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杂文》苦小枧

8、是遗憾吗？ 穿过透

　　穿过透明的玻璃，我看到了咖啡馆内正在跟服务员点单的男生，眉眼非常熟悉，只是更加稳重了。我失神的片刻，他也发现了我的视线，我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亲妈发过来的咖啡馆座号页面上。
　　这间咖啡馆的咖啡是现磨的豆子，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混杂着打发的奶泡味飘在空气里，很舒服。
　　15号座上，两个人都有些陌生的局促。
　　“好久不见。”我说。
　　余秉愣了一下：“好久不见，你好像更加自信，更漂亮了。”
　　我今天上了个淡妆，穿上了白色衬衫，浅粉色的半身裙，一头长发，非常知性的样子。
　　面对余秉的夸赞，我含笑回答：“谢谢，人嘛，总归会成长，你也不赖。”
　　我和余秉是高中同学，在社团里认识的。日常一起开会、卖书、拉赞助、聚餐、招新，但私底下是没有任何联系的。没想到，居然在亲妈安排的相亲局遇到了。
　　我和他聊了会儿，从高中毕业后直到现在发生的一些事。聊着的时候，咖啡也上来了，放到我面前的是一杯摩卡。
　　“这个摩卡微苦，但是奶泡上还有巧克力酱，喝起来还不错，试试？”余秉伸手示意我。
　　我之前学过做咖啡，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味道，但还是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你怎么也来相亲了？”余秉看着我问。
　　在聊了会之后，大家熟悉了一些，也就开始了话题。
　　“我喜欢的人在北方，我妈嫌太远了。加之，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他的路和我的不一样。他似乎也没那么喜欢我，只是需要我而已。所以，就来相个亲。你呢？”
　　顾声以后注定是要出国的，以后不仅仅隔了距离、时差，还有各种文化。我不敢，不敢去赌他爱我。
　　相对于我的长篇大论，余秉的回答就非常简洁了：“没遇上适合的人。”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余秉忽然又说：“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余秉长得并不算差，各方面条件其实和我是相符的，甚至有一瞬间我也觉得我和余秉真的很合适。
　　但我还不是很清楚，我选择了沉默。
　　余秉也不急，慢慢陪我喝着咖啡，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他的婚姻观，对婚姻的需求都很符合我的需求，我在动摇着。
　　他说，希望我们有机会可以去很多地方旅游，去见识那些书里的一山一水。去成都、去小酒馆，听一听民谣；去云南、去丽江古镇，去感受悠然；去内蒙、去大草原看夜晚的星群。
　　我们聊了很久，最后留了双方现在的联系方式。我们之后确实也有过好几次的约会，每一次都很照顾我的想法，他很主动，各方面都很细致入微。
　　相对于爱和被爱，我更希望我是被爱的。因为家庭破碎的原因，我从小缺爱，以前很自卑，原谅我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是的，在相处了差不多两个月后，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我们的婚礼是传统的婚礼，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他似乎很激动，眼里都是我，仿佛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我了。
　　我和他拿酒敬着各方来客，也包括顾声。顾声从来不喝酒，却还是拿起了酒：“祝贺你们。”他一仰而尽。
　　他说祝贺，却不说百年好合。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做的一个梦，我梦见和高中同学结婚了，情景和所写内容大差不差。我确实对一个并不确定是否喜欢我的人心动着，但就外部条件而言，我很清醒地知道我不该喜欢他，我也不知道现在下笔写的遗憾会不会也是我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