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朝堂风云 宰相 ...
-
沈京府。
主屋的门被推开,成熟的男子响起:“将军,陶龚桧动手了。”结印拱了拱手。
屋内灯火摇曳,略显诡异,沈缙坐在椅子上,手支撑着眉心,身着黑色玄衣,在烛光的映射在上面,宛若金色星辰,他似是倦了,闭着眼,也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了。
结□□中不解,低头打量着沈缙,沈缙却突然应了一句:“让广禁军继续盯着。”
结印吓了一跳,连忙道:“是。”言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良久沈缙缓缓睁眼,面上却是一片杀意,刚小憩完声音有些低沉道:“不自量力。”
说罢用力一拂衣袖,满屋灯火瞬间熄灭,只剩下余热。
……
次日一早,东方升起一抹东方红,众人等待上朝。
只见一匹白色骏马,不急不慢的停下,出现再文武百官的面前,却见一位少年郎身着官袍,鲜红的朝服,金光闪闪的刺绣,衬得他面庞感觉精致了。
众人皆是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缙,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昨日秦文康和陶龚桧闹的这么难看是需要一位更能镇得住的来给夏岑知撑场子。
众人唏嘘不已,怕这秦家和陶家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陶龚桧脸色暗了暗,在宫墙的阴暗之处勾了勾嘴角,他要给沈缙和夏岑知一个大礼。
而秦文康却迟迟不见身影。
“上朝!”
众人陆续进入大殿。
对天子行跪拜大礼,唯有沈缙站在离夏岑知最近的高处,微微颔首,给了夏岑知个眼神,夏岑知笑笑。
众人礼毕起身,等待夏岑知说话。
夏岑知神情严肃了几分道:“昨日西北漠城之事,朕已有了想法。”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看着陶龚桧继续道:“陶盛责任重大,念其情分,收了兵权,罚其三年俸禄,既然护不好西北,就终生留在西北吧,就不必回来了。”
陶龚桧隐隐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手心渐渐浸出冷汗。
收了兵权,终生不能回来,看着是最小最好的做法,实际上是断陶家的前程,陶盛一个光杆司令,没有兵权,也不受待见,相当于流芳在西北了。
陶龚桧也会跟着一起受牵连,打压的是整个陶府,陶府失了唯一的顶梁柱,陶龚桧短时间内也翻不起来什么大风大浪了。
群臣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倒不像是沈缙的主意,夏岑知……
“众爱卿可有异议?”夏岑知冷冷开口,却又含着笑,竟将沈缙那“要死不能活的”贱样学得实打实。
谁敢有异议,陶龚桧一派都没有捞到好处,也就安安静静沉默不言的站在那里,夏岑知有意打压,他们也就安分些吧。
届时候夏岑知在背后一和沈缙一说,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陶龚桧看着倒是没什么波澜,他锋芒露的太早了,两个十七八的小儿他一开始实实在在没有看在眼里,他不应该忽略沈缙的,轻看他了,他要的东西还未找到,如今正是缓兵之计,赔了个儿子,只能另寻他法了,他一直在等,在等一个送给沈缙和夏岑知的“大礼”。
随后夏岑知又安排了一些事,沈缙就在上面站在俯视着下面的大臣。
夏岑知又安排了檀家檀金一举追回漠城。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呈上?”
无人回应。
夏岑知见无人应声便清了清嗓子:“既无事,便退朝……”
话音未落突然有人惊呼。
“陛下!陛下!”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大殿门口看去。
李謑衣冠不整,哭得倒是梨花带雨,像是受了惊吓,六神无主,她本就生的妩媚动人心弦,如今更是楚楚可怜惹人垂怜。
沈缙和夏岑知到没有什么波澜的看着,仿佛是料到了般。
陶龚桧闭了闭眼。
麻烦来了,不仅仅是夏岑知和沈缙的了,他如今更是引火上身了,看着大殿内,火红的柱子,他心中竟然想撞上去。
夏岑知眼中的无语一览无余,缓了缓,才幽幽道:“何事?”
李謑抽抽搭搭道:“老爷……老爷死了!”
此时众人仿佛如梦初醒般察觉到秦文康没有上朝,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謑儿!”李长青出来抱住李謑。
李长青是大夏的关阳侯,也是李謑的父亲,夏岑知把他也归属在大夏三大“祸害”之中。
三大“祸害”:陶龚桧,秦文康,李长青。
李长青仗着自己救过先帝,以及那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亲国戚的一点点关系,在玉京嚣张跋扈惯了,先帝念着恩情也就没有多管。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李长青为了救先帝受了伤,此生无嗣,只有李謑一个女儿,面对一个没有后代的世家,又有什么可以忌惮的呢?
先帝自然纵容了些,但夏岑知就没有那么多的理由是非。
夏岑知叹口气:“哦。”
没了。
沈缙略微挑了挑眉,看,夏岑知一眼。
夏岑知惜字如金道:“细细说说。”
沈缙“……”
李謑像是没想到夏岑知会是这个态度,恍了一瞬,嘴不对脑子道:“今,今日早上……我去,我去给老爷,送,送……早膳…….”李謑哽咽:“然后……然后……”
众人:“……”
沈缙只觉得可笑。
夏岑知脸黑了黑,没什么语气道:“在说不好,拖出去。”
李謑吓得喘着大气,像是在组织语言,李长青揽着她,拍着她的肩膀,李謑委屈道:“今日早上去给老爷送早膳,刚打开房门……”说罢又哭起来,边哭边说:“就,就看见老爷一根白绫吊死了……”
“昨夜还好好的,今日,今日怎么就……这样了。”李謑哭得天昏地暗。
夏岑知就不明白。
你家老爷在家上吊死了,不去衙门,不去开封府,你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到朝堂之上,还是说他是“青天大老爷”能帮她断案。
“节哀,准备好后事吧。”夏岑知道。
沈缙就在一旁,思索着。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陶龚桧这一步棋,走的倒是厉害。
历朝历代都是君昏臣清,但如今的大夏君明,臣倒是浊了。
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陶龚桧是料定了现在他和夏岑知现在不会动这朝堂上的人,才敢让李謑大闹朝堂。
李长青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头青,能当上这个位置全凭运气和那一点点皇亲国戚的关系说话更是不过脑子:“陛下!”
夏岑知吓了一跳。
“此事恐有蹊跷!另有隐情!望陛下查清真相!”言尽于此,李长青就和李謑连着秦文康一派“扑通”一声跪下了。
夏岑知真认为不如赶紧找一个风水宝地埋了清净。
要是拒绝就是打了这群人的脸。
一个巴掌拍不响,一群巴掌呢?
今日打这群人的脸面,日后只怕更难办。
夏岑知生无可恋的看向一言不发毫无存在感的沈缙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的眼神。
沈缙无辜的耸了耸肩,他也没有办法,陶龚桧这是要鱼死网破,总不能私下全杀了吧?
所以“三大祸害”不只是说说而已。
陶龚桧的脸色甚是好看。
苦笑不得,笑是确实是个沈缙和夏岑知找了一个麻烦,哭是沈缙和夏岑知肯定知道是他干的了,真查也只是时间问题,兜兜转转跑不掉了。
夏岑知视死如归的看着下面一群“祸害”殷切的眼神:“朕自会让大理寺查清,遂宰相的愿。”
陶龚桧已经麻木了,笑也笑不起来,哭也可以不进去。
沈缙相对于自然点,他神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好似无论这些祸害怎么折腾,他都有绝对的把握。
“'不可!”一声惊呼。
夏岑知:“?”
“涉及一国宰相诡死,兹事体大,恐另有隐情,应当咬沈将军亲自探查!”李长青字正腔圆,慷慨激昂的一段发言,让夏岑知幸灾乐祸,让沈缙无语。
夏岑知幸灾乐祸,“祸害”本就是冲着他来的,现在脱一个人下水,他何乐而不为?
不过,嘶~大夏天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沈缙双眸盯着李长青,沈缙永远就是这么个模样面含笑意,确没有一丝笑的温度,眼底幽深之下蕴着杀机,沈缙被气笑了。
他缓缓开口:“关阳侯亲口说了,我自没有不从的道理。”说罢顿了顿,笑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怪,略带点意味继续道:“届时定会奉上一份大礼。”
偌大的朝堂顿时没有人说话了,寂静且无声无息。
李长青是个傻“祸害”,也不明白沈缙一番话为何意,只当沈缙答应了,还安慰着李謑。
……
下朝时陶龚桧内心五味陈杂,赔个儿子,想惹个麻烦脱身吧,反而适得其反了,麻烦是真惹个,但却是三个人的了 。
但他不后悔,十年前的事没有人可以知道,秦文康既然知道了一些眉目,就必须带着这一些眉目下地狱。
目前只能从长计议了。
皇城中,凉亭里依然是两个人,一黑一白,两人默不作声,相顾无言。
良久白衣少年先开口,打破僵局:“真查啊?”
黑衣少年把玩着从皇宫里随意折的一枝花漫不经心道:“查,自然要查。”
夏岑知不解道:“可是我们还不知道陶龚桧的下一步,在大夏的图谋,现在动不得,我们还有放长线钓大鱼呢!”
沈缙神情悠然自得依然把玩着那枝花,没有应声。
夏岑知气急败坏的从沈缙手中夺回那枝花不满道:“不就是个花吗?有什么好看的!”他语气重了几分道:“回答朕的问题!”
明明是十分严肃的语句,到这沈缙倒是觉得有点孩子气。
“我又没说什么时候给他真相,先晾着。”沈缙没什么心情的看了一眼夏岑知手中的花,看的倒是开坦然,心不在焉道:“这花不错,陛下回头送我一盆,养着玩玩儿。”
夏岑知:“……”
“对啊,先晾着他!”夏岑知恍然大悟。
“明日我去会会陶龚桧。”沈缙言尽站起来语气爽朗,看着要走。
“要走啊?”夏岑知蔫巴巴的问。
“嗯,怎么了?”沈缙顿了顿,就这么看着夏岑知。
本以为夏岑知憋了个大的,没想到……
“舍不得。”
“……滚。”
敢让一国天子滚的当属沈缙一人了。
……
陶府。
“大人,沈将军让人下了帖子。”小厮道。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陶龚桧平静道。
沈缙已然知道了,早晚的事倒不如坦然点……
“给沈缙说我身子不适,明日不见!”
坦然个屁!
……
莲州湘水。
“姑娘,玉京落夫人来信,说是秦文康死了。”冬韵试探的问着陶湘楚道:“姑娘打算如何?”
“顺其自然,争其必然。”陶湘楚怀里抱着二斤,轻轻抚摸着,柔声道:“准备好吧,玉京的天,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