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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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耀尘坐在开往旧金山的飞机，他有些惆怅，曾经他离开时内心躁动不安也有些忐忑，他那时厌学的情绪达到了极点，所幸，他要离开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在美国的生活并不理想或者说是不顺利，入学时他的各方面绩点都比较高，他拿到这样好的成绩时他也很惊讶，然后是周围的赞美，那段时间父亲似乎也高看了他几眼，之后便是憧憬，憧憬着自己是不是有能力与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争一争，彼时他哥早已在公司站稳了脚跟，在近五年公司的转型和创收都有何耀清的声影，何耀清从始至终都是长青的唯一继承人，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他最想学的是金融学，可是他准备的全是关于计算机的方向，这是家中的意向，开始他也并不排斥，在大二时他曾经有机会改变这个方向，可最终他还是怯懦了，之后他常常困在自己的思绪力以致无法分出心力去面对越来越艰深的课程中。
他想离开然后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看向窗外可是除了黑夜中的云和飞机的机翼还有时不时不知从哪来的点点光亮他看不到其他，此时他注意到了映照在玻璃窗上带着卫衣帽兜下巴冒出胡茬的男人，他想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在学校时何耀尘时不时的就要跟自己的内心交涉一番以减少内心的焦躁和不安，这也导致他始终在自己的学业中踌躇不前，他根据schedule上课，但也只是上课，他独来独往少与同专业的人来往，因为大家或者说大部分的人都有明确的目标或期待留校继续深耕或许是在想进入硅谷大展拳脚，或者更加现实的普通的家庭想的是毕业后如何快速还掉读书时欠下的巨额的学费贷款。大家都步履匆匆，没人会理会游离在三者之外的幽魂。
渐渐的他成了掉车尾但意外的是他也收获了吊车尾的友谊。几人经常出现在教授的办公室内求情以求得到及格线内，他们这时候必然是将熬夜编程做的一些‘小玩意’给教授展示，以求得教授的怜悯，好在这个方法时常奏效，避免了重修或者留级的悲剧。后来他们几个就经常在一块完成小组作业，想到这何耀尘变得轻松起来，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意，这是他在大学期间为数不多感到放松的时刻。
那段时间的记忆大多是陇上了一段灰色的雾霾，在记忆中并不清晰，为数不多色彩明亮的片段中，只有自己假期找借口不回国独自去到法国旅行在夜晚的塞纳河岸静坐独自一人背着一个背包，那个包里是他全部的行李看着河面发呆，又或者在北欧覆盖原始森林中踽踽独行，那时候母亲偶尔打来一个电话，他敷衍着说有事然后匆匆挂断，他坐在河岸边，或者站在雪地中时他在想能不能一切都就此停止。
心中的阴霾并未像想象中的好转。生活实在乏味那就麻痹生活。冯经那帮金融系的学生在游艇上开派对是他们最喜欢的娱乐之一。冯氏、长青共同在几家协会担任常任理事，也有业务上的往来，他与冯经算的上是朋友，跟冯经一起玩的也都跟何耀尘熟识。就这样何耀尘并不突兀的穿梭在他们之间或者说他毫无目的的穿梭其间，或许他的目的就是消磨时间，让漫漫长夜变短。
那段时间冯经三年级就依靠自己的几笔投资获利超两千万美元 ，他周围的朋友跟着他赚了不少，与此同时证券公司的offer躺满了他的邮箱，滑稽的是还有证监会的人向他投递橄榄枝邀请他做顾问，但冯经却像未曾见过这些邮件一样，对那些天价薪酬置之不理，他每天只管在邮轮上尽情挥霍那些他赚到的钱，在游艇开得最快时他们在开放的甲板上高举香槟，何耀尘坐在皮质沙发上抿着杯中的酒，看着剧烈的海风吹起冯经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站在最高处，见他举杯周围的男男女女都高举香槟，之前喝下的酒精在此刻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更加兴奋，他们激昂的喊出cheers伴随着又听得轰鸣声响彻整片寂静的人海，那一刻举杯的人都成为了冯经的信众。冯经扬起嘴角将酒一饮而尽，酒精使他变得迷醉，可何耀尘却觉得他从未醉过。可之后冯经便再没有什么惊人的成就，毕业后进入冯氏坐在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职位上，虽然冯经的行事怪异，可是他为人坦诚，对人对己都坦诚，与其说是坦诚，不如说是绝对实力面前的不在乎。后来冯经的辉煌逐渐被人们淡忘，他将赚到的钱挥霍一空后，几人依旧热衷于玩乐，只不过由冯经做东给改为轮流做东。
何耀尘在成长过程中，始终有阴霾在他的头顶上挥之不去。何耀清大何耀尘15岁，在何耀尘还在校园里挥洒汗水时，何耀清已经在长青指点江山了，何耀尘的母亲是何汉林的第二任妻子，何耀尘总认为母亲沉溺于何汉林给她编织的爱情的迷梦中无法自拔。他认为何汉林迎娶母亲大多还是出于生意上的考量，以及长青的实力远在外公的公司之上，这样母亲以及母亲一家就很好难捏，这一直是何汉林的风格什么事都要在他的掌控里。
后来，悬在头上的剑终于落下何耀清出任了长青的总经理并从他母亲的基金会里继承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何汉林也给了何耀清百分之五的股份，自此何耀清成为长清的实际掌权人，身为董事长的何汉林退居幕后成为了半隐退的状态，何耀尘也从学校退学，放下过往的一切决心自己打拼事业，可是过程难免蹉跎。
何耀尘看着云层下渐显的城镇，有种近乡情怯的情愫，很快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他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现在有自己的人生方向，也有自己公司，这几年他也逐渐放下了纠缠自己的执念。
何耀尘在光线昏暗的镜子前系着一条鲜红色的领带，今天的西服并不修身，反而是有些肥大的美式西装，显得何耀尘有些滑稽。他将公文包拿起风风火火的走向大街。
何耀尘在一处两层小楼前站定，这是郊外的一处住宅区，何耀尘有些不自信的再次核对了手机上的资料。
何耀尘向前走到了门前，才看见门边挂着几个牌子，仔细辨认找到了写有工作室字样的牌子，也得以确认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就顺势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一会，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留着短发的瘦小亚洲面孔打开了房门。
何耀尘试探着开口：中国人。
女人笑着答到：不，美籍华裔，有什么事吗？
何耀尘觉得刚才的举动有有些冒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找，doctor lee。
女人将门敞开：请进。之后女人便径直走入屋内。
何耀尘看了眼周围的程设似乎并没有鞋柜之内的东西，他便安下心走了进去。
原本客厅的位置被几台不同型号的计算机堆满，女人寻就近的一台电脑坐下，笑道：之前给我发过邮件吧，说着开始摆弄电脑：何先生，说吧什么事，顺势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起来在扶手上支起，翘起一只脚，眼神聚焦在何耀尘，目光如炬。
何耀尘有些惊讶她就是李博士，开始以为是助理之类的角色，可是现在面前的中年女人利落的短袖和紧身裤，体型虽瘦小短发为她增添了精神确实事颇具气场。
何耀尘见她看门见山，自己也就不脱离带水：我们公司想要开发一款软件，需要用到李教授团队正在开发的模型。利普获奖的那个。
李博士思忖片刻开口道：恕我直言，这个模型虽然两年前获奖，可是这两年间进展缓慢，或者说是毫无进展，而且世面上所有公司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另一个模型，何先生知道吗。
何耀尘笑着开口道：知道，可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用这种成熟的模型或者这种方式这方面的技术却迟迟没有进展，有没有可能一开始这个方向就错了，或者说另一种方式才能有质的飞跃。
听到这个话李真勾唇一笑：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也如市场的选择一样我们的模型极度不成熟，缺乏大量的数据训练。
我可以解决。何耀尘自信的道：在美国大量数据非常金贵，可在国内确实另一番光景。
那模型的归属问题呢。李真再次抬眼看向何耀尘，这次目光灼灼，有些狠厉的意味。
何耀尘却轻松的开口：我不需要模型，但是这个模型的使用权要属于我们公司。
李真并未开口，空气凝滞，见次情形何耀尘心中也在犹疑。
此时李真开口：使用权仅限中地区，其他地区我们拥有授权。
何耀尘皱眉：不行，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我们公司拥有中地区和其他地区的使用权，你们团队拥有美国的授权。
我想想李真开口道
何耀尘：这个模型我认为有潜力，其他公司可能并不认为，即使有公司这样认为也不会免费为你训练模型，那些有兴趣扶持新模型的大公司也并不会倾注太多心血在这上面，这也是你为什么工作室开在这么个地方的原因吧，或许我们俩的处境相似，我的公司刚刚起步，我想让我的公司崭露头角，我会压上我的一切孤注一掷的赌这个模型。
李真听到这番话迟迟未语
何耀尘：您先考虑，我们保持联系。
李真却在何耀尘转身开口：找个时间签合同吧。
何耀尘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强压住嘴角，转头说：行，前辈那您忙，我先回去准备。
签合同那天，旧金山难得艳阳高照。
签完合同后，李真笑着对他说了句：年轻人，别做赌徒。
何耀尘不解其意，就没有贸然搭话。
李真却了岔开话题，看着天空：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