“好了，剩下的回家说给我听。”

　　我的视线这才从纸上移到林忱早已通红的脸上。

　　我麻溜地将纸揉捏进了自己的口袋。

　　“既然不说了，是不是要来个必备仪式。”

　　柯妍罕见地起哄。

　　我真切地询问道：“什么必备仪式？”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大家有默契地一致喊出。

　　好了，不止林忱红温，我也想找个洞钻进去。

　　我转头朝林忱问道：“亲吗？”

　　林忱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下一秒果断地拉着我的手就开始跑。

　　只听林忱一边跑一边喘着说道：“亲什么亲，这也太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