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终结者》看尽江河滔滔

13、终结的来临

　　滇汜勉强睁开眼睛。
　　雷耀背对着她，默默看着窗外的落叶。
　　“怎么会……”
　　“你看。”雷耀没有回头。
　　“树……枯死了？”
　　“这些都是靠魔法维持的树种，它们是肩负着保护常仪贤人安全的魔法屏障。”
　　“难道……”滇汜吃了一惊。
　　“我试过了，以我的魔法盎没法进去。”
　　“是不是已经被人替换了？”
　　“只有杀死常仪贤人，并同时用自己的魔法建立起新的魔法屏障，这样强大的魔法盎，你听说过吗？”
　　“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她叫夏绯。”
　　“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立刻通知符宝夫人。”
　　“我们没法离开这里。”雷耀似乎已经陷入绝望的境地，意志极为消沉。
　　“你怎么这样说？”滇汜生气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只要还有机会我们就不能放弃。”
　　“滇汜，剩下的事就靠你了。”雷耀平静而苦涩的笑着。
　　“什么意思？是不是出事了？”滇汜终于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我……”雷耀举起自己的手。
　　“你……”滇汜惊恐的砍刀雷耀的手如水晶般晶莹透澈。
　　“这是水部的人死亡的方式。”
　　化为水晶，是一种古老的处理尸体的方法，但是对一个还活着的人，这就是最残酷的惩罚。
　　“你的……”滇汜终于发觉雷耀的身体已经僵硬得跟石头一般。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嗯。”
　　“如果你可以见到夏绯，请将我……”
　　“你还想着她？”滇汜快疯了，“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她的错。只是，告诉她，我从没骗过她。我是真的像带她离开。”
　　“好，我会告诉她的。”
　　“谢谢。”
　　“不用客气。我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趁着我还能运用魔法，滇汜，快……离开……”

　　夏绯终于知道未叶所谓的非常手段是什么意思了。
　　夏绯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焦土，圣龙骑士团在她到来之前先毁了一切。他们想让她陷入绝望。
　　可是有什么用呢？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连未来都没有的时候，她还会有什么希望？
　　夏绯无望地在大地生徘徊。

　　滇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符宝夫人了。
　　“滇汜，你只要把当时的情形告诉我们就可以了。”符宝夫人还是一贯的优雅从容。
　　滇汜如实说了一遍。
　　“安登夫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符宝夫人转向坐在一旁一连冷漠的高傲贵妇。
　　“你们牺牲来一个纪律委员会的委员就得到了这些？”
　　“那么安登夫人得到了很有用的东西喽？”符宝夫人知她甚深，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那是当然。翃可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
　　“翃？他不是……”
　　“当然是我安排好的。”安登夫人得意得很。
　　“那么是什么呢？”
　　“圣龙骑士团是一流的杀手却不是一流的魔法师，但是夏绯的魔法你们也知道的。”
　　“那又如何？”
　　“只要她没法运用魔法就不是圣龙骑士团的对手。”
　　“这我们也知道，只是夏绯的能力在你我之上，我们是不可能阻止她的。”
　　“所以翊带来的消息就有用了。”
　　“翊？”
　　“你们以为这么久他在游山玩水吗？”
　　“你的意思……”
　　“他已经找到了控制终结者的方法。”
　　“控制？”
　　“在这个预言出现的同时，我们的先人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早已经为我们做好了准备。”
　　“是什么样的准备？”
　　“在雍泉城，有一座古塔，上面有一个强大的魔法阵，只要进入其中的人都没法使用魔法，无论是谁，涡轮她多强大。”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你不相信翊还是不相信我？”
　　“你知道我知道是担心。”
　　“那你帮不帮忙？”
　　“这是火德星的事，我们当然要同心协力。”
　　“那好这个小丫头就借给我吧。”
　　“我？”滇汜惊讶的指着自己。
　　“你不是有秘密武器吗？”

　　“雷耀？”在无尽的绝望中行走了那么久，猛然见到他，夏绯几乎要落泪了。
　　雷耀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夏绯猛地低下头，这是幻象。
　　“为什么不让他自己来？还是他不愿意来？”
　　雷耀的影像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
　　“你想要我去什么地方？”
　　影像背后的景象清晰起来。
　　“雍泉城？”
　　景象中的雍泉城几经变成里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来不及掩埋的尸体，很多人正在大街上走着就一头栽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雷耀还是一副以天下为己任的忧郁。

　　即使我知道他们想用这样卑鄙的方式来影响我的判断，可是我却不能无视雷耀的忧虑。我只是个女人，我不想要世界，我只想要一个自己的家，里面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然后我可以不必为那些死亡的人们负责。
　　可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机会，从一开始它就充满了敌意，不断夺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可是我不恨它，因为灭亡是它的宿命，而我正是将这宿命带到它面前的人。
　　只是……
　　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空虚？我为什么会痛得无法呼吸？
　　翎，你说你会陪我的，可是你在哪里？
　　母亲，你说你对不起我，可是你为什么不帮我？
　　常仪，为什么最想让我死的人是你？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我从少年时代崇拜的人？
　　鹿鹿，你曾经告诉我，只要相信就会幸福，可是我试着去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他总会令我失望，我还可以相信吗？
　　安登夫人，你也告诉我活着就会痛苦，如果能在痛苦中体味到幸福，人生就完美了。那我的人生是不是注定要残缺不全？
　　雷耀，我该问你什么？你可以回答我什么呢？
　　我已经绝望了，我只能这样走下去，一个人。

　　雍泉城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城。
　　再回到这里，夏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充满希望的懵懵懂懂的傻瓜，回来却变成了带着死亡的终结者。
　　古塔在雍泉城的正中央，名为“天下”。
　　风送来了魔法的味道。

　　“你真的很漂亮。”狴犴拉着滇汜的衣袖，双眼闪烁着孩子般的快乐。
　　“嗯，好。”滇汜扯回衣袖，无奈地看向未叶，未叶正指挥骑士团的人埋伏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及这里。
　　“我只是答应看着你，可没答应要受你的骚扰。”滇汜把狴犴推到角落里，开始对他用催眠术。
　　“你的头发真香。”狴犴抓起她的头发使劲闻起来。
　　“你不觉得困吗？”滇汜吃了一惊。
　　“不会。”狴犴开始用力拽他的玩具。
　　“住手！”滇汜忙抢回自己的宝贝头发。
　　“未叶，我想问你一点事。”滇汜有些疑惑。
　　“待会儿再说吧，我现在很忙。”未叶显出一个长官的精明干练。
　　滇汜不再说什么。
　　“大家听着，这是最后一战，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没有中间路，我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这是什么？陷阱吗？”夏绯嘲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正是，有勇气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