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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年记事 一辆装满玫 ...

  •   一辆装满玫瑰的加长林肯此时正以龟爬的速度前进着,由于今天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所以赶着结婚的人实在太多了,一大早就造成了严重的交通问题。
      姚姗姗坐在车里,无奈的看着窗外的车潮,眉头早就拧在一了起,纵使脸上抹了二两的粉底,还是黑的吓人。
      伴娘看着她脸色有越来越黑的趋势,不禁安慰道:“姗姗呐,据说在今天结婚的人,都能夫妻美满,富贵一生,相守到白头……啊……你要干什么?”
      伴娘惊讶的看着姗姗利落的打开车门,刚要阻拦,她就已经跳下了车。
      姗姗站在车边,扶了扶头上歪掉的花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都快要闷死了,这下舒服多了。”
      “你要干什么?快点回来!”
      姗姗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车潮,不耐的说道:“你看看前面的车,就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赶快上来了!”伴娘看着姗姗身上被她拉扯的不成形的婚纱,声音都快哭了:“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再折腾了。”
      姗姗将托在地上的裙摆都提了起来,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看了看那双尖细的新娘鞋,干脆也脱了拿在手里,然后从汽车的夹缝里往前走着。
      伴娘在车里看的险些晕过去,早就知道这个姚姗姗神经大条,可没想到她竟然大条成这样。
      姗姗走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脚上一阵尖锐的巨疼,马上弯身查看,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婚车闯了红灯,朝着姗姗的方向疾驶而来。
      姗姗只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传来,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姗姗醒了过来,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潮从自己身体里面穿过,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鬼魂。
      “唉,我还没有嫁人,怎么就死了……”姗姗坐在马路中间,长吁短叹。
      “你很想嫁人吗?”一个声音若有若无的穿透层层喧嚣飘入耳中。虽然知道不会是对谁说的,可姗姗还是下意识的抬头。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手执拂尘,白发翩飞的老人正看着她微笑。看着车辆穿越他的身体,姗姗以为自己碰到了同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英俊又多金的老公,唉……”姗姗想着离自己远去的人民币,伤心欲绝。
      老人轻抚白色长须,微笑的看着她:“我能给你找一个比他英俊十倍,富有千倍的。”
      姗姗闻言,不禁兴奋的瞪圆了眼睛,立刻扑上去拉住白胡子老头的袖子不放:‘真的?大人说话可要算数。”
      突然姗姗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忧心忡忡看着自己飘忽的身体,哀怨的说道:“可是我现在好像已经……”
      “你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行的,不过我可以度你重生,到时候不就可以啦!”老人摸着胡子笑的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姗姗觉得那笑容十分的奸诈。
      “重生?是不是就是转世投胎,那我可要投胎到有钱人家,不用太漂亮,只要十分漂亮就好了!”姗姗高兴的将老头的袖子扯来扯去。
      这个时候,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天空仿佛被劈裂开来。
      “时间不多了,你现在好好的听我说。”老头敛去笑容,将自己的袖子从姗姗手里抽出来,正色道:“你要记得去找一个叫夜明重华的人,他就是你的丈夫,你要让他爱上你,然后将他为你而流的泪水和血水淋在它的上面。”他抬起她的手臂,扬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朵淡粉的罂粟,这是她自出生便有的胎记。
      “记住一定要让他爱上你,为你留下的血和泪才能将这个印记除去。”老头再三嘱咐后,又逼迫她重复了一遍才放心的笑了。
      姗姗刚想问个为什么,一道闪电就朝她直批而下,她只觉一阵剧痛便没了意识。
      姗姗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感觉自己正浸在水中,肺部因缺氧疼痛如灼烧一般。她开始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这里空间狭小的手臂都难以伸直。
      接着是一阵一阵的挤压,姗姗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却发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她努力的睁开纠结在一起的眼皮,却被眼前一张巨大的充满皱褶的脸吓的几乎魂飞魄散。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怪物,本能的大声尖叫,可出口的确是更大声的啼哭。
      “夫人,您听啊,三小姐的声音多洪亮啊!”那皱如菊花般的大嘴一开一合。
      接着姗姗的眼前又多了几个巨大的脑袋,一个个眼睛亮的像几百瓦的灯泡,晃得她眼花。
      “呀,你看三小姐看我呢!”
      “三小姐长得真漂亮啊,像极了二夫人!”
      “是啊是啊,你看三小姐多可爱啊,粉粉嫩嫩的!”
      她们一阵叽叽喳喳,而姗姗此时不过是皱皱巴巴的一团,这让姗姗第一次产生了做婴儿的悲哀。
      “孩子呢?我的孩子!”一个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世界安静了不少。
      老菊花抱着姗姗走到了床边,交进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只见这女人如溺水一般,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额前的头发贴在脸上,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上的血渍已经干涸,还留着一个个牙印,但依然可以从那眉眼间辨出是个美人。尤其是那双似喜非喜,泪光点点的含情双目,我见尤怜。
      “孩子,你要是个男孩该多好啊!”女人轻声喃喃,随后是长长的叹息。
      没想这里居然还是个重男轻女的地方,这让姗姗有点难过。
      “张妈,老爷呢?”女人低眉询问。
      “回二夫人,老爷上京城谈生意去了,老奴已经派人通知老爷了,估计这会已经在路上了!”老菊花神色略显慌张。
      女人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道,姗姗只觉身子一阵下滑,老菊花赶紧伸手接住,头还是撞上那女人的膝盖,疼得她哇哇大叫。
      婴儿的日子真的很无聊,整天睡饱了就吃,吃饱了就睡。日子倒也过得很快。
      姗姗想起老头说的话,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可看着自己弱小的身体,却不得不信了。手臂上那朵罂粟还在,只是颜色极浅,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
      夜明重华就是她那个英俊多金的老公了,可是要他的血泪干什么呢,她又要上哪里去找他呢?
      真相揪着那老头问个明白,姗姗无奈的看着自己短胳膊短腿,她现在恐怕是回不去了……
      上次那个应该是她娘的女人很少来看她。整天照顾她的是两个婢女,年纪稍大些为人沉稳的叫碧珠,年纪略小机灵好动的叫莲儿。这几个月没少听她们唠叨八卦。拜这两个八卦的婢女所赐,她对现在的处境了解了不少。
      这个国家的名字叫夏国,如今是洪武十八年,这里是夏国的经济中心锦州,由于他们不敢直呼老爷名讳,她只知道他是个姓萧的商人,经营绸缎生意。
      他一共有三个老婆,大夫人姓许,是锦州知府的妹妹,真是官商勾结。
      她娘是二房,本与商人是指腹为婚,但因家道中落,商人又不好退婚,便娶为二房。
      她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大娘生了大哥,三娘生了二哥和两位姐姐。难怪她娘会希望姗姗是个男孩,本想母以子贵,可惜她又是个女孩。
      话说她那个爹一去就是三个月,姗姗的满月也没有办,这是听莲儿说的,她的哥哥姐姐满月的时候都有待客。
      三个月后她的爹回来了,还给她带回了个四娘。
      “老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姐姐见过没有,那是个真真的美人啊!”莲儿兴奋的涨红了小脸。
      “那是当然,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红牌,一舞值千金啊!”碧珠瞪着眼睛,一副你很没见识的样子。
      “是吗?没想到这么厉害啊,老爷昨天才到,今天就将她迎娶进门,看来这家里的女人没好日子过喽。”莲儿皱着张小脸。
      “唉,本来老爷就很少来我们梅香苑,这样下去肯定更惨,可怜二夫人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碧珠看着摇篮中的姗姗:“三小姐真可怜,都出生这么多天了,没一个人来看过,到现在连个名字都还没有,咱们得想个办法找人和老爷提一提才是。”
      “不如碧珠姐姐去找宋管事吧,他好像很听姐姐的话,而且他整日在老爷跟前伺候,总能说上话的。”莲儿歪着脑袋看碧珠,一脸的暧昧。
      碧珠俏脸微红嗔道:“好你个小蹄子,看我今天不打你,他只是我远方表哥,休得胡说。”
      莲儿躲在桌在后面笑道:“好好,表哥,那你可以去找你表哥啊!”
      碧珠面上一阵犹豫,莲儿再三劝说下才答应下来。
      姗姗的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清闲,又是几日吃吃睡睡,这日睡得正甜,她只觉身子一阵摇晃,像是被人抱着走动。
      “老爷三小姐抱来了。”碧珠的声音很是恭敬。
      “抱过来。”一个严厉冰冷的声音让姗姗清醒不少。
      姗姗张开眼睛看着周围,这里像是古代的前厅,木质的结构,红木的家具摆放得体。
      突然姗姗被送入一个陌生的怀抱,坚硬的手臂嗝得她难受。
      她难受的扭动着小身体,生气的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却不禁楞住了。
      高挺的剑眉,立体的五官是个俊朗的男人。抬头对上了那个审视的目光,姗姗心中一惊,快快收回视线,那是双很犀利的眼睛,透着商人的精于算计,俨然像只老狐狸,这个男人也不过三十上下,却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姗姗的眼睛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是低头顺眉的样子,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爹了,主宰着府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姗姗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并不受宠,不如现在就拍拍老狐狸的马屁,为以后有好日子过而努力。
      于是姗姗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去摸他的下巴,以示讨好。
      “老爷小姐对您笑呢!”碧珠适时的出声提醒老狐狸,姗姗正在拍他的马屁。
      “爹爹!”奶声奶气的声音,听上去甜甜的,姗姗真是使出了看家本领。
      室内一阵抽气声,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才几个月的奶娃娃会开口叫爹爹。
      老狐狸的脸上有一丝诧异,随后严峻的脸上多了丝柔和,手指轻轻滑过姗姗嫩嫩的脸颊:“这孩子倒是挺聪明,就是丑了点。”
      姗姗被他的话气的眉毛一抖一抖的,再也笑不出来了。
      自从上次拍马屁不成,还被人嫌弃长得丑,可把姗姗郁闷了好些天。但她还是有了新的名字:萧揽月。
      姗姗本来就生那个老狐狸的气,对于他起的名字自然是嗤之以鼻,揽月,懒月,这老头拐着弯的骂人。
      这天,姗姗睡得正香,梦中见到了自己英俊多金的老公,正望着老公流口水呢,却被人硬是摇醒。
      姗姗被打搅了好梦,生气的看着眼前的人。
      一个粉嫩精致的小人正俯身在她上方,由于贴的太近,他的睫毛都快碰到姗姗的鼻尖了。
      他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大大圆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近在咫尺红润的小嘴,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
      姗姗想起自己刚才那个美梦,一时竟迷惑起来,于是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甜甜软软的触感,还有种奶香是她最喜欢的,姗姗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
      “你,你,你!”小人一手捂嘴一手指着笑脸如花的姗姗,你了半天也不见下文。
      过了一会他再次俯下身看她,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新奇。轻轻摸着姗姗的小脸,笑得甜甜:“小月儿,叫哥哥。”
      姗姗挥舞这小胳膊奋力的推拒着那只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完全忘了是自己先去招惹对方的。
      “小月儿,我是你大哥萧然啊,快叫哥哥啊!”萧然两手捏着姗姗的脸颊,想让她张口叫哥哥,殊不知她这人就是不喜欢被人随意使唤,坚持闭口不言,反正她才三个月,不会说话才是正常。
      “小月儿,听说你叫爹爹了,叫声哥哥来听听啊,哥哥给糖糖吃。”
      闹了半天他这是为这事来的,姗姗一听到他叫老狐狸给自己起的名字,就全身不舒服。
      萧然使出浑身解数,见姗姗还是不肯张口,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时又说道:“小月儿就叫一声,就一声。”
      换来的还是沉默。
      “小月儿要是肯叫一声哥哥,我就将我的玉佩给你。”恩?玉佩?银子?钞票。
      “哥哥”姗姗几乎是处于本能的叫出了声。那边萧然刚迈出的一条腿还没落地,闻声马上窜了过来。
      “好妹妹,好妹妹。”一张小脸难掩兴奋。
      姗姗伸出嫩嫩的小手就往他脖子里探,他一副怕痒的样子跳开,然后自己伸手取下玉佩为她仔细带好。
      “小月儿,可要好生收好,别丢了,否则我娘会打死我的。”
      姗姗看着萧然一副百般不舍的样子。那就是很值钱喽,以后没钱花的时候可以拿去当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当铺,要是没有自己可以开一家。
      这厢姗姗正盘算发家致富之法,那箱萧然已经被大夫人派来的大丫头领走了,还一步一回头的恋恋不舍:“小月儿,以后哥哥会常来看你的。”
      话说姗姗骗了萧然的玉佩却被碧珠给她换衣裳时发现了。
      碧珠拿着玉佩一脸的震惊:“莲儿,你快过来看啊,这是不是大少爷带的那块玉佩啊?”
      莲儿也凑了过来,接过玉佩仔细的瞧:“好像是啊,这怎么会在三小姐身上啊?”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具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是我送给月儿的。”一个稚嫩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二人见是主子,齐齐上前行礼,双手奉上玉佩,头也不敢多抬。
      “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也要说没见过,知道吗?”没想萧然也有这般严肃的时候,颇有主子的风范。
      “是,奴婢知道了。”二人头压的更低,不敢多言。
      “你们先下去吧,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没看见。”二人依言退下,萧然走到姗姗的摇篮跟前,看着姗姗不着寸缕的小身板,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姗姗被他看的很是不爽,虽然现在只是婴儿,还是不喜欢被人看光的感觉。
      姗姗想要猫进被子里,却被萧然一把抓住,抱在怀里不肯放。
      “小月儿,叫哥哥,哥哥给穿衣服喽!”萧然笑眯眯的看着姗姗,完全不在乎自己是趁人之危。
      姗姗又挣扎了两下,确定他是不肯放过自己了,才不情不愿的哼哼:“哥哥!”
      “呵呵,小月儿说什么?”萧然凑近姗姗的小脸,几乎将自己的脸都贴上去了:“小月儿再说一遍,哥哥没听清楚!”
      老狐狸生的就是小狐狸,狡猾的让人讨厌,突然姗姗无奈的想起自己好像也是那只老狐狸生的……
      “哥哥……”
      萧然高兴的将姗姗从床上抱了起来,转了几个圈,把姗姗弄得头晕眼花。
      姗姗看着他纤细的手臂,原本也只是孩子的身量,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安全担忧,小手不自觉抱着他的脖子。
      “小月儿怎么这么重啊!像只小猪呢!”说罢还在她身上毛手毛脚。
      如果可以姗姗真想痛扁他一顿。
      萧然拿起一边碧珠备好打算为姗姗换上的衣服,上下翻看着,浅浅的眉毛也拧在了一起,喃喃自语道:“这衣服好生奇怪,怎么没有衣带。”
      姗姗彻底崩溃了,难道他没看出来这衣服是套头的。
      他又拿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着,还是想不明白该如何才能穿得进去,看来他脑袋脱线的可以。
      时已入秋了,姗姗觉得身上有些冷,只好抱紧他吸取着温暖。一个小觉醒来,她还挂在萧然的身上,而他手中却多了柄剑,森森寒光,让她不禁打个哆嗦,以为他要结果了自己。
      睁大眼睛看着萧然威风凛凛的手挥宝剑,一个横批姗姗的衣服光荣的分成了两半。
      她愣愣的看着萧然拿起从中间裂开的衣服,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为姗姗穿上,看着中间敞开的大缝,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条腰带系上。
      看着身上的衣服我姗姗险些晕过去了,愤怒的看着笑的开心的萧然,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以牙还牙。
      姗姗心里对萧然的印象一落千丈,但这没眼色的家伙依旧三天两头的来打搅她的休养生息,要知道吃饭睡觉对一个婴儿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不禁开始担心自己的身高。不过那句哥哥却越叫越顺溜,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将来要如何一一讨回来。
      转眼周岁到了,姗姗终于一岁了,这日子过得可真不容易啊。由于满月没有办过,这次周岁老狐狸请来了不少亲朋好友观看自己女儿的抓周大会。
      依姗姗看,这只老狐狸其实是想借着人多拉拢关系,毕竟宴会是个不错的交际场合。
      这日碧珠和莲儿煞费苦心的为姗姗仔细打扮了一番。
      只见姗姗一身大红衣裳,头上是顶花帽子嵌了几颗珍珠,俨然像个小寿星模样。
      接着她被抱着来到早已人满为患的大厅。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她不禁兴奋的两眼放光。
      老狐狸高坐堂上,身边是个派头十足,肚子老大的锦衣大叔,一看就是个营养过剩的。旁边依次坐了四个女人,在那争奇斗艳,应该就是她那四个娘了。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
      碧珠施礼后按照吩咐将姗姗放在中间的大桌上,桌上琳琅满目的放着各色物件,应有尽有。看着满桌的东西,心下泛起愁来,据说她选的东西就代表将来的志向,她是当然不会当真的啦,可是还是得适应大众口味。
      看看那架占了桌子一角的古琴,不能选,谁叫她是个音律不全的呢。
      再看看那金灿灿的珠宝首饰,虽然心里想的要死,但还是不能选,所谓真正喜欢的是最不可告人的。
      宝剑不是女孩子该玩的东西,胭脂水粉未免太俗气,她可不要被人说成胸无大志。
      看看桌上的几本书,这倒是不错,既能体现她的好学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至于落人口实。
      于是姗姗跌跌撞撞走过去,一手拿起一本来嘿嘿傻笑。
      “呵呵,萧兄你这女儿可是个宝贝,将来定当是人中龙凤啊!”那个大肚子男人拍马屁的声音洪亮如钟。
      “许大人过讲了,小女年幼无知。”老狐狸一脸谦逊,又走到姗姗身边打量了一阵:“静柔以后好生抚养揽月,让她知书达理才是!”
      坐在一边的娘身体轻颤,细声道:“贱妾会好生教导揽月的,老爷放心。”声音中透着难抑的激动之情。
      “恩,那就好,这两本书就赏给揽月了,等以后识字了好生教导。”老狐狸声音依旧沉如磐石,冷硬的难分喜怒。
      碧珠将姗姗抱回房间,而她早就已经睡着了,完全不知今天关系到了她整个人生。
      后来姗姗才知道那日她随便抓的两本书,一本是《神仙考》,一本是《玉女转》。起初她还觉得这书名起得挺俗,可没想书名俗可写书的却是大有来头。
      这《玉女转》是开国皇帝的发妻文慧皇后编撰,据传文慧皇后辅佐过三代帝王,为人聪明睿智,为夏国江山的繁荣昌盛立下汗马功劳,而《玉女转》则成了女子身份的象征,宫廷贵妇都以研读此书为荣。
      这《神仙考》就更加不凡,据说是一位得道高僧留下的手札,是本旷古奇书。高僧白日飞升,羽化登仙之后,后人便将其手札修成了书,起名神仙考,但因此书玄机颇深至今无人能够完全参透。
      想来也对,要是人人都能参透,那岂不人人都能做神仙了。
      姗姗没想当时只是随意抓起的两本书竟大有来头,心中一阵忐忑,不知这到底是福是祸。
      三个月后姗姗的四妹出生了,据说老狐狸大悦,起名萧雨凰,雨中凤凰。
      外面再热闹也与她无关,她的任务就是吃吃睡睡,打发时光。如果没有萧然的骚扰或许日子会更好过些。
      “小月儿,哥哥今天不用去书房和爹汇报功课了,爹上京城去了!”萧然抱着已经三岁的姗姗兴奋的往外跑:“哥哥带你抓鱼去,刚才看见荷花池里的金鲤已经老长了!”
      “大哥,那可是四娘派人从东凌弄来的,很宝贝的,咱们这么做她肯定会生气的。”姗姗站在池塘边上,看着挽衣服正欲下水的萧然,不得不好心提醒他。
      “她敢把我怎样?”萧然一脸不以为意,昂着脑袋一副她奈我何的样子。已经十岁的他个子抽高了不少,手脚细长,皮肤白皙。
      姗姗看着已经站在水里的他,大红的衣裳衬着翠绿的莲叶,宛若采菏的仙童。欢快的鱼儿围着他打转,他伸手一捞,鱼儿立刻四散而去。不一会而见没了危险,又都围了上来。
      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抓到了好些的金鲤,扔到池边,吩咐姗姗将他们装进袋子。鱼儿身体滑的溜手,很难抓住,她就等他们不在挣扎了再放进袋子。
      这样他抓的快,姗姗装的慢,池塘边上已经很多还在活蹦乱跳或者垂死挣扎的金鲤了,好不热闹。
      姗姗蹲在池塘边上,心里正盘算这怎么将萧然推倒在水里,让他摔个嘴啃泥,那边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
      “你们在干什么?”
      回头只见一个衣衫火红,容貌艳丽,珠钗满头的女子快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萧然爬上岸来,看了看袋子里的金鲤,满意的摸摸姗姗的头。
      “小月儿,干的不错啊,走咱们让柳妈炖鱼汤喝!”萧然拿着袋子完全漠视眼前一脸气愤的女人。
      “然儿啊,这荷花池如今成了这幅模样,老爷回来了可如何交代是好。”四娘心疼的看着满地的金鲤,柳眉紧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然抬头与她对视,虽然身高不及,却气势颇足。
      “我记得这池塘养的一直都是我娘最爱的红鲤,这金鲤从何而来啊?”声音底气很足,四娘倒是显得有些怯弱,但也就是那么一瞬。
      “去年东凌送来几条金鲤,我便让人放在这荷花池中,也是老爷首肯的。”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知道用老狐狸来压人。
      “呵呵,是吗?这府中之事一直都是我娘做主,没有她的同意你就擅自放养金鲤,这不是以下犯上吗?”萧然显然有些气愤,口气不善:“再者,难道四娘不知这金鲤是如何贵重,除了皇室宗亲和身份高崇的官员,一般人家最多只能养三条吗?”看着这满地的金鲤,何止三条,三十条都是有的。
      这下四娘傻眼了,樱唇微张,脸色刷白,美人不管表情怎么白痴,还是美人。
      经过上次的摸鱼事件,姗姗开始有那么一丁点的佩服萧然。想起美人花容失色的样子,不禁心里暗爽,她仗着老狐狸的宠爱嚣张跋扈,不但欺负姗姗她娘是家常便饭,还敢妄图压过大夫人一头。
      转眼姗姗六岁了,看着眼前眉毛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心底挺为他担心,担心哪天他突然心肌梗塞,或者脑溢血翘辫子了,那她算不算是间接杀人呢。
      不过姗姗也算个好学生,真的,记得以前上高中那会儿,老师苦口婆心的对他们说:同学们,其实老师要求并不高,只要上课不说话,想干什么都行。
      你看这老师多开明,咱们两不干扰多好。
      可每次姗姗上课与周公约会,萧雨凰那臭丫头都会横插一脚,然后看着老头生气的训她,私底下偷笑。那时姗姗就在想,有其母必有其女,将来也要好好整她一整。
      七岁时姗姗被逼的开始学琴,说实话,姗姗最头疼的就是学琴了,可是这回一反常态,她竟然坚决不会周公,而是看着眼前白衣飘飘的帅哥流口水。
      话说这位琴师长得还真不赖,不似萧然那般精巧女气,他给人的感觉是清淡素雅,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尤其看是他抚琴之时,那种从容淡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亲近。
      他手把手的教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演示,姗姗学得很认真,希望有一天,也能奏出他那样美妙的乐曲。但此生的她依旧音律不全,再美妙的乐曲,在她的弹奏下都能走调的离谱。
      但不知何时开始她对琴有了执着,相信勤能补拙,开始一遍遍的练习,终于有一天看到了他赞赏的微笑,当时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八岁那年,萧然十五岁,老狐狸决定将他送去了烟云山庄。
      “小月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爹让我去烟云山庄拜师学艺,可我舍不得我的小月儿啊!”看着眼前已是少年的萧然,此时的他少了些稚嫩,多了些英气,脸庞有了棱角,不再是孩提时的粉粉嘟嘟,原本精致小巧的五官也长开了不少,虽还不能称之为男儿气概,但也是俊朗非凡的少年郎。
      “小月儿,来让哥哥好好抱抱,呜呜!”萧然干打雷不下雨的哀嚎了半天,伸手就要去抱姗姗,而姗姗却灵敏的后退一步逃离他的魔抓。
      “大哥要去多久啊?”姗姗赶紧转移话题。
      “小月儿,你好狠的心啊!”恶狼变身怨妇,哀怨的瞅着她:“烟云山庄在东凌,坐船半个月,骑马二十天,此去至少也得三五年,难道小月儿就不会想我吗?”
      姗姗被他那肉麻的眼神看的鸡皮疙瘩直冒,心底却十分窃喜,这个大魔王终于要走了。
      “月儿会很想很想哥哥的,哥哥保重啊!”她拿手帕掩住一脸的窃喜,样子好不伤心。
      一时得意忘形,竟被他一把揽在怀里,纤细的手臂将她牢牢锁住,靠在他瘦弱的胸膛上,竟有一丝丝的安心。
      他用下巴蹭着姗姗的头顶,声音柔柔:“小月儿,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这丫头从小就很笨,要不是我护着还不给别人欺负了去。”
      笨丫头?她哪里笨了?不禁不服气的嘟起嘴巴。
      “嘴巴都能挂油瓶了,丑死了。”他拿手捏着她的脸颊:“你这丫头从小就又笨又丑,我还真担心你长大嫁不出去。” 切,她这么美丽可爱聪明无比的女孩子嫁不出去才怪。
      她的老公可是英俊又多金的,哪像他从小大脑脱线,找不到老婆才是真的。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缠着美人师父,将来让他娶我好了。”想到她的美人师父,不禁心花怒放。
      “他有什么好,你整天粘着他,他长得那么难看。”萧然口气不善,看着姗姗颈间的玉佩道:“这玉佩可要收好,别给人看见了骗去。”
      “知道了,从小到大唠叨个没完,既然这么不放心,那还你好了。”说着就作势要去解下,他忙拉住道:“好了,既然送了,岂有收回之理。”
      “大哥什么时候走啊?”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以后得提醒他多吃点饭,这么瘦当靠枕都不舒服。
      “明天早上就走”他摩挲这玉佩,沉声道。
      “这么快,烟云山庄好玩吗?我也想去!” 姗姗睁大眼睛看着他。
      “呵呵。我是前去拜师学艺,南宫世家的烟云十三式冠绝天下,爹希望我将来管理萧家,但萧家家主又岂能是无能之辈。”可能看到她一脸的不解,萧然捏捏她的脸继续道:“萧家与南宫家颇有渊源,曾祖父救过南宫世家先祖,南宫家老太太是我们的姑奶奶,现任南宫家主不但是爹的表哥还是师兄。”
      “我怎么不知道呢?这么说咱们两家还是亲戚喽,那我就不怕大哥被人欺负了。”姗姗也捏着萧然那张越发英俊的脸,最好能捏成了堵头出来。
      “小月儿,我可是很厉害的。”萧然想要从她的手里逃出来,却又舍不得放手,只得被她捏扁搓圆。
      第二天一大早姗姗就被碧珠挖起来,迷迷糊糊的任她摆弄,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萧家大门口。望着前面一排高大的人墙,她站在后面继续打瞌睡。
      “然儿保重啊,记得常写信回来,早点学成归来,娘在家等你回来,天冷了记得加衣服,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啊!”大夫人的声音带着哭音。
      “然儿你将这封信交给你南宫伯父,路上一切小心。”老狐狸百年不变的冰山声音。冰得我清醒不少。
      突然姗姗觉得脸上传来一阵疼,迅速睁开眼睛,却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下一刻脸被捏住。
      “小月儿,你流口水了。”
      恶!!他非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吗?刚想开口骂人,
      萧然已经窜上了马背,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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