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节魔药课 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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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我受不了了。
我已经祈祷了三天了，也吃了三天南瓜了，这个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是不是在挑衅我。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决定今晚就顶着幻身咒溜去厨房一探究竟。
68.
吓死朕了，差点被反贼费尔奇伙同洛丽丝夫人抓住！
还好他养的不是狗。
不过最终我还是平安到达了厨房，蹲下身开始情真意切跟小精灵提要求。
“打扰了，我很喜欢你们的炖牛肉配土豆泥，面包我则比较偏好松软的白吐司和巧克力酱，以及如果可以我希望每一餐都给我准备布丁，每次就放在斯莱特林餐桌这个位置好吗？”
如我所料，它们又开始哭泣撞墙，以为“没照顾好小巫师先生”。
我只好无奈地等它平复，再次确认了我不会再被南瓜包围，才站起身准备回寝睡大觉。
69.
“哦对。”我突然想起来小西弗跟我坐一起吃饭。
“我还有个朋友，他比较喜欢咸口的肉类主食，比如牛肝菌鸡肉派和南瓜培根巴别塔。以及带着淡淡苦味的蔬菜，尤其是甘蓝。然后面包他跟我不一样，他喜欢黑麦核桃吐司这种外皮焦脆，内部有嚼劲的，所以可能麻烦你们准备两种。至于甜品和水果，他不喜欢太甜的和热带那边的。”
我是不是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
看着面前“练习速记”的羽毛笔，我把剩下的几句“不要太油腻的，不要太生冷的，少一点奶酪制品……”咽了回去。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吃了一盘饼干再走。
70.
尽管熬夜探厨房，我依旧起的很早，美味的早餐新风格我来了。
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我那“专属”的空旷位置上，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早餐：嫩滑的煎蛋、香脆的培根、温热的炖豆子、松软的白吐司和一小碟覆盆子果酱，旁边甚至贴心地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不是我讨厌的南瓜汁！）和一小碗牛奶布丁。
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拿起刀叉，感觉世界从未如此美好。
71.
斯内普走进礼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塞缪尔·博克，那个总是阴沉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博克家主，正微笑地端坐在“他的无人区”。
他甚至正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慢条斯理地涂抹果酱，嘴角的线条是罕见的柔和。
斯内普脚步顿了顿，默不作声地走到他旁边坐下。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面前，摆放着的食物也与往日截然不同：一份香气扑鼻的牛肝菌鸡肉派，一碟甘蓝，两片黑麦核桃吐司，还有一杯清澈的苹果汁。
没有往常那些油腻的香肠、甜得发腻的糖浆水果或他总是避开的多脂奶酪。
这……？
斯内普下意识地看向长桌其他位置。其他斯莱特林面前的餐盘依旧是传统的英式早餐样式。只有他和塞缪尔这里是特例。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上心头。他昨晚隐约听到隔壁床有极其轻微的动静，但很快归于平静，难道……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塞缪尔。对方正舀起一勺布丁送入口中，冰蓝色的眼睛满足地微微眯起，像只偷到鱼的猫。
“博克，”斯内普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干涩一些，“这些食物……”
塞缪尔闻声转过头，咽下布丁，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愉悦的细纹：“嗯？不合口味吗？我昨晚顺便跟厨房提了一下。”
72.
顺便提了一下？
这不是顺便。这甚至不是简单的观察入微。这近乎是一种低调的、不容拒绝的关照。
斯内普内心警铃大作——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他的室友？因为昨天魔咒课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同盟假象？还是说这又是某种纯血贵族一时兴起的游戏？
但与此同时，一股暖流却不受控制地、微弱地淌过心间。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人这样“看见”过细节，哪怕对方动机不明。
73.
斯内普垂下眼睛，拿起叉子，低声说：“……没有。很合适。谢谢。”
声音轻得像耳语。
塞缪尔似乎没太在意他的道谢，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专注于他的布丁了。
斯内普开始沉默地进食，他吃得比平时慢了一些，仿佛在仔细品尝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谜团的好意。
他再次坚定了那个念头：塞缪尔·博克是个危险而复杂的谜题。但为了可能获得的知识和力量，他必须更谨慎地去解开它。
而第一步，或许就是接受这份早餐，并让这份“同盟”关系，显得更真实一些。
只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塞缪尔吃完布丁后，那副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孩子气的放松模样时，斯内普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又不自觉地松动了一点点。
这个博克，和其他纯血，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73.
魔药课教室的味道比我体育生老弟的臭袜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时候住院吊水喝古怪中药的经历又浮现在脑海里，我一直在哭。
旁边小西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感觉他有种近乎回家般的熟悉与从容。
果然，魔药是他的领域，我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我老老实实站在他旁边听老登讲课，哼哼，别扭小孩还不是跟我搭档了。
74.
“今天，我们将学习配制一种基础但非常重要的药剂——治疗疖子的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声音洪亮，笑眯眯的眼睛扫过全班，尤其在看到塞缪尔等人时，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一瞬。
“它虽然简单，但步骤的精确性至关重要！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结果。”他拖长了调子，成功引起一阵紧张的低语。
斯内普已经自动进入了状态。他快速而无声地检查着桌上分发的材料：干荨麻、毒蛇牙、有角鼻涕虫、豪猪刺……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75.
这期是我定制的必备发呆环节。
嗯，第一步，将毒蛇牙研磨成细粉……好复杂，游戏里点一下“熬制”按钮就行。
我瞥了眼研钵和杵，又看了看旁边小西弗已经利落地开始动作的手。
算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心安理得地决定观察（摸鱼）。
卧///槽，老师啥时候走到我旁边的。
76.
“博克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圆脸上堆满笑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亲昵的调子，“真是令人惊喜，博克家族对魔药学的悠久传承，想必你一定……”
我真的不想寒暄，急中生智：“教授，步骤上说‘顺时针搅拌三圈半’。如果逆时针，或者多搅半圈，具体会导致药水变成什么颜色？爆炸威力估算是多少？”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变得更热情：“哦！多么有趣的问题！逆时针搅拌会引发轻微的不稳定，药水可能呈现浑浊的绿色而非清澈的蓝色，药效减弱。多搅半圈嘛……如果火力控制得当，可能只是产生一些刺激性烟雾，但如果同时加热过度——”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
“会爆炸？”我脱口而出。
boom沙卡拉卡～boom沙卡拉卡～dancedance……
“很大概率，是的。”斯拉格霍恩搓了搓手，“博克先生对理论细节的钻研精神，令人赞赏！斯莱特林加五分！”
这就加分了？彳亍。
77.
旁边的斯内普研磨毒蛇牙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嘴唇抿得更紧。这种问题……他也能想到，甚至可能推演得更详细。但提问并获得加分的机会，从来不属于他。
斯拉格霍恩又寒暄了两句，才心满意足地踱开，去指导其他看起来更需要帮助的学生——主要是格兰芬多那边，彼得·佩迪鲁已经弄出了可疑的黄色烟雾。
78.
“需要帮忙吗？”我终于良心发现地停之发呆，看向已经把毒蛇牙磨成均匀细粉、正在处理有角鼻涕虫的优秀学生小西弗。
他手一抖，差点把鼻涕虫滑出去，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我。
不是哥们，我主动干活这件事很吓人吗？
“……不用。”他硬邦邦地回答，动作更快了。
但是他耳朵尖有点发红，可能是被坩埚的热气熏的？反正不可能是害羞吧。
我耸耸肩，乐得清闲，开始研究豪猪刺。
这玩意儿能不能当暗器用？
其实我是唐三，我会暴雨梨花针。
79.
制作过程大部分时间风平浪静。斯内普手法精准得像个机器，称量、切割、搅拌、控制火候，一丝不苟。
塞缪尔偶尔递个材料，或者按照斯内普简短的指示（“逆时针，两圈，小火。”）操作一下，配合居然还算默契。
——直到加入豪猪刺的最后阶段。
前排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和一阵混乱的“滋滋”声。詹姆斯·波特他们的坩埚里，原本应该变成蓝色的药水，此刻正翻滚着恶心的、冒着泡的橘红色液体，并且不断喷溅出滚烫的液滴。
“梅林啊！后退！”斯拉格霍教授喊道，但语气里更多是无奈而非惊慌，显然对格兰芬多制造事故习以为常。
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撞了一下他们这组的桌子。
塞缪尔正捏着一根豪猪刺玩，手腕被猛地一撞——那根刺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不是掉进他们自己的坩埚，而是直直朝着隔壁的格兰芬多的坩埚飞去！
那组学生正惊恐地看着波特的“橘红喷泉”，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暗器”。
斯内普瞳孔骤缩，那组学生的坩埚可还没有从火上端下来。
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准备尽可能减轻伤势。
80.
就在豪猪刺即将落入那口坩埚的瞬间：“Accio.”
一声清晰但压低的咒语从塞缪尔口中念出。
那根飞在半空的豪猪刺猛地一滞，然后像被无形的线拉扯，“嗖”地改变方向，飞回了塞缪尔张开的手中。他握紧拳头，豪猪刺的尖刺戳在掌心，带来一点刺痛。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除了斯内普，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那组学生甚至没回头。
斯内普看着塞缪尔摊开手，掌心被刺破了，渗出一颗颗血珠。
而塞缪尔只是皱了皱眉，随手掏出手帕握在手里，然后面不改色地将那根“惹祸”的豪猪刺，精准地投进了他们自己那口已经变成完美澄澈蓝色的坩埚里。
药水轻轻“咕嘟”一声，颜色变得更加稳定、透亮。
成功了。而且是教科书级别的成功。
81.
斯内普的心脏还在为刚才那惊险一幕和后怕而剧烈跳动，他看着塞缪尔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侧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知道是该佩服他反应快、无声咒用得溜，还是该骂他差点引发课堂事故（虽然根源是波特他们）。
“哦！完美！太完美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检查着他们的成品，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颜色、透明度、气味，无可挑剔！博克先生，斯内普先生，出色的合作！斯莱特林加二十分！为这锅完美的治疗疖子药水！”
这次加分，斯内普却感觉不到多少喜悦。他还在回想刚才塞缪尔施展飞来咒时，那双冰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近乎本能的冷静和锐利。那不是一个养尊处优、只懂理论的纯血少爷该有的眼神。
这个博克……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82.
下课时，莉莉小天使跑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西弗勒斯！博克！你们太厉害了！”
她看了一眼我习惯性假装随意垂在身侧的手，“咦？你手怎么了？”
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没什么，溅到了一点药水。”
呃，制作药水的材料，简称药水。
天使没有怀疑的跟我告别，这样也好，总感觉在这群11岁小孩面前露出点受虐倾向好像不太好。
好吧，不是不太好，是很变态，但这几天的魔法界生活太梦幻了，我需要点疼痛来保持冷静。
我以为就这样瞒天过海呢，直到小西弗夸了一嘴我的飞来咒。
好吧，下次受伤得避着这个敏感小孩了。
83.
莉莉注意到的时候，斯内普抿着嘴没说话。他看到了，那不是药水灼伤，是豪猪刺戳的。
可她不疑有他，又高兴地说了几句，才被她的朋友拉走。
回地窖的路上，两个人依旧沉默。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公共休息室前，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但足够清晰：
“你刚才的飞来咒……时机很准。”
塞缪尔脚步一顿，偏头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总不能真让它掉别人锅里，麻烦。”
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斯内普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再追问。只是将“精准的无声飞来咒”、“对危险的快速反应”、“毫不在意的小伤”这几个点，再次默默添加到他内心那份关于“塞缪尔·博克”的复杂档案里。
谜团更深了，但斯内普探究的欲望，似乎也比单纯的利用，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他到底为什么不在乎？“像一根没被发觉的木刺扎在了他心底。
84.
终于到寝室了，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
今天莫名其妙就是好累，我盯着手心早就结痂的伤口发呆，没有也不能有唱歌的欲望。
乐坛痛失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算了，如果不能一直痛，那就贴个创可贴，防止碰到才会痛吧，我讨厌那种不停开关疼痛开关一样的感受。
变形术加油，希望明天一早起来创可贴不会又变回手帕。
85.
塞缪尔在浴室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斯内普注意到他出来时，左手掌心贴了一小块透明的、像是麻瓜创可贴的东西（纯血有这种样式的东西吗？）。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熄灯后，听着隔壁床均匀的呼吸声，许久未能入睡。
他想起白天魔药课上塞缪尔那个关于搅拌方向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直指关键。他也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塞缪尔毫不掩饰的青睐。如果……如果他也能得到那样的关注，哪怕只是十分之一。
一个念头悄然滋生，或许，他不需要总是被动地观察和猜度。或许，他可以主动展示一些价值，比如在魔药方面。
86.
这觉睡的一点也不舒服，我还是不得劲，心理委员呢！我需要帮助，快来！
感谢变形术产物创可贴大哥，让我能舒服的吃完布丁。就是今天布丁怎么有股羊皮纸味——我去这啥！
我拿着写满密密麻麻洋文的羊皮纸，抬头迷茫地看着小西弗。
……什么改良什么缬草根，神经性瘙痒又是啥？
87.
第二天早餐时，斯内普面前依旧是他喜欢的咸派和甘蓝。
他吃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抽出一卷有些旧但保存完好的羊皮纸，推到塞缪尔手边。
塞缪尔正在对付他的布丁，带着淡淡地疑惑抬眼。
“……”斯内普的喉咙有些发紧，他避开塞缪尔的视线，盯着桌面，语速很快，“我……改良了上一节课疖子药水的配方笔记。加入微量磨碎的缬草根，可以在不影响主药效的情况下，额外缓和因疖子引起的神经性瘙痒。步骤也重新整理了，更清晰。”
他说完，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任务，立刻站起身，抓起书包：“我先去图书馆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塞缪尔拿着银勺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看着那个迅速消失在礼堂门口的黑色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边那卷字迹细密工整的羊皮纸。
半晌，他拿起羊皮纸展开。
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标准步骤，还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注意事项、材料特性分析、火候影响的量化估算，以及那个“缬草根”的改良建议，甚至附上了简略的魔力流动示意图。字迹虽略显稚嫩，但逻辑严谨，见解独到。
88.
“哇哦，”我低声自言自语，“不愧是你啊，院长。”
我将羊皮纸仔细卷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心情莫名变愉快了，布丁的原因吗？不愧是我的爱妻布丁！
看来，这个霍格沃茨一年级生活，或许还是有点乐趣。
89.
斯内普在图书馆里，对着摊开的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心跳如鼓，既后悔自己的冲动，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这会不会被视为讨好？太明显了？他会看吗？会觉得有用吗？”
这种陌生的、焦灼的、脱离他掌控的情绪，让他烦躁不已，却又无法摆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节魔药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