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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中毒 一人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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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吃了早餐,众人集合。陈唐和单之尧眼眶乌青,一看昨晚就没睡好。
周祈望问两人昨晚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二人摇头说一切正常。
虽然人都在,但接连几天毫无进展导致众人心力交瘁,没有目标是最可怕的事,若再停滞不前,等食物耗尽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见卿,依你所言,该何解呢?”周祈望沉声问道。
知道周祈望问的是正事,陆见卿踱步在那颗绑绳的树周绕了两圈,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往前踉跄两步,俯身趴倒在树上。
低头一看,原来是裤腿松了,这条裤子是周祈望给她的,长了些许,脚踩在裤腿上没站稳。
刚准备站直,鼻尖却隐约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往树上抹了一把,手掌瞬间被染黑。
福至心灵一般,陆见卿用袖子在树身上擦了擦,把不知名黑色灰尘擦拭干净,树身上俨然出现几道年久日深的刻痕。
定睛一看,竟是卦爻,彼时种种回想起来,似乎朝着陆见卿一开始不愿深思的方向发展。
“这是八卦?”周祈望走近,惊呼道。
陆见卿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周祈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里真的有另外的人?”
陆见卿抚过刻痕,“看这痕迹不像是近期刻的,各爻之间间隔过宽,树木生长膨胀,把距离拉开,应该有些年头了。”
“刻下八卦,又将其掩盖起来,意欲何为?”周祈望低语。
“我曾听过一个传说。”陆见卿席地而坐。
“传闻东汉时期,道教创始人张道陵在西南某座山云游,和当地人一起创立了五斗米教,为抵抗朝廷镇压,张道陵在山上设下一个八卦迷魂阵,把追兵困死其中,至此再没有人敢轻易闯入。”
周祈望:“你的意思是,我们走不出去,其实是进入了一个八卦阵?”
陆见卿微微颔首,那个传说自然只是传说,但现在他们遇见的却是真实存在。某个人,想保护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找到,费尽心思设下阵法。
这个阵法实在高明,叫他们完全没有察觉,若不是机缘巧合下被她发现,恐怕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为何被困于此。
单之尧提出异议,“可这怎么解释绳子不见的事,难不成这个阵法厉害到可以让东西凭空消失?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法术。”
“不,我们要相信科学。”
在这种情况下,陆见卿说出这话极有违和感,一下把人从诡谲气氛中拉回现实。
“存在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它压根就不存在。”
一连几天,耐心消磨殆尽,陈唐揉了把头发,“大妹子,哥没读过几本书,你不说明白我根本没法理解,你好好说说,咱们到底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迷魂阵,迷魂是重点。”陆见卿沉思片刻后,尽量让自己的措辞严谨,“我们的记忆开始错乱了。”
“受到环境影响占了一半,还有一半。”陆见卿从地上抓起一把土,“你们闻一下,有没有奇怪的味道。”
众人纷纷抓起小把土放在鼻子下闻,周祈望眼珠转了转,“好像是草药味。”
“是的。”陆见卿擦干净手掌,“昨天我就发现这里的土有股不寻常的味道,当时没有在意,可今天在树干上,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单之尧:“所以我们是受到了药物影响?”
“虽不十分肯定,却也有七八分。”陆见卿叹息道:“有些草药具有麻痹神经的效果,含有毒素,长期吸入极有可能会导致记忆错乱,精神失常。”
陆见卿环顾四周,“再加之我们一直处在相同环境中,用眼花缭乱这个词形容也不为过。那个设阵的人,定是叠加利用这些条件,才能万无一失的将人困在其中。”
“我因晚你们两天来到这里,中毒尚轻,可现在也不知毒素积攒到哪一步了。”
中毒是件大事,搞不好会丢命,众人惶恐不安到了极点,周祈望颤抖着开口,“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周围肯定有解药。”
陆见卿眼眸低垂,平静如水,“话虽如此说,但我们并不知所中何毒,如何对症下药。”
这句话基本等于宣判死刑,单之尧面色惨白,不断念叨着,“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老板,怎么办?”周祈望终于开口询问宁知芜,非到逼不得已,他不想麻烦老板。
陆见卿侧目观察宁知芜一举一动,平时充当吉祥物的宁大老板面对这种情况,会做出什么举动。
宁知芜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到陆见卿身上,“确定是中毒?”
陆见卿仰头看过去,粲然一笑露出白牙,“我猜的。”
又不是考试,还有标准答案。不带着专业设备轮番考察几遍,再由各界学术大佬讨论一圈,鬼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有猜测方向总比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好,几人一致同意陆见卿的猜测,在没有更好的答案之前,这是唯一的解释。
宁知芜打开她随身携带的布袋,从里面找出一个小巧瓷瓶,拔出瓶塞,一股清香溢出。
倒出里面装载的东西,是几粒绿豆大小的棕色丸子,宁知芜摊开手拿到众人面前,“解药,或许有用。”
解药?
陆见卿盯着药丸,“你居然有解药?怎么不早拿出来。”
“不知效益,可能过期了,过期后有何副作用也未可知。”宁知芜难得耐心解释。
意思是不仅不知道这药丸能否解毒,也不知道吃下去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像是赌博一般,全靠上天旨意。
宁知芜面无表情,“一人选一颗,后果自负。”
周祈望率先拿起一颗,二话不说扔进嘴里,兑水吞下。陈唐和单之尧紧随其后,皆无任何异议,囫囵咽下去,表情略显痛苦。
陆见卿迟疑地拿起药丸,捏在指间研究半天,迟迟不肯放进嘴里。
宁知芜说的话唬人,陆见卿信自己多过信他人,比起效果未知的药丸,她觉得自己还能抗一下,说不定明天就能离开,出去后尽快找医院就医,恐怕比吃这个保险百倍。
重点是明天是否能离开这里还是未知数。
“怕了?”宁知芜嗓音里夹杂一丝轻蔑。
陆见卿并未作答,只是看着宁知芜,“不知这药叫什么名字,里面含有哪些成分?”
生产厂商是哪家?
最后这句话没问出口,看这简陋的包装就知道,这药丸指不定不在市场流通,很有可能还是三无产品,说不准是某药商自主研发的。
“不知。”宁知芜冷言道。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随意入口,陆见卿真想冒两句脏话。未等陆见卿继续盘问清楚,陈唐突然大吼一声,“起雾了。”
陆见卿警惕望向四周,周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雾气。周祈望惊叹道:“竟然起了这么大的雾,难不成我们一直被雾气笼罩而不自知?”
陆见卿指着那三个吃了药就开始发癫的人,对宁知芜说道:“这是副作用?”
“有时警惕心过重反倒坏事。”宁知芜瞥了陆见卿一眼,拾起药丸服下。
这话不假,陆见卿低头看着手中静静躺着的药丸,心一横,扔进嘴里咽下。
宁知芜的命比她值钱,他们既然敢只身前往,定有后手,陆见卿好歹入了伙,大不了当做投名状,若后面还有状况,他们也不会抛下她不管。
时间慢慢流逝,身体没有出现不适症状,只是头脑轻微昏沉,眨巴几下眼睛。
漫天白雾弥漫空中,把周遭一切遮盖得严严实实,可视范围不足一米,仔细一看,白雾中竟隐隐透出黑气。
阴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不需多做辨别,这雾俨然是瘴气无疑。
没空去管瘴气是突然出现,还是这几天一直都在,众人急忙找出防毒面具戴上。
“妈的,鬼地方。”
陈唐一边戴上防毒面具一边骂骂咧咧,声音被面罩盖住,只有低沉的闷声传出来。
陆见卿彻底冷静下来,面罩下的表情严肃到极点,她从未听过世上有这种仅凭嗅到,就可以使人耳聋目盲,以至于欺骗大脑,让人如同被催眠一般的东西。
饶她知道的再多,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陆见卿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单之尧:“解了毒,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走出去了?”
雾气腾腾,能见度很低。吃下药丸后周祈望脑子清明了许多,“得找个东西牵住彼此,不然容易走失。”
看了看指北针,数次跳动,俨然也受到影响,陆见卿一开始对磁场的怀疑是正确的。
将指北针踹进兜里,周祈望道:“指北针不能用,还是依靠生物识别前进吧。”
“要是这里的植被也受到影响怎么办?”单之尧问。
周祈望摇头,“自然生长是有规律的,那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改变这一点,如若不然,为何要设下迷魂阵。”
尼龙绳已经用完,几人把衣服找出来系在一起,当做简易的绳子,各自在手腕上缠上一圈,互相拉扯着。
周祈望走在最前头分辨方向,陈唐殿后,几人依次排成一条直线,在瘴气中摸索前进。
然而雾气过盛,咫尺间不可视,一路磕磕绊绊,纵使全神贯注浑身上下亦被划破数道伤痕,稍不注意便会一脚踩空,走得极为艰难。
前方脚步突然停下,单之尧走在周祈望后面,没注意撞到他身上,走了半晌,此时正是心浮气躁之时,没控制住脾气,单之尧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妈的,停下干什么。”
纵使周祈望脾气再好,冷不丁被骂一句心中亦烦躁不已,“你慌什么,难不成前面有好东西指着你捡?”
单之尧拉下脸,正欲回口,肩上被轻轻点了两下,话到嘴边猛然停住,往身后看过去,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抱歉老板,我闭嘴不说话了。”
嚯,这威慑力。
陆见卿扯了下嘴角,不愧是当代女皇,她的财神,任谁看了不夸一句牛X。
仅凭宁知芜一个就能把这帮人治得死死的。
一个动作平息一场骂战,周祈望侧过身,指着前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雾中隐约可见一条歪七扭八的绳子,看得不真切,众人走近一看,这不正是他们绑在树干上,却离奇消失的绳子嘛。
仔细查看这一圈的树木,几乎每棵树上都绑着一条,有些绑得很结实,打了死结,有些却是松松垮垮的围在树上,还有些干脆扔在树边,在地上圈出一个不规则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