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鲤》地铁坐过第八站

2、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秘密 红雨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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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雨还是稚嫩了，到晚间我也没能回去。
　　王富绅这老头一见到我进屋，豆大的泪珠便扑簌而下，我和爹爹一时间招架不住，竟是被他拉住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苦。
　　而后他便以退为进，要求我去他家给他儿赔礼道歉。
　　我这次真是吃了哑巴亏，王福珉不敢说自己为了一只妖失态，我更是不能说我为了妖冲进王富绅家干架。
　　好在瑾安姑姑偷偷塞给我几颗果脯，不然没被王富绅的唾沫星子淹死，也要饿死了。
　　到了王富绅家，他抚摸着桃花树上的剑痕泫然欲泣，口口声声道，“我王家的百年基业啊，就算赔上你爹那条矿脉都不够……”
　　我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呸，死老头家一堆破烂，明日全给你砍了。
　　而后他又拉着王福珉，我儿啊我儿地喊，王福珉大概是戏太差，一直用扇子遮住脸，肩膀想起来便抖动两下。
　　终于到了日落西山，王富绅喝了口茶，以今日便先饶过你收尾后命人送我出门。
　　我站了一天，骨头硬得很，甩下一句“不必”，便自己昂首出门了。
　　也算是为我爹挣了点不值钱的面子。
　　路过那棵桃花树时，我看到红雨正趴在院墙上等我，和我救他那天如出一辙，他见到我便扬起笑容向我招手。
　　我做手势让他等一等，见四下无人，跑到树后忿忿地踹了一脚树根。
　　这一脚不打紧，我大概是踹中了什么机关，猛然往下坠去。
　　完全落下去的前一秒，我下意识抬头看向红雨，他面容慌乱，撑着院墙跃入空中，瞬间变作一道银光。
　　“嘭”。
　　身下是湿滑的石头，这些石头凹凸不平硌得我浑身疼，暗河流动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红雨在我身旁化作人形，似是极为焦急，脱口而出，“这里我怎么从没来过。”
　　“这王富绅干坏事的地方还能告诉你？”
　　我爬起身揉着腰，没有太过着急，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难怪那老头摸着树那般心疼。
　　红雨扶着我往光亮处走去，这暗河越来越宽，走到头竟发现一挂瀑布，那瀑布自悬崖之上倾泄而下，山间的穿堂风吹过，撩起它下半截水帘，纷纷扬扬的水珠扑到我们脸上。
　　那水帘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另一个洞口，里面漆黑不辨，我左手将红雨拉至身后，右手准备拔出青云剑。
　　红雨按住我的右手，对我摇头。
　　他突然化作一尾鱼，吹起一只巨大的彩色泡泡，将我罩在其中，而后我便跟着他，自瀑布之底跃迁而上。
　　我透过流光的泡泡看着他扎进瀑布又跃出，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我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灵气，那一刻我觉得他就是为河海而生的。
　　我们大概只花了几瞬便到瀑布顶端了，但我感觉好像过了许久，我的脑子里走过了无数美好的场景。
　　我看到了阿娘教我习字的早晨，看到了骑射课的第一名是唐家二小姐，还看到阿姐给我带的银耳莲子羹。
　　待我落地，那泡泡自顶端碎裂，逐渐黯淡。
　　红雨手指翻飞，对着我施了什么法咒，我陡然间清醒过来。
　　之后我答应他找机会再来探一探，但我并没有红雨那般忧虑，我以为左不过就是什么藏人藏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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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我们过的很惬意，王富绅大概也骂够了，或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空处理我这个小丫头。
　　我带着红雨逛花市、上学堂，红雨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学会了念诗。
　　那日夫子念到李贺的《将进酒》时，红雨在我袖子里鼓捣鼓捣地转，回家了便缠着我念给他听。
　　他最喜欢那句，“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我说这句太老气了，年纪轻轻一条鱼，怎么能暮气沉沉的呢，便不再念给他听了。
　　但我总见到他偷偷抄写这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