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死对头暗恋我后，他找上门了[穿书]》我宴群山

39、双修？ 鬼神，显灵

　　什么？双修？
　　十一看着少女的下半身血越来越多好似混着白浆。
　　少女的嘴巴竟慢慢，慢慢在张开。

　　站立之人，将一桶水直灌少女嘴里。

　　十一蹙眉，根本不敢看：“你们这样，她会死的。”
　　当家主母笑道：“姑娘，你再仔细瞧瞧呢，她本来就是死人。”

　　十一定睛一看，胸口无起伏，瞳孔散开，确实毫无活人气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少女嘴里看起来空空如也，但这样对死人是不是有些......

　　当家主母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狂热的执念，缓缓解释道：“姑娘不必觉得不妥，只有这般以魂为祭、以尸为媒的双修，将我的姑娘亲手献给鬼神大人，她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或是……我腹中这孩子，才能生来便有灵脉，才能踏上修仙之路，摆脱凡人的命数。”

　　“鬼神？”十一脑中鬼魅闪过，好像有些熟悉，她这时才注意到这位妇人的下腹已经微微隆起。

　　十一动动嘴好像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主母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不必再多问，”当家主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抬手指了指左侧的方向，“左手边就是给你准备的房间，安安稳稳睡上两晚，五千两黄金便自动归你，两晚一到，你自觉离开便是，莫要再多管闲事，也莫要再问多余的话。”

　　话音刚落，那股束缚着十一的无形力量，忽然松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的惊惧丝毫未减，这院子里的一切，都透着致命的诡异，留下来还住两晚，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不住，我要走！”十一咬着牙，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这钱我不赚了，放我出去！”

　　当家主母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阴鸷地说道：“姑娘，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了。进了这院门，要么你在此住够两晚，拿了钱走，要么便是死路一条。”

　　确实不是个选项，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十一可谓是最佳俊杰。

　　她立刻闭嘴，推开门进了左手边屋子，紧紧锁住不再多问。

　　只是她一闭眼便想到今日此情此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外面流水滴答滴答声好若滴进十一脑髓，她有一种冲动或者说有一双手在抓着她的魂魄，要她出去走出去看看。

　　十一将被子蒙住头，死死捂着耳朵。
　　“这破地方，今天除非屋子里面闹鬼，我绝对不会半夜出去。”她将被子包裹全身，蹦蹦跳跳起来点燃了屋内所有蜡烛，再小心翼翼拿罩子罩上，继续缩进被子里面。

　　不过一阵风儿来了，吱呀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被吹翻了。

　　外面有鼓在轻敲，一下两下三下。

　　十一毛骨悚然大吼：“我不管你是何方鬼魅，你可知道姑奶奶我是谁？”
　　无人应答。
　　鼓声大了，越来越响，可门外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他人听不着吗？

　　十一深吸一口气，吼了两句为自己壮胆。
　　“我可是楚扶苏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是伤害了我，我夫君定叫你不得好死！”

　　鼓声哐当哐当，好似要将鼓面砸穿，细细再听更像是击鼓鸣冤。

　　十一被吵得受不了，掀开被子，屋里黑漆漆一片。
　　她打开火折子，哆哆嗦嗦重点蜡烛，却怎么也点不燃，她索性不管了，保命重要，将火折子对准棉被全烧了起来。

　　木制房间极易燃起，不一会熊熊大火染红了整片天。

　　十一大喊着走水了，一边从房间跑出。

　　戏台上的少女没了，被称作鬼神的神像右侧多了一面鼓，一根棒槌的底端好似被鬼神的手握住一般。

　　不止鬼神，左四面右四面都增添了新物件。
　　有的挂上了念珠，有的手心多了笛子，有的双手捧着碗......

　　火开始往内屋烧着，可还是没有人回应。

　　十一想到府邸里那些人都在屋中有些后怕，赶紧舀水向火上浇灌，于事无补。
　　但却坚持一直在反反复复喊着人，反反复复救着火。

　　她眼瞅着火要遍及整座府邸，毫不犹豫冲进里屋。
　　当家主母正坐在床上合上双眼，双腿盘坐身处火焰中，十一赶紧上前拖着她走，却被她推开道：“你等凡人勿打扰我承鬼神恩泽。”

　　十一气急败坏，不由分说揪起她打理得整整齐齐高盘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劲：“狗屁恩泽，这火是我放的。”
　　当家主母还是拼命挣扎：“我们房中是湿木，能烧进来那是鬼神要淬炼我。”

　　十一捡起一榔头，对着她狠狠砸去，轻而易举把她扔了出去。
　　再往里闯去，里屋后院明摆了全是人，可却没有一个人往外跑。

　　十一高声喊道：“火是我放的，快些跑，没有什么狗屁鬼神的恩泽，再不跑马上就会被烧死，挫骨扬灰永无来世。”
　　腰间铃铛哗啦啦啦摇个不停。

　　门忽然都开了，冲出来许多人，有的背上还起着火往外狂奔。

　　大门口，火势蔓延极其快，甚至都不怕水，将众人逼到了庭院大门处。
　　十一一盆冷水浇醒当家主母，命令道：“你快开门，还有其他没受伤的人随我去救火。”

　　当家主母睁开了眼，迟迟没有反应。
　　“快些开门啊，要不然这么多人全烧死了。”十一焦急万分，上手去抢。

　　当家主母拿着钥匙塞进嘴里，竟然吞了下去含糊不清道：“不能开门，开了门鬼神给的灵脉就散出去了。”
　　十一急得一圈锤在她肚子上，想让她吐出来。

　　见此不行，先救火，她立刻召集众人往观景池里的水往火上浇灌。
　　灭了一小团，阴风一吹又燃烧起来。

　　众人急得团团转，十一忙着救火并未注意。

　　当家主母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有人用手伸进她的嗓子，她难受得边挣扎边呕吐。

　　不知是谁拿起了一把刀，对准主母的腹部狠狠刺了进去，一圈人围在她身边翻找着什么，肠子被丢在了外面，紧接着便是肺，心脏，快到嗓子处有一个硬物掉了出来。
　　“找到了！”

　　一声话语音，大门开了。
　　刚刚还忙着救火的人蜂拥一团互不礼让挤了出去，没人注意脚下还有当家主母正躺着周围布满了大肠、小肠......

　　十一没注意连忙招呼道：“别挤，别挤，都能出去，有能力的先来救火啊，被烧了隔壁府邸也会跟着被烧的。”
　　无人理他。

　　鼓声又响了，这次好似在笑，狂笑声，响彻天际。

　　十一腰间铃铛伴着鼓在狂摇。

　　十一看见了看见一个被踩瘪的空心人，紧紧捂着自己肚子下方，舌头吐在外，什么也不剩了。
　　十一吓得跌坐在离火不过几尺的青台上，她双腿无力，火弥漫到她的发丝。

　　她的发丝起了火。

　　咚！
　　她心里紧跟着起了火，她伸手去触碰腰间青铜铃铛。

　　响了，一声。
　　怨气从戏台里钻了出来。

　　随着人群蜂拥而散的地方追了出去。

　　电闪雷鸣，须臾，风狂雨横。
　　逃出去的人在尖叫，火被雨打灭了。

　　火将十一的长发烧至肩颈处，消散了。
　　“十一！”

　　楚扶苏姗姗来迟，只见得十一倒在火色里，手上拿着铃铛目视前方，像是被附体一般。
　　他一道鞭子拴住十一的双手，铃铛掉落在地。

　　十一还在哆嗦，她看见戏台上的鼓皮自己在动，随着雨滴砸落起起伏伏。
　　鬼神好像在笑。

　　她耳边传来虚浮不定的声音：“多谢你，十一~”

　　“十一，你在做什么，快些召回怨气！”楚扶苏一眼便看出端倪。
　　十一双手捆着齐齐指向地上的空心人。

　　空心人的眼睛忽然抬了起来，亮起光来，对着楚扶苏气若游丝：“鬼神，果...然...显灵了，我我我....肚子里面...有...有灵胎。”

　　她缓缓将护着肚子的手移开。
　　里面早已经被掏空，哪里有什么灵胎，连婴儿的半分影子都没有见得，只有一团黑色的头发源源不断从内渗出。

　　当家主母怒目圆瞪，早就没了气。

　　十一的手指高了点，发出诡异的声音：“他们去杀人了。”又忽然紧迫道：“快，快去阻止啊！”

　　楚扶苏立刻追了出去。

　　十一眼前看到一位少女，正是被献祭双修的那位。
　　她从戏台上拼凑出一幅人样。

　　神像手中碗变成她的头，笛子和鬼锤变成她的四肢，念珠一颗颗将她支撑起来，鼓面剥落包裹起一套刚刚凑合弄的骨头架子。
　　当家主母肚子中的长发跃然到她头上。

　　她缓缓从戏台上走了下来，捡起铃铛轻轻放在十一双手上，温柔道：“多谢你了，十一。”

　　“你你你是谁，你谢我什么？”十一拿着铃铛不敢动。
　　“我叫桑桑，等外面那些逃跑的人都死了，我便能瞑目了。”桑桑声音很轻很轻也很温柔。

　　十一这才发现，桑桑的嘴里少了舌头，声音是从腹部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