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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岭南城中有半仙 这月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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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月骄阳正好,街市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不断;孩童追逐着纸鸢,穿梭在这大街小巷,在路过一个清冷的摊贩前停下。
这摊子倒没什么特色,一席清风吹过,那写着“颜半仙”的挂旗动了动。那小摊的主人却懒洋洋的躺在一旁的靠椅上,脸上罩了个打草帽,悠哉悠哉的翻了个身。
“小家伙,算卦三两银子一回,概不赊账。”
靠椅上的人懒懒的说着,将双手枕在脑后。
“颜,半,仙?这是个什么摊子?”其中一个孩子问道。
“哦!颜半仙,我听我奶提过。她说,咱们岭南城中有个颜半仙,算卦算的可灵了,改我找个时间带你去他那里好好算上一卦!”说话是是个小胖墩,他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老气横秋的语气。
站在最前面的似乎是这几个孩子的领头,他较同龄人高了一小截,两个小眼珠子滴溜溜转,说:“我也听我娘说过,说那半仙是会法术的。还有,他前两个月还去隔壁王婆家收了妖邪,可牛啦!但是半仙名号那么响亮,也保不准有人拿半仙的名号来骗人银子!”
他一说这话,底下那几个小孩也连连附和着说“对”,其中那个小胖墩叫的最响亮。
“所以你得先给我算上一卦,若是真的,我再叫上我娘来!”小高个叉腰站着,一副小大人样。
剩下的也有样学样,叉着腰,一脸骄傲。
“好,大爷给你算上一卦。你信不信,我数三个数字,你娘就追上来打你屁股了?”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速,翘了个二郎腿。
小高个听这话心里有些发虚。他是从学堂偷跑出来玩的,所以自然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在这么多“小弟”面前,他不能丢了面子,说:“哼!我娘今早去找周大夫看病去了,最少也要大中午才能回来,怎么你数三个数她来了?你果然是个骗子!”
“大家快和我一起推了这骗子的摊子,省的让他来骗人钱!”
几个小孩一起使力,那木制的小摊“轰”的一声倒下。
“三。”
“哎呦呦,颜半仙呐,快醒醒,你这摊子被这几个孩子个推了去了!”在颜璟旁边卖香料的老妇喊道。
路过的人纷纷驻留下来看这场闹剧。
“这好好的铺子怎么就给推了?可惜了哟!”
“谁家孩子,这么没有规矩?”
“颜半仙呐,醒醒吧!”
“二。”
小高个像是不解气一般,在那“颜半仙”的小旗上又踩了几脚,喊到:“这才不是什么半仙,这就是个江湖骗子!”
有人试图拉住他,但小孩子身体灵活,躲开后,又做了个鬼脸。
“一!”
颜璟猛地摇椅上惊起,目光看向一边街口的拐角处。
“于三!你个天杀的小王八羔子!老娘辛辛苦苦拿钱给你上学堂,你逃课也就算了,还来给我闹事!活腻歪不是!”于家大娘手上抄着鸡毛掸子,怒气冲冲的朝这边“杀”来。
于三便是那小高个,他一见这架势,哪还顾的上什么“大哥”的脸面,撒丫子就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东西绊了和狗吃屎。
于大娘几步追赶上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只手揪住于三的耳朵,另一只手拿着鸡毛掸子抽人。
“哎呦呦,娘,我错了,娘,我再也不逃学了!”于三跳脚着这鸡毛掸子,可还是挨着了好几下。
于大娘一边打,一边骂道: “你个小没出息的!胆子大了!干跑来街上闹事,推人摊子,谁教你的?!”
这些过往的看客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于家大娘,下手重点,让着小崽子长点记性!”
“小于子,闪快着些,可别让屁股开花!”
“小于子,于小子,推人摊子,不要脸;不要脸,大娘见了要打他;要打他,打他屁股要开花!”
………
颜璟见于三被打的眼泪、鼻涕不停往外冒才出声劝阻:“行了,让这小子张张记性就算了,也别再打了。”
此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街道又是一副人来人往的繁荣模样;于三的几个小弟也被各自爹娘拎回去教育了。
于大娘收手,拽了于三的后颈部,又骂了两句,冲颜璟陪笑说:“这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调皮的很。也怪我,一个乡野妇人,没读什么书,不懂得管教,冲撞半仙您,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于三还是一脸哭相,鼻涕还没擦干净,一听他娘对着这骗子这么恭敬,一抽一抽的小声嘀咕道:“什么半仙嘛,就是个混吃骗喝的主!”说完,他又用幽怨的小眼神瞪了一眼颜璟。
同时间,颜璟也似是漫不经心的和他对视一眼。小高个也不知为何觉得这眼神怪的慌,往于大娘身后躲了躲。
于大娘回手又给他打了一下,看向面前一堆废材的小摊,说:“半仙,不如这摊子小妇人赔给您,这是就算过去了,别和这孩子计较!”
颜璟盯着她身后的于三看了一会儿,说:“大娘,都是一个城的见什么外。”他挥了挥手,那堆废木材又变作的刚才挂着“颜半仙”的小摊。
身后的于三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看眼睛。
“大娘,于三这孩子虽是皮了些,但是我观旗面相,却是块难得的好料子,”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抛给于大娘,她小心接住,“把这孩子带回去好生教导,未来前途无量。这个锦囊……等这小没用的成人了给他便是!”
他又躺下睡去了。
于大娘受宠若惊的将这锦囊塞进口袋,说:“多谢半仙赐卦,待日后我们于三出息了,必有重谢!”
她摁着于三一同鞠了一躬。
于三起身,说:“放心,若是以后小爷就算没出息,也会赔了你这摊子钱!”
“呸,闭上你的嘴!”于大娘拉着于三走开。
忽然,太阳从阴云中窜出,整条长街被照亮,街上的车水马龙笼上一层金色的薄纱。挂旗上“颜半仙”三个黑字似也闪着金光。
“小没用的,一心向善,坚定果敢,必成大器!”
这是于三最后听到颜璟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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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这太阳较之前毒辣了不少,各商贩也都收了摊子回家;树上的蝉鸣倒也越发的尖锐。
“颜半仙,醒醒咯,起来回去吃午饭吧。”隔壁的老妇走之前提醒道。
颜璟伸了个懒腰,收了盖在脸上的草帽,把它盖回脑袋上。
他打算收了摊子,去西街买只烧鸡,好好睡上一觉,下午再接着出来摆摊。
“三两银子一回,概不赊账。客官,不过我现在收摊了,下午赶早吧。”颜璟收了那“颜半仙”的挂旗,头也不抬的说着。
摊前也不知何时站了位青衣公子,一身绸缎看着便价值不少钱;腰间别了一块龙纹玉佩,面账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只看的到轮廓。
那青衣公子兀自站在摊前,不说话。
颜璟收好摊子,眯着看了眼太阳,说:“公子,下午再来吧,你换个地等,这里太阳大。”
他才走出几步,一回头看。
那公子竟是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颜璟庆幸大伙儿都回去了,不然自己该怎么解释背着个大男人走一路。
心里又在抱怨这人躺哪不好,非得躺自己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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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再醒时,这天已至昏暗。
屋内点了蜡烛,配合着外头昏暗的光线,倒也不算太暗。
他起身,头疼的厉害。
转眼,桌子前坐了个人,手里还抓着一只烧鸡的半边翅膀,说:“呦,你可算醒了啊,伤的不轻,是那位江湖侠客被追杀了?你也别坐着了,过来吃点东西。过完今晚,明早赶紧走!”
见人不回话,颜璟心道:这人长的挺熟悉的,怕不是伤的太重,脑子也坏了吧?
他倒了杯水,端去走到床边,说:“公子,你别不说话啊,告诉我你家住哪?我也好帮你去官府问……”手里的杯子还没递出去,一把赤金的扇子竟直逼自己咽喉。
颜璟心中一惊,这他妈哪来的?!手里的杯子被掷出一丈远;他身形鬼魅,躲了扇子的危机,又得空接了茶杯。
杯中茶水荡漾了几圈,撒了几滴出来,滴落在在地。
赤金的扇子被钉在墙面,扇身还泛着金光。
得亏自己这屋子够结实,不然这一下这墙都得直接裂开了。颜璟在内心感概道。
他将杯子抛向谢钰。
谢钰稳稳接住,却未动嘴喝上一口。
两人就这么僵着。
过了一会儿,谢钰勾手,扇子寻着他的方向飞回;墙上留出一道裂痕。
“名字。”谢钰声音冷淡,动嘴喝了一口。
“呦呵,喝着老子给你到的水,睡着老子的床,还毁了老子的房,这副嘴脸?哼!不说!”颜璟咬了一口手里的鸡翅,仔细的盯着眼前这位坐在床上优雅的喝着水的人,脑子里也飞速运转。
赤羽扇。
这是自己当年一同交给锐迁那家伙的。
现在在此人手里,他的相貌又那么熟悉……
难道!
那人的面庞和眼前的人重叠。
颜璟呼吸都不自觉加重了。
谢钰瞟了他一眼,说:“刚才之举,多有得罪,抱歉!”
他刚也不过试探。面前这个人虽然脏了点,丑了点,感觉蠢了点,但好歹也救了自己。
谢钰一下床,疼痛便贯穿全身,但他面上平淡如水,说:“刚才之举,纯属试探,并无害人之心。还得多谢这位兄台救命!”
颜璟越看他越觉得顺眼,满不在乎的笑道:“小事,小事,不过举手之劳。唉,主要是大爷我,风流倜傥,心地善良………”
在他自吹自擂的夸赞时,谢钰又是白天的一副打扮了。
“即如此,在下便不在多加叨扰了,告辞!”话毕,只一阵风过,面前已没了人影;桌上的杯子还没放稳,旁边立了一锭金子。
到是有礼貌。
颜璟亲自去把门关好。一个响指,带着裂痕的墙面又恢复如初。
他吹灭了蜡烛。屋外也已经全黑,屋子里的陈设安安静静的立着,显得有些空幽。
这再见到底是个是好是坏呢?
颜璟轻叹一声,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唇齿间漫着一股腥甜的味儿。
算了,多活一日是一日吧。
他手指轻拂去唇上的血,翻了个身,睡去。
黑夜中,蝈蝈悠长的叫声布满整个森林,天上月光伴着碎星几点。几只老鸦叫着飞回巢窝,却又被惊的乱飞怪叫。
“鬼菩萨,你盗走乾坤令已是大罪,还不速速浮诛!”
谢钰手持赤羽扇,一双眼睛满是狠厉。
“哼!小家伙,你说天界是不是没人了?怎么就叫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过来,也不怕被我打的回去找奶喝。”飘渺的混沌黑气中传来尖利的女声,那黑气也正慢慢的包裹他。
谢钰低声念了个口诀,身周出现一道光圈,形成屏障,将人牢牢护在中央。周围黑雾渐浓,谢钰细细的观察着,手中扇子一挥,那黑雾散了片刻,卡在那片刻后又紧紧地包围着。
谢钰凝神,说:“鬼菩萨,你平日在人间作为,已经大过。这次你却胆大妄为,私自盗取乾坤令,还打伤我众多手下,若是现在你肯认错,交出乾坤令,我必禀告上头,对你从轻发落!”
黑雾已是将他围的密不透风,鬼菩萨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小仙官,这说话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好啊,可就是不知道你这手头功夫怎么样了?”她话锋一转,忽然大笑,“我就不陪你在这玩了,让我的孩儿们陪你玩完吧!”
笑声消失,黑雾中似是有恶鬼咆哮,竟冒出许多绿光。谢钰又挥出一扇,黑雾散尽。
地底下爬出一只只长相崎岖的鬼东西,它们身子像人,高矮胖瘦各不一;可双手双脚又极长而干瘪,无一不长着尖指甲,脸上带着厚厚的泥土,眼睛发着绿光。
不好,是幽刹!
这群幽刹像是受了某些东西的指引,直勾勾的盯着谢钰,像盯着某个美味的宵夜。
谢钰手中的赤羽扇化作一柄长剑,剑身同体也为赤金;那群幽刹疯一般冲来,他凌空跃起,挥出一剑,捡起所过之处,那幽刹倒下,不过很快有重新站起,冲向这边。
谢钰无奈,提剑穿了几只幽刹的心脏部位,顿时,那几只幽刹变做一摊血水。。
古有记载:幽刹出,大祸起;得圣水,放平之。
幽刹,乃是人死后怨气积累在尸体内,久久不能散去,加再在七个月圆之夜用血喂养三百天,方可成型。一只幽刹便得花费不少时间喂养,这一群幽刹,得花多少人血?而且,喂养的精血还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之人。
但显然这些幽刹还未真正成型,估计只有百天。不然只一剑还不足让这些幽刹当场毙命。
不过这还是十分费力的。
谢钰身上还带着伤,法力也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不到,而这幽刹少说也有三四百只。
又是一剑,幽刹所为剑气所伤,但依旧张牙舞爪的扑来。
照这么打下去,不被当夜宵吃了,也会被活活累死吧?
仙官在人间法力受限,这是天界的硬性规定,甭管你在天界是哪位大罗金仙,玉女金童,下了人间,都只剩个自保的力。
谢钰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了,一张俊脸惨白,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青衣袍子上也沾了许多血迹。
手中的长剑重新化作赤羽扇,组成扇子的十根扇骨分开,呈包围之势,将他和这些幽刹分隔开。
外面幽刹的尖指甲抓挠着这层屏障,嘴里不断发出嘶吼;谢钰在里头静坐,恢复法力。
得先恢复些法力,才有机会使这些幽刹一次灭个干净。
另一边,鬼菩萨跑出几里地,从黑雾中化出人形。
她虽已是鬼,但一张脸却任是艳美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额间有一花钿。一对弯眉,鼻子高挺,红唇微翘,似是含着笑,到是冲淡了身上的鬼气。一身华丽的衣袍更是修饰了她的身段,让她在夜色中也是极动人的。
“真是的,怎么净坏我好事!”她愤愤的跺了跺脚,在怀中掏出一块半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为天玉所制成,纯白无瑕,边角处镶嵌着金花纹路,中央刻了一个“令”字,大气端庄,又有着一股威压的劲儿。
“哎呦,这赎小的眼拙,姑娘您这怀里揣着的莫不是天界通道乾坤令吧?”
慵懒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谁?!”鬼菩萨收了令牌,警惕张望四周。
树影投下大片阴影,树杈一杈挨着一杈,好似索命的小鬼,又不晓得是是那只动物发出一阵阵怪叫,这周遭显得寂静。
姑奶奶都成鬼了,怕这些小把戏?
“哪个无名小卒在这装神弄鬼,早些出来,免得到时候老娘给你抽筋扒骨!”
“啧啧,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还是莫要说的这么血腥,”那声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趁早交了乾坤令,收了你那些恶心的东西。我事先和你说好,我从不与姑娘家动手,哪怕这是个鬼姑娘。”
鬼菩萨勾唇一笑,说:“阁下这说的比唱的好听,可否现身与小女子一见呢?”她收敛身边气息,用一丝鬼气摸寻着这声音的源头,但这声音就好似真的是从这林中凭空出现。
“好!”
周围的树丛忽的变换,形成一剑阵,牢牢包裹住鬼菩萨。
“那也得看看你有这个本事见着我没!”
剑阵发动,身后“嗖嗖”飞来几只长剑,鬼菩萨秀眉一挑,侧身躲过,再一回头,又一柄长剑直逼她命门;她眨眼间化作一团黑气,那长剑径直差进树干。
“姑奶奶不陪你玩了!”
鬼菩萨想逃,但周围显然是部下了结界,她又被迫返回。
“姑娘,都说了要有本事,才能见着我,您这也别急着走嘛。”颜璟取下腰间的酒壶,大口痛饮。
他依在一支粗大的树杈上,平淡的看着下头鬼菩萨闪躲着四散的剑雨。
这剑阵也说不上高级,只有十八式。若半个时辰内不破,只怕这剑阵里会布满长剑,将困在阵中的人捅成骰子。
鬼菩萨现下已在第四式了。她一边低声咒骂这布阵之人,又一边思索该怎么破阵。
颜璟起身,把那酒壶盖好盖,重新挂回腰间。
也不知道自己那倒霉师弟咋样了?
虽说仙官在凡间的法力会被削弱,但是赤羽扇也不是吃素的;可是那一大群幽刹应该也不是摆设。算了,还是得去看看。
这剑阵应该能把这小女鬼困上一会儿。
大片的幽刹任在不懈的抓挠着屏障。嘶吼声不绝于耳,幽刹们张着嘴,白色的瞳仁看着十分骇人。
谢钰一睁眼,眼神里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他提手捻诀,霎时十根扇骨迸发出赤焰红光。
“混元天地,且异阴阳;百刹既出,欲绝除之!”
这套咒符若是他全盛之时使出,封个千年的大鬼都不成问题;但现在他法力打大折扣,只希望能封住这些幽刹。
顷刻间金光照亮整片夜,散在空中的的小光球一个又一个的冲向一只只幽刹,只在触到幽刹的那一刻,光球“嘭”的一声炸开,幽刹成了一摊肉泥。
场面着实有些恶心。几百只幽刹肉沫一般的尸体布满了这一块,空气了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谢钰顾不得这些,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板坐下养神。
经历一场苦战,对仙力的损耗不小,原本身体里仅存的那点仙力也空了。于是他干脆布了个小结界,等仙力回复一点再来收拾这摊肉沫。
颜璟全程只是看着。他怀里的小蛇探了不到头,又被他强行按回去,“好了,和你没关系,别出来瞎看,走了!”
临走前,他又一挥手,布了个更为安全的结界。
鬼菩萨身上多了不少的伤口,衣服也乱了。飞驰来的一剑被她碾作一地齑粉。
她心里已经把布阵的骂了了八百遍,恨不得现在手撕了对方。
“姑娘这么快就破了剑阵啊,属实是有些本事啊,”颜璟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要不要考虑交了乾坤令啊?”
鬼菩萨心里正窝了无边的火气,“有种出来和老娘打啊!放个破阵在这里算什么本事!我呸!天界的人不会连着点胆量都没有吧?!”
颜璟此时正在某个地方静静的注视着她,只觉得这个身形和面貌有些眼熟,不过是谁,这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想起来。
“我看阁下也只不过是个畏首畏尾的废材!”
忽的袭来一掌,鬼菩萨回头接下。
她的气力已被剑阵磨去了大半,现在对峙竟有些吃力。
月盘或是被云放出点细小的光点,颜璟的脸完好无整的露出,映在月光下。
鬼菩萨惊的收手,一双乌黑的瞳仁似蒙上了一层薄纱,带了点别样的情绪,她几乎是用喉咙挤出一点声音:“恩人…………”
颜璟见她收手,以为这小女鬼会转身就跑,结果看到人家愣愣的立在原地,嘴巴好像动了那么一下,但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他道:“怎么?姑娘这是想清楚了?那就………”
后面的字还没吐完,鬼菩萨化作一团黑雾,眨眼间便不见了。
“你这!”
颜璟还想追一追,可胸口猛地抽痛,麻木更是瞬间遍布全身。他只能被迫用了张遁地符回去。
算她走运!
他刚挨着床边,口中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今天真是累到我老人家了!颜璟暗暗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