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生日快乐（下） 分手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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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们两人的讨论，翟星眠并没有出现。
“他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其中，女人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他不是说要过几天……江先生，您还没准备好吧？您现在是要去找他吗？”
江凌泽一把从凳子靠背上把外套捞起来，拨通翟星眠的电话，“我不能把他扔在外面，他在生气。”
“需要帮忙吗？”
翟星眠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突然发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但是翟星眠还是有些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翟星眠也不清楚。
这次的电话翟星眠接到了，他看着江凌泽的来电，听着对方的动静。
江凌泽不知道翟星眠怎么了，前面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这会接了让他愣了愣，怕翟星眠真遇到了啥不得了的事情，尽量放缓声音问道：“你在哪？”
翟星眠没回话，他听见江凌泽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哑音，让他心底突然怎么的就好受了些。
“我在你后面。”
这样的恶作剧翟星眠只做过这一次，也仅此这一次而已。
2
再转，翟星眠已经和那位Song女士坐在了一起，而江凌泽则被排挤外在。
此时的江凌泽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林愿消息的事，只觉得翟星眠怪怪的，还有些生气。
Song女士同样被蒙在鼓里，但他听见江凌泽介绍这位就是常向她提及的翟星眠时，她十分欣喜，主动握上翟星眠的手就开始介绍自己。
“翟先生，我是宋黛。”宋黛的手伸过来时翟星眠还有点懵，但看见她真挚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翟星眠。”
“翟先生，我早就想认识您了。”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则是林愿拍的照片里面所穿的风衣，脖子上戴着两个月前F国Milan展会上的那条被称为“月神”的蓝宝石项链，衬得她非常的优雅，“您导师在艺术上有着十分高的造指，我非常敬仰他。在这之前，我与江先生合作时偶然看见了您的画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越说越激动，眼里都在放光，“我本人虽然时学珠宝设计，但对美术十分感兴趣，在听江先生说可以将您介绍和我认识时，我十分高兴，今天见到您，原谅我的失礼，但我非常激动。”
可能是在国外呆久了，宋黛的用词并不是很符合本国的语法，但她的表情是真的。
在提到江凌泽时，翟星眠看了江凌泽一眼，却见他心虚地躲开。翟星眠还是对是对照片的事耿耿于怀。
“那方便问问您是怎么喝两氏达成合作的吗？”翟星眠并没有把心里的问题表露在外，貌似是这些年与外面的人打交道让他在与不熟悉的人交往时习惯性地套上伪装，“在电话里，我听阿泽说，您貌似对江氏提出的方案十分不满呢。”
翟星眠从来没有过为难这位女士的意思，只是想在这里宣誓他是正宫的主权——说实话，这样挺幼稚，但他希望江凌泽能看出来听为什么在这生气。
“您是说江先生？”宋黛并没有察觉到翟星眠突然转换的称呼，“最开始江氏提出的方案的确令人大失所望，这明显就是想压榨我……但是后来，江先生说愿意和我单独聊聊。我很佩服江先生那样低的情商，但最后他开出了很不错的价钱与很好的劳务合同，我才同意这次的合作。”
低情商的江凌泽？
是的，江凌泽的确非常低情商，他并不适合在商业领域上同外人打交道，而林愿，常常替江凌泽解决商业场上捅的窟窿，并且与翟星眠相比，林愿常说他们是“半斤八两”“不愧是一对”的话。
翟星眠挑眉看了看旁边的江凌泽，这次江凌泽没再躲开，而是用一种非常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但翟星眠不得不赞同这位女士的话：“的确啊，他非常低情商。”
作为恋人，翟星眠非常了解江凌泽的性格，但从现在开始，他像是认定了什么——就是因为他太了解江凌泽了。
“所以，江凌泽你陪宋女士去逛首饰店？”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略带讥讽，“我没想到你低情商到带一位国际知名的审计师去逛那样的饰品，对于天来说，毫无艺术价值。”
江凌泽的表情僵住了。
宋黛也愣了一下，好像发觉自己的出现给他们两人带来了误会，刚想解释，便听见低情商的江先生开口。
“那家店是我选的。”江凌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问过宋小姐的意见，她说可以。”
“可以”和“合适”是两回事，而她同意去，和他邀请去，也是两回事。翟星眠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江凌泽脸上，“她是一位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你带她去一家……不，几家千篇一律的商业首饰店，就像——”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恰当的比喻，“就像带一个米其林大厨去吃快餐。”
江凌泽百口莫辩。
江凌泽的脸更僵了。他看着翟星眠，眼神里都带了几分惊恐，最后说了一句：“那家店有定制服务。”
尽管是再低情商，再不长眼的人都看出来其中的门道了，宋黛和江凌泽也不例外。
“所以呢？”翟星眠冷笑，“要不我们两个先把手分了，都冷静冷静？”
分手？这个词的突然出现让江凌泽感觉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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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江凌泽从惊恐和慌张中反应过来，他可从来没有告诉翟星眠他带宋黛去首饰店的氏，“不，你听我……”
解释两个字还没说完，江凌泽的电话就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烦躁的低头看去，发现是消失了一整天的林愿。
这个电话得接。江凌泽的理智告诉他，否则今天翟星眠真不要自己了。
“喂林愿……”
听见是林愿的消息，翟星眠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循声望去——
“江凌泽……”林愿的声音很哑，像是刚睡醒，江凌泽看着翟星眠，皱了皱眉，“你又去喝酒了？”
“嗯。”林愿含糊地说着，像是还窝在被窝里，“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千万要冷静，也不要和我这个醉鬼计较，我非常抱歉。”
对面愣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进入主题——
“三天前，你不是和宋黛小姐去首饰店了吗？”林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我当时不也在一起吗？我就拍了张照片，在昨天我发给翟星眠了。”
江凌泽头顶上飘过几个问号，再看向翟星眠复杂的神色，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你继续……”他尽量压住自己的怒火，对林愿道，“你下次再喝那么多酒小心我叫你哥把你绑回家。”
“没办法，昨天晚上遇到太多熟人了，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商业应酬，我和你，不一样的。”林愿在电话那头又嘟囔了几句，江凌泽打开免提，才缓缓道，“可是我拍照技术太烂了，拍得跟捉、奸似的。我很对不起宋小姐，很对不起翟星眠。”
“我昨天晚上发酒疯把照片发出去了，其实还有一句‘你看你男朋友在给你选礼物呢’那句话我没发出去，我睡着了，不……应该说我断片儿了，我醒之后，已经是中午，我给翟星眠打电话，他没接，我想和他解释来着，然后……嘶……”
和林愿说的一样，她的确是喝了太多酒，头太疼了，直接睡过去了：“他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吧？他回来记得告诉我，我和他解释……”
江凌泽黑着脸看着手里，像是想把对面那人盯穿：“你对不起我……我差点单身了，大小姐，这都是拜你所赐。”
电话那头传来林愿心虚的干笑。
“那个……江凌泽啊，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她的声音明显清醒了几分，语速也快了起来，“我发完照片之后真的想撤回的，但是我当时那个状态你知道吧，手不太听使唤，眼睛也不太对焦，我就想先睡一觉，睡醒了再处理，结果一觉醒来就中午了，然后我给星眠打电话他就不接了……”
“所以你就在我被冤枉的时候安心睡了一整天？”江凌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非常对不起，如果你们两个的感情破碎都是因为我的话，我非常抱歉，将来必定登门拜访。”林愿听着已经非常累了，“我的问题，但我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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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愿的确很忙，江凌泽也不想怪她，但江凌泽对这件事真的又哭又笑。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看着翟星眠的表情，忽然有种看好戏嗯感觉——
“林愿。”江凌泽说。
“嗯？”
“你知不知道翟星眠现在在哪？”
“在……在飞机上？”林愿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他坐在我对面。”江凌泽话音一落，晴天霹雳的感觉纵然消失，现在大概出现在了某位醉鬼小姐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接着是林愿含糊的咒骂声，再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最后林愿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江凌泽，你把手机给他。”
翟星眠僵硬地接过手机，听见林愿在那头咳嗽了几声，不确定地叫了他一声：“翟星眠？”
“哎……”翟星眠看着江凌泽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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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后果，翟星眠都听了，他知道是自己错怪江凌泽了。
他也不会去怪林愿，但林愿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令人担心，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挂了电话他，重新抬头去看江凌泽。
两个人对视上了，接着，诡异的沉默在此刻蔓延开来——
“两位，我先回酒店了，你们聊……”宋黛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人，他提着包，主动支付了这次的钱，便匆匆离去，留下翟星眠和江凌泽。
两个人坐了一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就给他们的只有尴尬。
“走吧。”沉默良久，是翟星眠先松的口——他好像已经没脸待在这了。
“等等我。”江凌泽拿起外套跟上翟星眠的步子，走出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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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城今天好不容易开的太阳，晚上却有些冷了。
一出门，迎面吹来的夜风就让翟星眠一哆嗦。他出门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外套留在了家里，江凌泽把衣服给他披上，自然地拉上他的手。
翟星眠的手一僵，没有松开，任由他拉着。
回家的路从来没有如此漫长。
他们住的地方不过就在咖啡厅的前面，但时间过的非常慢。
“江凌泽。”
“哎。”
“你觉不觉得今天我挺幼稚的。”
翟星眠说过自己并不想因为猜忌而让他们的感情变质，但今天，翟星眠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他曾经觉得是江凌泽幼稚，到头来，幼稚的还是他自己。
“没有。”江凌泽握紧他的手，“从来没有觉得过。”
在路上，江凌泽和他说了很多——
有他出国的这两个月他多想他，这几个月他是怎么过的，林愿是怎么说他的，他又是怎么遇上宋黛，委托宋黛和他选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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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江凌泽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让他坐在床上，“那家店的手工作品做的很好，宋黛又是内行人比我这种外行人靠谱。”
翟星眠看着那白色的绒面小盒子，愣了半天，才接过来。
“我们第一枚戒指，是你18岁生日那天，你送给我的。”江凌泽握着他的手，把盒子打开，展出里面的那枚戒指，“五年了，我想着，该我送你一个了。”他给翟星眠戴上，又晃了晃自己无名指上的，“当时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前天打电话的时候，想着今天是你生日，问你会不会来。”
翟星眠记得，的确有这件事。
但他当时说——不回来。
“所以我想着，等你回来，就给你补一个生日，这个就是生日礼物。”江凌泽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可是，因为林愿的一句话，你回来了，刚好是今天……”
他说着，像当年翟星眠那样，去吻他戴着戒指的手指：“生日快乐，翟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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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星眠以为生日什么的他赶不上了。
每年生日，都有江凌泽陪着他，一直都有。
他以为今年生日没有江凌泽应该是件无聊的事，想着自己大概会在G国的酒店，吃着G国甜到发腻的蛋糕，看着窗外的雪景——是没有江凌泽的一年。
但是他回来了。
不是因为生日，是因为一张照片，因为一个误会，因为一场闹剧。
可他回来了。刚好是今天。因为那张照片，结果确是如此偏向小说的狗血剧情。
“你故意的。”翟星眠说，声音有些哑。
江凌泽看着他，没说话。
“今天在咖啡厅，也是因为宋黛说像赶紧见到你，我给你打电话，发现你没接，又发现你发的消息。”他头埋在翟星眠的后颈，在他耳边说着，一句一句朝他解释，“我很对不起，没有和你说，让你误会了，你说分手的时候我真的有些生气，但也很委屈。”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江凌泽说着，还时不时去哄他，“我的问题，但是翟星眠不要分手好不好，我错了，我好想你……”
翟星眠顿了顿，酝酿很久才道：“可是，江凌泽我不想重新开始了，话已经说出去了，我就是想分手了……”
“虽然当时我说的都是气话，但我还是对我自己非常失望。”
翟星眠从来不想因为一些误会而猜忌自己的恋人，但今天他却那么做了。
江凌泽沉默着，抬头看着他，见他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觉得。”
“但是江凌泽，我是个不合格的恋人。”
“你是。”江凌泽有些着急，他没想到有一天在动嘴皮子上斗不过翟星眠，“你一直都是，我从来不想约束你，你很好，真的。”
“可是……”
“翟星眠……”江凌泽貌似已经豁出去了，没想过有一天翟星眠会那么想。他把翟星眠抵在床头，几乎是苦口婆心道，“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8
“老公。”
江凌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翟星眠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江凌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表情是认真的，认真到近乎固执。
“你叫我什么？”翟星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公。”江凌泽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但耳朵更红了，“你是我老公，行不行？你别说什么分手，别说自己不合格，你是我老公，你什么样我都认了。”
翟星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一种莫名的羞耻心爬上心头，偏过头去，不再去看江凌泽。
“你能不能不要喊那么羞耻的称呼……”翟星眠红到耳根，“我就是，我就是要面子，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江凌泽问。
“面子。”
“你转过头，看着我说……”
“我不。”
“你看看我。”江凌泽伸出手，轻轻捏住翟星眠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翟星眠被迫和他对视，眼神躲闪。
“你看着我。”江凌泽说，声音很低，“你告诉我，你真的想分手吗？”
翟星眠突然有些力不从心，咬了咬下嘴唇，不上眼不去看他。
“说话。”江凌泽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着，“你说是，我现在就走。你说不是，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僵持许久，翟星眠没什么力气和他硬刚，叹了口气，妥协道：“江凌泽。”
“哎。”
“我祝你分手快乐。”
江凌泽沉默了。
9
江凌泽都要被翟星眠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我祝你分手快乐。”
江凌泽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怎么的，脸上发烫，低低地骂了一句，送来他。
算了，翟星眠明明就在气自己……
他刚把翟星眠送开，翟星眠却又贴过来，吻住他的唇，随后又快速躲开，做出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江凌泽懵了。
翟星眠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要是有人听见自己因为一张“不存在的照片”，从G国跑回国，去质问自己男朋友，这样的人他丢不起，他好面子……
他希望一个吻，几句威胁的话江凌泽听听就让这事过去了。
但貌似，江凌泽错误了翟星眠的意思。
江凌泽把翟星眠的手抓起来，再次吻了吻他的手心。翟星眠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缩，后脑勺撞在床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他皱起眉，伸手揉了揉后脑勺。
江凌泽的笑容收了一些，伸手去帮他揉：“撞哪了？”
“要你管。”翟星眠忽然恼了，想把江凌泽踹下去。
江凌泽手急眼快地抓住翟星眠的腿，脸上的笑容变得恶劣起来，两个人僵持了一会，江凌泽挑眉看着翟星眠，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是……”
“你滚。”
两个人又是吵吵闹闹到深夜——
10
又是一年。
林愿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
22:36 ——4月19日
又是4月19号啊。她心底想着，点开微信，某人的聊天框。
她确实是喝多了，但还没到醉成傻子的时候。
翟星眠，生日快乐。
她在手机上打完这一行字，看着前面几年的问候语，嘴角露出一个怀念的笑来。
——“谢谢。”
对方措不及防所发来的消息让他愣了愣。
——翟星眠，生日快乐。
11
2026.4.19
江凌泽“分手快乐”
翟星眠“生日快乐”
翟星眠，当你看见消息时，我并没有把你遗忘，希望你喜欢今年的故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生日快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