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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不同 偏偏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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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越是软弱的人便越是危险,就连他的亲哥哥也不知他的真面目,他炙热疯狂,唯一柔软之处便是他的哥哥。
从小莫晗洺便对他敌意颇深,他也曾想要反抗,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毒打和凌辱,莫晗洺动不了他的哥哥,便只能朝他撒气。
莫晗谂也无暇顾及,他从小学业紧张,无法照顾自家弟弟的情绪,这便使得莫晗倾只能一个人吞下这难以下咽的玻璃渣,将所有情绪尽数憋进心中。
“很明显吗?”莫晗倾收敛起那一丝笑意,恢复了往常那副冷淡的模样,漆黑的眸子微微转动,随后垂下眼眸来。
“只是殿下似乎许久都未有这样的神色了。”
方添觉着自己也算是了解殿下,看见莫晗倾的脸上终于露出那久违的笑容,他的心情也不再似往常那般沉重。
莫晗倾心情这才刚刚好了些,东宫大门处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皇兄真是好兴致,这一进门便瞧见皇兄与那狗腿子聊得正欢,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四皇弟这风尘仆仆的模样,难道只是为了来看望本宫?”莫晗倾瞧见他心中便不快,想着自己哥哥的死因,顿时恨意疯长,眼里不再似往常的冷淡,眸中掺杂着杀意。
“瞧瞧皇兄这眼神,终于忍不住不装了?往日里在先太子面前的温润怎的不见了?莫不是先太子一走,皇兄便认为这太子之位无人能与你相争了?”莫晗洺缓缓走到他的身前,眼神似嘲讽又似调侃。
莫晗洺如今比他稍矮一些,无法再像从前那般俯视着他,也许变的不止是身高,更是心境,莫晗倾对眼前的人再无忐忑小心,只有无尽的恨意。
“四皇弟真是嚣张惯了,竟敢对先太子口出妄言,本宫贵为太子,如今是你招惹不起的人,有些账日后本宫会慢慢让你偿还!”心中的恨意快要将他吞没,眼神比往日还要冰冷。
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已吓得腿软,可偏偏这人是莫晗洺,他在莫晗倾面前嚣张惯了,自然也不会因为他太子的身份而担忧什么。
“这样啊···我倒是很期待皇兄会如何将往日种种慢慢还与我呢。”
饶是方添瞧见他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是气得紧,“四皇子慎言,殿下贵为太子又是圣上嫡子,四皇子如此与太子讲话未免太过无礼了些!”
“到底还是不同了,方添,你不过是一直跟在皇兄身边的狗,我与皇兄讲话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他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危险的意味。
“皇兄身边的狗都敢对我这般不敬,皇兄当真不管?”
莫晗倾嘲弄的嗤笑一声,径直朝他走去,随后竟是一脚踹在了莫晗洺的胸口处。
莫晗洺自小体弱,更是从未习武,自是受不住莫晗倾地这一脚,只见他随即倒地,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四皇弟可知打狗也要看主人,本宫这人最是护短,从前你欺辱本宫他且拼尽全力护着,如今你为下本宫为上,四皇弟还以为自己能够像从前那般肆意而为?”
地上的人缓缓坐起身来,嘴角还渗着血,就连鼻息也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嘴角含着一丝令人惧怕的笑,如同从前欺辱莫晗倾时的神情一样。
“方添你以为他动我当真是为了护着你?快收起你那嘚瑟的模样,让人看着好笑。他不过是想借你立他的太子之威,不过皇兄如今身份的确不同了,现下皇兄这般模样倒是更加令我欢喜。”
“来人,将四皇子请回皇子府,莫要脏了本宫的地方。”
他微微垂眸冰冷地看了莫晗洺一眼,那般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丝惧怕的情绪。
太子的身份让他有了底气,但这个位置同样也无法随心所欲。
从前东宫原本住的是莫晗谂,他也常常来此处与哥哥相见,太子府前不久才刚刚建成,如今却成了莫晗倾的府邸。
看着这熟悉的东宫,莫晗倾心中五味杂陈,一种难以言喻的思念从心中升起。
“殿下,早些歇息,明日还要上朝。”方添看着莫晗倾落寞的神色,心中也不是滋味,可他们都十分清楚,如今不是他们该思念故人的时候。
明日朝堂中还有一场争斗,过去种种只得在心中默默怀念。
“方添,你还记得喻沐凡吗?”莫晗倾不合时宜的问出了这个名字。
闻言,方添也是一怔,喻沐凡···方添知晓这位喻沐凡,在莫晗倾心中的位置。
从前莫晗倾无所依,在危难之际是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可偏偏喻沐凡却誓言了,这也成了莫晗倾心中的一根刺,常常在夜里隐隐作痛。
“殿下可是今日遇见了喻公子?”方添早已有所猜测,但没有想到殿下遇见的是喻沐凡。
“嗯,但他好像不记得我了,忘了才对,他怎么会记得我呢?我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
每当莫晗倾回忆起那段往事,心中黑暗与自卑便开始极速疯长,他想应该是疯了。
“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或许在有的人眼里,殿下光是站在那,便胜过了一切。”方添垂下眼眸,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闷。
莫晗倾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脸上再无刚刚那般落寞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漠然。
“下去吧,让本宫静静。”一想到喻沐凡,他心中就烦闷的紧。
方添退下后,屋内恢复了从前的寂静,可莫晗倾脑海中仍然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喻沐凡的身影。
“喻沐凡,你这次还会突然离开吗?”莫晗倾喃喃道。
莫晗倾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将喻沐凡永远困于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他感觉到一股倦意,应当是屋内的安神香起了作用,不久后,莫晗倾便沉沉睡去。
竖日辰时——
侍女服侍莫晗倾穿戴整齐后,他在心中思量了一遍又一遍心中的那些个事,这才动身。
朝中满堂文武,每个人的眼神交汇于莫晗倾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以太子的身份上朝,他想着要办之事,这才没察觉到那些个目光。
他有些担心,如今他刚被立为太子,从前哥哥在时,他不曾注意朝堂之争,如今想来却是有些后悔。
“众爱卿,今日可有事禀告?”坐在龙椅上开口之人便是当今晗槡国的至尊,彦武帝莫以寒。
“启禀圣上,臣有一事上奏。”站在文臣第二排的男人突然站了出来。
莫以寒温声回道:“方爱卿但说无妨。”
“如今太子已立,太子身边需有一位太子伴读在侧,臣以为可以在众文臣家中挑选一位嫡子。”方长译双手靠拢重叠,一副全然为太子着想的模样。
方长译便是当今权倾半边天的方家家主,当今皇后方悦婷便是他的妹妹,哪怕是莫以寒对他也是十分忌惮。
各位文臣闻言心中一惊,先不说太子能力如何,且说如今这局势,哪家的嫡子送了上去便是与这太子绑在一起了,方家和太子的存亡便成了致命点。
莫晗洺一党心中了然,他们没想到太子出手如此急躁,连一天都不愿等,如此急着拉帮结派。
“父皇,儿臣以为方尚书所言极是。”莫晗倾也站了出来,他当然知晓此时选中哪家公子做他的伴读便是要与他和方家绑在一起,共存亡。
“倾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莫以寒淡淡的问道。
“父皇,儿臣心中已有人选,此人父皇应当知晓,他便是——喻丞相家的嫡子喻沐凡。”莫晗倾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想必父皇也应当熟知此人,他与儿臣从前有过一面之缘,喻公子为人正派,又与儿臣有些交情,喻公子在儿臣心中自当是最佳人选。”
“倾儿当真想好了?”莫以寒敛下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喻沐凡可谓是当今家世相当的几位公子中最为出名的一位,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他常常混迹于各大青兰园,不学无术,嚣张跋扈说的便是他了,他从小便不喜文,更不喜武,天天就是混吃等死,甚至在外人眼里喻丞相也是对这个儿子只是尽其应有的责任,平时不予理睬。
他们理解太子需要一位权势足够强的人,喻丞相乃是当今朝中唯一的丞相,也是唯一的正一品,喻家便是这另一片天,但却是十分听皇上的话。
常有人说笑道:喻丞相乃是当今圣上最信赖之人。
丞相府如今有两位公子,一位是正妻何韵黎所生嫡子喻沐凡,另一位便是林姨娘所生庶子喻鹤。
而偏偏嫡子不争气,庶子又位份不够,喻丞相虽与何韵黎离心多年,但仍有情谊,自是不会动何韵黎正妻的位子。
喻丞相虽娇惯林姨娘,但清楚嫡庶之分,从未亏待过喻沐凡。
“儿臣知晓这位喻公子或许不被看好,但据儿臣对他的印象倒是真诚、无害、热情,这样的人儿臣认为值得信任。”
莫晗倾想着喻沐凡,嘴角不受控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喻丞相站在文臣最前边,听见太子所言吓得冷汗直流,他的这个儿子确实是对谁都热情得紧,但若是他做了太子伴读,恐是会为家中招来祸端啊!
“既然倾儿如此力荐,朕允了便是,正好喻丞相长子也比倾儿稍大几岁,能多照顾一下倾儿。”喻丞相正欲开口拒绝,可莫以寒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多谢父皇。”
莫以寒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边上的莫晗洺看着这一幕,心中阵阵冷笑,真是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着实令他作呕。
“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莫晗倾再次出声,朝中的大臣似乎对他有些不满。
这太子位子还未坐稳,今日上朝便频频生事,他们着实心中颇为烦躁,但皇上都未开口阻止,他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倾儿还有何事?”莫以寒的眼神有些令他不适。
莫晗倾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儿臣昨日想着五皇弟,托人去送信,没想到竟被拦在门外,儿臣派去的人说,似乎五皇弟在被禁足,五皇弟自小体弱多病,如今又长期被禁足于殿中,令儿臣心疼的紧,这才斗胆请父皇允他自由出入。”
“哦?朕何时禁了临儿的足?”莫以寒看向不远处的莫晗洺,话语间带着些怒气,脸上虽并无表情,但却让人胆寒。
“父皇恕罪,前段时间弟弟顶撞了母妃,这才被母妃禁足···”莫晗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那么朕问问你,禁足临儿一事可有禀告皇后?淑妃当真是胆大包天,此事朕会交于皇后处理。”莫以寒神色冰冷。
皇后与淑妃向来水火不容,可惜淑妃做事谨慎,从未让皇后抓住把柄,今日皇上此言便是将淑妃交于皇后处置,下场可想而知。
莫晗洺自然是知晓自己母妃与皇后的恩怨,想到这些他才知,莫晗倾这步棋怕是下的大,今日他与母妃怕是要遭些罪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莫晗临竟与莫晗倾勾结,他压下心中的愤怒,阴冷的看着莫晗倾。
莫晗临与莫晗倾本就是同病相怜,儿时他们被莫晗洺欺辱,现在也该还债了,他们二人只有一个目的,让莫晗洺付出应有的代价。
莫晗倾今日可谓是走了一步好棋,这句话不仅透露了莫晗临如今的处境,更是显出了淑妃与莫晗洺的嚣张,越过皇帝私自禁锢皇子,这罪名够他们受的了。
“父皇莫要动怒,四皇弟年纪尚小,只是若不是儿臣派人前去,怕是五皇弟不知会被折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