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之阿饭穿越记》小猿

60、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新八——我要草莓牛奶——”
　　“新八——我要醋昆布阿鲁——”
　　“新八——我要土银的JQ——
　　“喂！！！”可怜的小媳妇终于爆发了，他把手中的拖把往地上一摔，瞪着双目嚷道：“我到底成什么了？任你们使唤的仆人吗？话说最后那个算怎么回事？那种东西能找来给你吗？找不到的啊！你自己一个人去找吧！”
　　“啧啧，这样不对啊小新八。”我摇着手指说：“你要学会相信自己啊，一旦放弃了那就永远都不会成功了，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一直都是新八啊，永远都不会成为新一了。”
　　“你闭嘴！！顶着一个让人喷饭的名字的你有资格说我吗？！”
　　“切，那又不是我。”我再一次头朝下把身体埋进沙发里。
　　“唉…”新八又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声：“算了…”
　　无缘无故的叹什么气啊…奇怪的人。
　　最后我实在是闷不下去了，就坐了起来，正好看到神乐拿着一个画册在里面涂涂画画。
　　“哎？”我凑了过去：“你在画什么？”
　　神乐猛然合上画册，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我：“不是给你的。是画给小饭的阿鲁。”
　　“…我就是小饭。”
　　“你明明才说过你不是的阿鲁。”
　　“…随便你。”我冷哼一声，然后坐回原地。
　　至始至终，阿银都把头隐藏在JUMP下面，发出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这人还真爱睡觉啊…
　　百般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指甲缝。我已经不止一次的为这双手皱眉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子，为什么手上会有茧？而且还有地方脱皮了…难道她一直做苦工吗？真是个悲惨的受虐儿童…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变得模糊。我揉了揉眼睛，四周张望了一下，那三人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连看都没看我这边。
　　好困啊……
　　我侧躺在沙发上，紧紧闭上了眼睛。在我彻底入眠之前，我好像听到了新八家庭主夫般的声音：不要在这里睡觉啊，会着凉的…
　　嗯？是新八吗？不对…是别人吧…
　　说这句话的，是新八还是老爸？
　　我所在的地方，是我原来的家还是万事屋？
　　我到底是谁？阿饭？还是牧野优奈？
　　“不要在这里睡觉啊，会着凉的！”
　　我蓦然睁开眼睛，老爸那副经典的蠢像就出现在眼前。
　　“呀！！”我用力的揍了他一拳：“不要靠我这么近！变态吗你？恋女吗你？”
　　“呜呜……”老爸双目含泪的看着我：“我只是担心你生病嘛…”
　　我刚要反驳他，一旁却传来另一个让我上火的声音：
　　“别管她了啦，老爸，优奈的脾气永远都是这么糟糕啊，是不会懂得感恩的。”
　　“哼！也用不着你多嘴。”我瞪了优希一眼，然后从桌上抓起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面正好在播出一条新闻，画面上的我穿着漂亮的衣服载歌载舞，台下有无数的荧光和潮水般的尖叫声。
　　我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优希：“怎么样？你妹妹真的很受欢迎，对吧？”
　　“嗯…没错。”他的目光仍锁定在JUMP上面，连头都没抬一下，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了不起啊，真厉害呢，能拥有你这么一个我妹妹我无比荣耀啊。”
　　“别用这种语气！好像是在讽刺我似地！听起来真不爽。”
　　“就是啊，优希。”老爸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优奈这么成功，你身为兄长也应该为她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吧。”优希懒懒的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必要在意。”
　　“…哼！你就是在闹别扭而已！”我把头扭向一边，却驱散不了心里的那种压抑感。
　　视线落在了时间上，我心里一惊，顿时有种整颗心都被揪起来的感觉。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我立刻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忧虑和焦急：“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一手挎着皮包，另一只手拖着优希的行李箱，缓步走了过来：
　　“已经到时间了，我们走吧，优希。”
　　“嗯。”优希应了一声，然后拉开身旁的背包，把JUMP塞了进去。起身随母亲大人来到大门口。
　　我赶紧追了过去，挨着母亲大人嘀咕道：“还是要走啊…”
　　老爸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优希：“儿子…真的非要去冲绳不可吗？东京还有其他大学啊…不一定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明知道原因的。”优希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拍了拍老爸的肩膀：“那就这样喽，我走了，爸爸，你自己多保重。”
　　“……”我默默无语的靠在门边，眼神飘浮不定，偶尔望望门外，又不自觉的飘到优希身上。
　　仿佛是感觉到了我视线，优希转过头来看着我：“那你呢？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没有！”我立刻回答：“你这个笨蛋…早点离开好了！”
　　“是啊是啊，我现在就走了，你可开心了吧？”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上大学…的确很不方便呢。”
　　我无法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冲动，脱口而出：“既然如此…那就别走啊…”
　　“嗯？”优希歪着脑袋打量着我：“你说什么？”
　　“那个…反正啦…”我咳嗽了一声，不自在的望着别处：“东京也有不少大学啦…你也不一定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优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伸出手：“你这孩子啊…”可是动作却在空中凝住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缩回手：“不，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别任性了，优奈，快点长大吧。”
　　然后又伸出手搂了搂老爸，抬步随母亲大人走出大门。
　　“…你走了就别回来好了！笨蛋！大混蛋！”我气急败坏的冲他嚷道：“就死在外面好了！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是死了啊。”
　　“…哎？”我傻傻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已经死了啊。”优希转过身来笑道：“死在你怀里了呢。”
　　我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清晰无比的脸渐渐融化在背景里。我用力的揉揉眼睛，场景却完全改变了。
　　我垂下头，像个呆子似地望着自己怀里的人。
　　那并非一张熟悉的脸庞，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优希。
　　优希软弱无力的倒在我怀里，胸口被鲜血染红，像极了动漫里所看到的临死场面。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妹妹叫牧野优奈，你若是见到她，帮我转告一句话…叫她快点回家吧。以上…”
　　然后就没了气息。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湿的，满是泪水。我明明并没有感到难过…
　　下意识的转身朝老爸喊道：“爸爸！优希…优希他…！”
　　世界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再垂下头，连优希也消失了。
　　…我在哪里啊？
　　脚突然像踩空了一样，整个身体开始往下坠落。我失声尖叫出来，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上空有一个小方格，而老爸就在那个出口外面朝着我嚷道：
　　“优奈！优奈！快点回家吧！”
　　我也想回去啊…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优奈！快点回来哦！”
　　“我不知道啊！救救我，你救救我啊！爸爸！母亲大人？哥哥？”
　　“爸爸！！”
　　身体是僵冷的，仿佛血液已经被冻结住了一样。我动不了，只能任由自己坠入无尽的黑暗里。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暗红色瞳孔。
　　“…阿银？”
　　阿银蹲在沙发右侧，就在我的正上方。他的一只手搭在我脑袋旁边，微微皱着眉头。
　　“做恶梦了？”
　　“…嗯。”
　　“哦…你以前从没做过噩梦呢。”
　　“…你应该说‘阿饭以前从没做过噩梦’吧。”
　　“也对。”
　　我再次闭上眼睛。身体还是僵硬的，脑后一片冰冷，领口湿湿的，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我把手臂挡在脸上，让袖子遮住自己的脸。
　　哼…真可笑…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做恶梦。
　　平稳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梦到父母了吗？”
　　“……好像是吧。”我立刻岔开话题：“神乐和新八呢？”
　　“新八在厨房里做午饭，神乐在帮他…不如说在偷吃东西吧。”
　　“哦…也对呢。”
　　的确可以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切菜的声音，菜刀一下下落在砧板上，还有东西在锅子里炸的‘嗞嗞’声。
　　“啊！小神乐！不要偷吃电饭锅里的饭啊！你就这么饿吗？还没煮好呢！”
　　“没关系阿鲁。因为我是夜兔族，所以也能轻松的跨越生与熟的界限阿鲁！”
　　“不行的！那一条界限是不能跨越的啊！”
　　有米饭的香味飘入客厅里，闻起来居然还很好闻。难道是听惯了‘阿饭’这个名字，连米饭都显得更加亲切了吗？
　　想到这里，我轻笑出声，自己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阿银…”
　　“嗯？”
　　“…我想回家。”
　　“哎？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没有把手移开，让自己的脸隐藏在宽大的袖子下面：“阿银…”
　　“到底怎么了？”
　　“嗯…突然很想叫一叫你的名字，享受这种可以听到对方回应的乐趣。”
　　“啊？听不明白。你的话比以前更加让人难以理解。”
　　“不理解就算了吧…”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迟疑着问道：“阿银…？”
　　“再叫就不回答你了。”
　　“最后一次了…阿银？你喜欢她吗？”
　　“谁啊？”
　　“唔…还有谁？当然是阿饭那家伙啊…”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唉，阿银，你还未够水准呐，还不及多串君呢，人家都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难道你还想伪装成天然呆吗？我说你啊…”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啊…你说为什么呢？因为神乐很喜欢她，因为新八也喜欢她，因为定春也喜欢她，因为土方冲田近藤山崎还有真选组的一群跑龙套都更喜欢她，因为歌舞伎町的众人都喜欢她，上至登势下至MADAO，还有一群连我都不认识的路人们都喜欢她…”
　　我开始像是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嘴里冒出来的竟是一些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意思的话。被强迫留下来听我讲梦话的阿银，此时此刻居然没有拿着JUMP对着我一阵猛殴，而是默不吭声的蹲在原地，连手都还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所以说啊，你可以明白这件事吗？人都是一样的，只有在失去某样事物时才会意识到它的珍贵，我是不明白阿饭这孩子在你们这过的有多开心或多悲惨啦，反正她现在已经消失了。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想的？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的某个人突然消失，总是会有些不习惯吧？所以我能理解啊，即便看到神乐和新八那样，我都还是能理解啊，我才没有难过呢…”
　　我停住了，咽了咽口水：“阿银…你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没～有～还醒着呢。”
　　“哦…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声时语调已经提高了一个音阶，好像有什么东西赌在了喉咙里，闷得我胸口一阵疼痛。“也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事情吧…假如你某一天醒来，身边是一群陌生人，而这些陌生人还一直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为了那个人而排斥你，强迫你成为那个人…那你有什么感受？”
　　“没有人强迫你变回她。”
　　“骗人…”我吞了吞唾沫，喉咙里发出了十分古怪的声音：“其实我也不在乎了…我为什么要难过啊？你们喜欢谁与我也无关吧…只不过还是会很不爽啊，明明我就是我啊，凭什么要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我…要说喜欢的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明明我绝对比她更喜欢你们的…”
　　没有听到阿银的回答，他是不是以为我还没讲完？
　　我清了清喉咙，然后补充道：“真是莫名其妙啊，我…我居然在吃自己的醋，我果然是精神分裂的变态吗？”
　　说完以后连我自己都愣了，然后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这么讨厌阿饭，原来是我在嫉妒她。嫉妒她明明不知道这些人的事，却还可以和这些人一起生活得这么开心，而他们也接受了她。明明我才是正宗，阿饭她也不过是我失忆后的一个身份罢了，如今我恢复记忆了，却反而成了她的影子。
　　我就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即便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不如她，但我就是我牧野优奈，我不可能为了他们去改变自己的性格，那就不是我了。不管我再怎么喜欢他们…也不能放弃原本的自己…
　　想到这里，我猛地坐了起来，然后扭过头看向阿银：“喂！刚才的话…你还是全部忘记吧！就当我从没讲过吧！算我拜托你了！我……”
　　阿银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淡淡的笑了：“啊…看样子你已经明白了。”
　　“…什么？”我傻傻看着他，而他也只是平静的望着我。
　　“嗯？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要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了，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不是已经有觉悟了吗？那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表情？不想再活在别人对她的记忆里的人是你吧？如今不知不觉中迷惘的人也是你。这方面上还真是人格分裂…所以说啊，你还是继续当你自己吧，当到你都不想当了要改变属性为止。”
　　他朝我伸出了手，好像是要拍拍我的头，可我下意识的躲开了，而他也只好作罢。
　　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滚，我又再次躺了下来，抬起手臂举到面前，然后用力的压在眼睛上。
　　“阿银你啊…再这样下去我会觉得你很罗嗦呐，到时候你就真的只能当妈妈了…”
　　“还是当爸爸吧，有些东西是男人一定要坚守的啊。”
　　我没有回应他，因为我发不出声了。就好像被堵在喉咙里的物体封住了声道一样。
　　就在我努力想要发出声音时，门铃却响了。
　　“哦！来了！”新八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哎？阿银？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人生咨询。”
　　“哈？”
　　前门传来了拉开门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然后就是新八震撼人心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怎么了？”阿银疑惑的站起身来：“哎呀哎呀，这样不对啊，新八，你肯定是偷看【哔-】片结果被管理员找上门来了对吧，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应该和阿银我一样去买实物啊…”
　　“阿银！！阿银！！你快来啊！！！！”
　　“到底怎么了？”
　　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响起，阿银和神乐一前一后去了前门，唯独我还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
　　嗯……也不能就这样下去了呢…
　　我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离开沙发走向前门。
　　袖口一片潮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