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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 舒离转校, ...

  •   那一年,书离随父奔赴洇苍;在那里度过了从高二下学期末至将上大学的时光。那时正值深秋,枫开得红烈。
      下车,到了洇苍中学;父亲正给他办理手续。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得书离直头痛。
      书离走出办公室,里面父亲像在切切私语什么。自己也不愿了解这些。乘着这些空闲,他刚好了解下学校——
      学校坐西北,朝东南;地处市郊。门口排了一列洋槐——当然,现在是秋季;它们自是没有多大用。在学校后面一片区域叫“修治”那儿有个自习室,被兰花、苦竹、红梅、菊花簇拥着。
      学校是非常注重学生们的思想。这里着重培养文科班,每天老师们乐此不疲的就是查学生们看的什么书。书离感到诧异,不解老师们为什么喜欢干这事!
      后来他才知道,学校是要从根源上控制思想。洇苍这个地方的人思想很封建腐朽,就好像解放根本没带他们似的。可是大街上驰骋的汽车和四处停摆的小吃摊再者高耸的居民楼……哪里也看不出来,这是个很封建的地方。就好像一个很会伪装的猎手一样,这里四处暗流涌动。
      “这就是你转校将在的班级”随行老师说,“我呢,就是你的班主任。姓余,单字一个荚”
      余荚指着班牌,脸上不由露出自豪的神情来:“我们班是六班,比一般文科班要强一些。年级里前五也有三名在我的班上。”
      余荚拉着书离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姓望,名书离。我的爱好是……”
      言毕,余荚微笑着指了指第三列第六排的位置。告诉他:“去吧,你的位置在那里。”
      “好的,谢谢老师。”书离回个标准的笑容,大步朝那儿走去。
      座位旁有个男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叽叽地伸手,说:“你好,我叫项朢。以后就是你的同桌了。”
      “你好。”舒离握住项朢伸出的手,礼貌地回应。
      对一个人的初始印象是极为重要的,凭这个就能基本定性一个人。书离同样也是这样。看到项朢懒散的样子,他就不自觉的把这个人与自甘堕落、游手好闲、被生活胁迫联系起来,并在脑中构建出一幅框架:好赌的爸,懦弱的妈,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这完全就是无脑爱情剧中女主的设定!!!
      课堂上,余荚高声讲着课,唾沫溅了前排人一脸。
      他正讲着,话头突然停顿一下,望向项朢。叫的却是舒离,“来,望书离同学。你来告诉我,‘主人忘归客不发’什么意思?”
      舒离站起身,回答他:“主人忘记回去,客人也忘了主人没回。”
      “上一句。”
      “忽闻水上琵琶声,
      “噢,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琵琶女吧?”余荚半托着下巴,笑着。
      “那……你旁边那位是怎么睡着的,我个人认为我讲的课还没那么无聊吧?”余荚装得很无奈。
      书离垂眸看看身边睡得正酣的项朢,不知道说什么了。
      “把他叫起来,课上四十分钟都不知到哪儿了。”
      全班哄笑一片。
      书离悄悄碰了下项朢,压低声线喊他起来。
      “嗯?”项朢睁开迷蒙的睡眼,话里带着初醒的黏,“怎么了?”
      书离用眼神示意,他却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呢。结果张嘴就来:“你瞄什么呢?眼晴坏了?”
      又是一阵哄笑,还没发应过来呢!
      书离憋红了脸,高声叫道:“我瞄讲台呢!我瞄哪?老师让你站起来!”
      “小朢同学刚醒没反应过来,可能是大脑宕机了,需要停顿重启一下嘛。”余荚做了个像让人稳住情绪的手势,样子很和善,“书离同学新来,没见过。要留个时间让小朢充足反应。”
      噢,这下子他懂了,字里行间这是点自己呢。
      余荚叫:“纪律委员?”
      “在!”
      “上课溜号,扣2分。再来我讲挺好的,这都睡着,更该扣分。合一块扣他5分!”
      “是”
      老师强扣五分,心满意足地离开。走前还带上书离,可怜某位睡觉鬼不知不觉叫人扣了那么多分。
      “望书离,是不是,这样呢你今天刚来啊,咱们学校和你之前的学校是有些区别的。毕竟一衣带水”余荚说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手比划了那么几个距离,继续道:“虽然进度不一致,但是用心补还是能补回来的”他接着喝了口水,看得书离有些口渴。
      “我呢,也不说那么多。这两天抓进度,补回去,好不好?”老师望向他,眼中满是殷切的期许。
      “好的,谢谢老师!老师再见!”书离飞也似逃离办公室。他自然分得清老师的好是基于所有学生而言,如果自己分不清立场把他当成一种精神寄托的话,就会自食其果,得获以报应。
      余荚刚想说些什么,忽见少年人只留下残影,不便深究那身影。他见到书离,就好似重逢过去——浸在蜜里是真的好。
      但人采蜜对蜂来说是恶意的,是威胁生存的。所以蜜甜到最后总是心有酸涩。但回忆起过去种种美好来,又总是自我欺骗道:我想我大抵是幸福的吧?
      余荚思虑着,不觉有些难过。为什么这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为什么只隔了一条江,一衣带水,却消息全无?难道就真的是各自生命中的过客吗?
      他少年时为自己的家自豪,现在只觉窒息。冲动和难过使他失去理性与思考,全然想不到年代的束缚性与父母不同于这里的见识和出身,及其固化的思想。那才是真正的阻挡两人的东西。他却在不了解背景与年代下,私自下了定义。
      搪吴推开门,手上端着杯子。见到余荚泪眼婆娑,关切道:“小余,怎么了?”
      他坐下去,抽张纸巾递给余荚擦泪。猜测道:“又想他了?”说着又替他打抱不平:“小龚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
      余荚也很悲威,自顾自难受。
      搪吴有些哽咽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又觉得余荚是真的坚强。
      “号外!号外!新消息,咱们班要来转校生了!”
      “真假?男的女的?”
      “不知道,我看过照片了,但是真看不出来。”
      结果这位转校生竟然是余荚,来的时候就拉着他到处跑,“看到没?这我发小儿!余荚,我发小……”就差个喇叭冲全校喊。
      于是一夜之间,全校都知道了龚洄班上新同学叫余荚,也知道龚洄是余荚发小。
      后来,他们深情诉讼着爱意。所有人都反驳、否认的情况下。余荚母亲知道哭得死去活来,龚洄父母明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也不同意。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被中断,远隔天涯一方。
      大学毕业后,余荚找了许多工作,都不满意,也是现阶段才回母校工作的。好在母校有自己曾经的政治老师照顾,日子才不那么难过。
      其实余母和龚洄父母在那个年代都是受教育程度比较高的那类的,但是那个年代并没有普及这些东西。也常有人会反对,包括搪吴之前也是反对的。
      可是那么个学习好又勤奋的孩子,换作谁也会不自觉倍生好感。所以在那个年代被视为大忌的事情,搪吴管他比管其他人还要严格。因为爱所以才能百般阻挠,因为对孩子的爱所不希望他走上一条不确定的道路。
      对余荚是这样,对龚洄亦是如此。
      后面为什么搪吴又能接受了呢?这谁也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这其中必然有不尽的思想拉扯和斗争。些许年龄大了,对许多事情都看开看淡了。
      像余荚一样,书离转校也有一帮人。只不过没有人拉他做自我介绍,而是别人向他自我介绍。
      人群中有一个女生扎着低马尾缓步朝他走来:“叶灼华,本班纪律委员。有什么事找我。”
      乌压压一群人有个揶揄道:“什么‘什么事找你’呀?找对象的时侯吗?”
      “小牙子,出来!”
      那人笑了笑:“好,我出来。”
      他出来叶灼华上去就是一击,打得他哇哇直叫。边叫还不忘往书离那靠近,抓个机会伸出手来做介绍:“同学,你好。我姓白,叫捱寒。以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书离以一种听不懂的状态回答,显然不理解一根绳上的蚂蚱啥意思。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一根绳上的蚂蚱’是啥意思?”
      “就是我们是一个班的啊!然后同样都是要遭老班批!所以一根绳上的蚂蚱。”
      “哦”
      “那个?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听着,不怕我告余荚儿?”
      “草!忘了你了,”说着就拉书离袖子要走,“哥们儿我告诉你,千万别在她面前谈闲话,要告老班的。”
      走着猝不及防地撞上某人,白捱寒连呼三声“对不起”太急没看见撞到的是什么人。抬眸一看,那人竟活动着手指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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