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伏黑惠VS吉野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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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知为什么，它总觉得顺平望着擂台的眼神带着一丝阴冷，真人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一看，居然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8号，正是之前和它搭讪的红衣服女人。
擂台之上，她完全没有了那丝矫揉造作的模样，此时正游刃有余地挥舞拳头将2号逼退至角落，模样飒爽无比。
“很好！目前8号选手占领上风，2号选手看起来对付得有些吃力，最终谁会是赢家呢？！哇哦！是8号，她将2号选手踢下了擂台！！”
叮——！
“比赛结束！8号胜出！”
擂台上，女人的胳膊被裁判高高举起，在观众席的欢呼声中，真人却看向了倒在擂台下的2号。
这个2号，正是它用一杯酸梅汁汁打发走8号后，被8号寻去的新目标。
真人脸上的表情逐渐精彩。
真巧啊……
“下一场该你了。”吉野顺平淡淡说道。
2号落败，意味着3号该上场了。
“啊……确实，那我先去准备了。”真人懒散地站起身，双手揣兜不紧不慢地越过顺平离开了观众席。
它并没有直接去后台休息室，而是径直来到医务室，走进正在接受治疗的2号床边。
2号近两米的身高和健硕的肌肉，衬托得整张床狭小无比。
不过现在，床上人的满口钢牙全被打掉，身上更是有多处骨折和淤青。那女人明显是下了死手的，若非他皮糙肉厚，怕是要直接死在擂台上。
“厕，厕所……”
2号男人虚弱地呢喃出声，漏风的嘴让他的声音跑了调，没有人类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太惨了……”
真人不合时宜地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它一会儿拔了拔对方的氧气管，一会儿拽了拽他的输液针，最后直接将脸贴上去。
它还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早在坐在观众席的时候，它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熟悉的咒力残秽，靠近后更是彻底确定了。
他和自己中了同一种术式。
因为它的身上，也有这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咒灵对咒力的感应比人类强十倍，这股咒力残秽微弱到连和它近距离接触过的顺平都无法察觉，可见有多隐秘。
“有点意思～”真人勾起嘴角，摸了摸下巴。
这术式不难破解，只是难在察觉。但现在真人察觉到了，却不打算破解掉它。
它本就不想赢到最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顺平相信它会输给一群人类，现在有人主动送上暗算，它自然要好好收着。
到时候顺平质问起来，它就能将锅全部推给那个给它下术式的人。连顺平自己都察觉不到对方的咒力残秽，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完美的计划。
想到这，真人咧开嘴角。
“喂，你有毛病吗？！”
躺在病床上缠绷带的2号怒目瞪着真人，他已经够惨了，原本知道那个和自己共进晚餐的女人是他的对战选手，他还有点怜香惜玉。
结果对方招招打他的要害，他又临时闹肚子躲不开，输掉比赛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被一个看着就欠揍的家伙当面嘲笑，他大阪第一武士的名声往哪放！
“抱歉，我没有恶意，就是感觉你的样子有点滑稽罢了，哈哈哈，对了，你有照镜子吗？你的牙一颗都没有了哈哈哈！像蔫掉的窝瓜头！”
真人从原本的小声窃笑到最后放声大笑，直到榨干了2号身上的最后一丝怒气，这才带着阳光的笑脸晃晃悠悠溜出了医务室。
楼上二层，监控室内的。
星绮罗罗看着监控里医务室的画面，惬意地戳了戳秤金次的脸，“你都不管管的吗？今次。”
拳赛规则第一条，就是明令禁止在战斗中使用术式，现在这个女人可是公然违背了规则。
“一个瘦弱的女人将一个两米的男人踹下擂台，这样的戏剧性反差不是更能挑起观众的激情吗？”秤金次靠在沙发上：
“不让术师使用术式战斗，是因为普通人类无法看到咒力，也无法观看到术式的实战效果。这对普通人观众来说是件极其无趣的事，她能用术式激发出观众的情绪，算是她的本事。”
“至于作弊的事……”
秤金次再次看向监控中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邀请来的这个术师大概率已经察觉到了，后面如果他能晋级，将他和8号排到一起，我很想看看他究竟会怎么做。”
……
后台，虎杖悠仁坐在休息室翻阅着秤学长的拳场规则。
这时一个红衣女人越过他走了进来，径直向那个和他交换过号码的花脸男走去。
虎杖悠仁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关注他们，而是继续思考起后面的计划。
他看了看表，距离伏黑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找到秤学长的位置。
“7号，该你上场了。”
门外，辅助人员对休息室里的人喊道。
虎杖刚要起身，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7号了。
“来了。”花脸男缓缓迈步走出房间。
“哎？等等！怎么回事？”
辅助人员看着走出来的是上上局的获胜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刚想上前阻拦，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这场是我的战斗，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
擂台上。
感受着聚光灯下的万众瞩目，真人抬手扶正了脸上的兔子面具，零散的蓝色长发随着擂台上方的散热风扇飞舞。它身着一身蓝白相间的休闲运动服，面带微笑，浑身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他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个人。”观众席上，一个刚到场的拳场常客问起。
“你刚来？他可是今天下午这里讨论度最高的选手。”
“咋回事咋回事？”
两人的交谈声再次吸引了不少围观者的好奇。
“看到坐在我前排的前排左侧第六位的那个黑斗篷的人了吗？”
“看到了，他怎么了？”
“他是咒术师，今天下午他在那个3号身上抵押了100％咒力，还是两次！”
“真的假的？”
虽然周围的观众大多都是普通人类，不知道咒力究竟有什么用。但在术师拳赛的耳濡目染下，也多少明白咒力对术师来说是件多么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的确能拿来下注，但其他术师最多也就提取5％到10％。毕竟他们不参加咒灵祓除或术式战斗，相比于虚无缥缈的咒力，他们更喜欢实实在在的金钱。
“话说，既然他们认识，那肯定对实力很有信心，敢押这么多……不行，我也要跟一个！”其中一人想明白了缘由，立刻起身向下注的地方跑去。
“喂，等等我，我也去！”
“还有我还有我！”
“……”
一瞬间，观众席上走了十几个人。
坐在前面的甘井凛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回想起昨天真人在巷子里战斗的画面，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默默那些人来到下注的地方，毅然押下了那群黑衣人预付给他的二十万日元现金。
只要能拿到更多的钱，他就放弃这次任务，然后把定金和违约金一并还给他们。
……
站在擂台上的真人并不知道台下的小小变故，等对手期间，它还不忘热情地对不远处的顺平挥手打招呼，高抬的手在空中比了个“耶”。
“……”
看到真人的动作，坐在无灯观众席上的吉野顺平睫毛微颤。
这是在和他互动？
他定定注视着聚光灯下的身影。
真人童稚般的笑容映在他眼底，光彩灼目，如同一道光照亮了他昏暗腐朽的灵魂，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不对！
吉野顺平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捂住被刺得有些干涩的眼睛。
真人居然把擂台旁的射灯对准了他……
人的眼睛有趋光性，射灯光线的改变，让观众们下意识向光柱的指引方向看去，一瞬间，几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吉野顺平身上。
吉野顺平后背顿时渗出细密的冷汗，感受到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的呼吸声愈发急促起来。
索性有斗篷的遮掩，无人能看到他已经苍白的脸。
无论是复活前，还是现在，他都不喜欢直面万众瞩目的感觉。
周围窃窃私语的笑声逐渐变成刺耳的嗡鸣，紧张与恐惧逐渐灌满吉野顺平的思绪，周围的人群仿佛变成一张张黑色戏谑的笑脸，带他回到了那个充斥着恶意的校园，毫无保留地被人嘲讽他的懦弱与无能。
吉野顺平紧紧压住双腿，试图按耐住想要仓皇逃离这里的冲动。
光柱颤抖起来，是真人在恶意摇晃射灯。
真人……
吉野顺平咬紧毫无血色的嘴唇，怒意止不住攀升。
好在那道光很快便被挪开了。
裁判强行从真人手中掰回了射灯，并重新投向擂台下方休息室的出口。
重新陷入黑暗中的吉野顺平深深松了口气，还在细微颤栗的手拉紧了身上的斗篷。
他不是无法控制情绪的人，至少现在不是。成为咒术师后，他对人类的恶意早就没有了曾经那般敏感。但今天，在这个特殊的场合状态下，他久违的感受到了被“观赏”的痛苦。
他人的注视，他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交谈，哪怕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恶意，已经形成惯性的身体依然会不受控制地自发防御起来。
真人了解他的过去，知道他害怕什么……
吉野顺平抬起眼眸，那只咒灵依然在没心没肺地笑，上翘的嘴角看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随着灯光的转移，观众们的目光也重新回到擂台上，他们神色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起哄的人继续起哄，该聊的人继续聊。
只有真人很失望。
要不是这个裁判坏它的事，它差一点就能把顺平赶出观众席了。
“没意思。”
它鼓着腮帮子看向射灯照映的位置，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它更加失望。
只见走上来的，正是上上把那个打斗过程无聊至极的彩绘花脸大汉。
“怎么又是你这一点美感都没有的家伙？”
真人毫不遮掩脸上嫌弃的表情，刚来这里的时候，它就向顺平嘲笑过他的大花脸很丑来着。
见此，花脸大汉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抬起拳头，直直对准真人，“你，今天完了。”
“哦。”
面对这种不疼不痒的威胁，真人掏了掏耳朵，然后将掏过耳朵的手指缓缓对准他的眉心，并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弹了一下。
“反弹呦～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说完，真人嚣张地大笑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
花脸男人没有给真人任何周旋的余地，招招毙命。
面对骤雨般密集的出拳，真人则是凭借咒灵的敏捷度轻巧地闪躲着，为了嘲讽对方，它甚至全程将双手背在身后，一次都没有伸出来过。
即便如此，花脸男人的拳也始终无法触碰它的身体，距离最近的一次，也仅仅只是擦过真人的发尾。
“嚯，这个3号的反应速度好快！”
“他也太狂妄了吧，居然连手都不还？明明好几次都有机会的。”
“幸好赶在开赛前押了3号，再晚一点就只能干看着他赢了。”
“……”
观众席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花脸男人听得怒火中烧，出拳变得更快了。
真人也找准机会，在对面下一次动手时，迎面用胸膛撞上了他的拳头。
噗渍——！
这一拳下了十成十的力道，真人的胸膛瞬间被冲击力掏出一个血洞。
伴随着真人越发癫狂的笑容，胸口炸裂的鲜血与碎肉向四面八方飞溅，最远甚至溅到了第一排观众的脸上。
时间在此刻无限放缓，伴随着观众惊恐的神情，真人借着对方的胳膊还插在自己胸口的间隙，抬起一只手按住花脸男人的后脑勺，强迫他贴近自己的脸。
待花脸男人反应过来时，立刻想要挣脱。
“别乱动，小心脑袋不保哦～”
真人温柔的话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目露恐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真人，后脑勺的丝丝凉意向外渗透着恐惧的气息。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面前的蓝发男人。
见手中的玩具很听话，真人象征性地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以示奖励，这才松开了手。
真人侧目端详着这张丑陋的脸，低声轻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的怨念这么大，但挑我做对手，并不是件明智的决策。”
它的声音低沉又饱含戏谑，如同地狱走出的恶魔。
伴随着真人手中的力道越发收紧，花脸男人瞪大双眼，暴起的青筋如同丑陋的蚯蚓遍布脖颈。
“你……！”
肉眼不可见的黑色丝线蔓延至他的脸上，将他的整张脸裹挟于内，远远看去，就如同被圆珠笔涂恶意抹掉的头像。
而擂台下，观众们只看到了3号整个人都贴在7号身上，一手更是只能扶着他的头勉强支撑起身体。
从视觉上看，是真人身受重伤脱力向前倾倒。
只有花脸男人知道，从那只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全部反抗能力，仅仅只是一只手，便禁锢了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有点意思。”
秤金次望着监控中的画面，罕见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持人：“目前看来，是7号选手占据上风，3号是否还能坚持到最后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即便是距离最近的主持人视角下，真人被捅穿的胸膛也已然变成了致命伤，几乎无法再继续进行反击。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人可是不死的。
“砰！”
在主持人的惋惜和观众紧绷的情绪中，花脸男人应声倒地，面朝观众的那张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四肢细微抽搐起来。
“？！”
“等等！7号选手居然被打倒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主持人虽然也一脸懵逼，但超高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即使调整了口播。
呵……发生了什么？
真人抬起手，上面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黑线，这是连术师都察觉不到的物质——恐惧。
答应就在这里。
涩谷那场战斗，虎杖悠仁和羂索的追杀让真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真正的实力。
那是让人类和咒灵都无法抗拒的强大诅咒。
真人虽然因它丑态百出，却也同样因它领悟了恐惧的真谛。
后来被顺平关在地下室的那段时间，它每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钻研如何运用恐惧的理论。并逐渐掌握了对“恐惧”，而非“诅咒”的操纵。
直到今天，在这些畏惧失败、畏惧倾家荡产的赌徒身上汲取到足够的恐惧情绪后，它才彻底有了能展开实践的能力。
事实证明，它做到了。
哪怕不使用无为转变，它也可以为人类营造出一个独属于他的“诅咒”。沉沦其中的人，便会像现在这样，用最丑陋的姿态……像曾经的它一样，陷入无尽的绝望。
“很棒的实验品。”
真人搓揉着手中具象化的“恐惧”，面露微笑俯视着地上的花脸男人，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他的头上。
似乎又觉得不解气，它又转动脚尖，将男人贴在地面的五官挪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张几分钟前还扬言要杀掉它的脸。
“呜……泥……”
花脸男人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他艰难抬起手，试图推开真人。
眼看对方的脏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脚，真人立刻松开了脚，既然它的实验已经成功，那也没有继续留下他的必要了。
真人回想了一下擂台规则，似乎只要把他踢下擂台，就代表自己获胜了吧？
于是真人弯腰拽住花脸男人的衣领，像拖死猪一样将他往擂台边缘拖去。
每走一步，真人胸口的血洞便往下淌出一股鲜血。
正当观众惊奇为什么3号流出这么多血却还能行动自如时，异变突生。
正在行走的真人莫名感觉上腹传来一阵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试图顶破它的身体。
就在它疑惑之际，地上的男人也趁机摆脱控制，五指合拢猛然从真人的后背穿过，毫不犹豫地倾斜向下，直至将整它个身体从腰部劈开……
真人：“……”
什么……情况？
真人有点懵，它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如同积木般逐渐分离的上下半身，始终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一股甜腻的味道涌上喉咙，下一秒，一支紫红色的冰锥从它的口中穿出，连带下颚一并撕裂。
猩红的血肉与下颚骨骼裸露在外，搭配上半张脸的可爱兔子面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诡异。
嘶——
原本还在叫好的观众席顿时鸦雀无声，就连擂台上的裁判也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吹哨，还是终止比赛。
即便他天天站在在血腥的擂台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诡异血腥的画面。
观众席上，吉野顺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真人血肉模糊的下半张脸，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甲死死扣紧座椅扶手。
咔嚓！
铁制的扶手在他的抓握下扭曲变形，愤怒涌上心头，几乎要吞噬掉他的全部理智。
究竟是……怎么敢的……？
连他都不愿意破坏的那张脸……他们究竟是怎么敢的？！！！！
好在吉野顺平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他清楚暗算真人一定不在台上，或许是同伙，此时可能就隐匿在台下的某个地方。
他不着痕迹地甩动袖口，一条普通人类无法窥视到的黑蛇式神从中爬出，悄然游走进漆黑的影子中。
绿色蛇瞳略过每一个观看比赛的人，仔细闻嗅着每一道微不可查的咒力流动。
擂台上。
回过神来的真人抬手摸了摸那条贯穿喉咙的冰锥，抓住顶端将其连根拽了出来。紧接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身上的伤。
先是脸上的血肉，再然后是胸口，最后是即将错位滑落的上半身。
短短五秒钟，它便从必死的状态下脱离出来，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生机。
“这……怎么可能？”花脸男人脸上的表情是真人意料之中的震惊。
但真人没有理会对方，只是自顾自地将从冰锥上沾下来的紫色液体放进口中，嘬了嘬。
甜的。
“酸梅汁的味道。”它喃喃道。
所以攻击它的东西，居然是它胃里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酸梅汁？
等等，酸梅汁……
真人想起了什么。
它搓了搓手中的果汁残骸，将沾染着果汁的手举过头顶，借着天花板上刺眼的聚光灯，随即露出癫狂的笑容。
“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下一秒，它的胳膊骤然拉伸延长，一把抓住已经退到十米开外的花脸男人。
“这……！”
这又是什么？！
接二连三的震撼让众人大脑都宕了机，台上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那条手臂便如绳子般缠绕住他的脖颈，将他吊到高空，又狠狠砸向地面。
咚！
擂台地板因冲击碎石横起，陷出一个近半米深的人形坑。
真人缩回手臂，将花脸男人一路拖拽到面前，望着这张丑陋的脸，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根，“你，和你的同伴，已经彻底激怒我了。”
“你……”
没有给任何求饶的时间，真人将他像沙包一样高高举起，反复摔在地上，鲜血与碎肉齐溅，直到擂台上粉尘四起，砖石横飞才堪堪停手。
观众席上，众人齐刷刷地左右摇晃着脑袋，视线随着真人摔击的方向转动，倍感滑稽。
最后真人玩腻了，这才向天花板掷去最后一击，整整撞碎了三层混凝土天花板与地面，才将花脸男人彻底甩出停车场。
叮———！
检测到擂台上失去了第二个人，自动获胜的哨声响起，缩在角落目瞪口呆的裁判从大张着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哆嗦着腿仰头向上方看去。
只见被花脸男人砸出的几层洞口外，隐约能看到夜晚的星空，以及待在上面两层的人向下诧异观望的脸……
“这……”
“这一局是我赢了，对吗？”真人幽幽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裁判一惊，刚回过头便和那张溅满了血的兔子面具对了个正脸。
“啊啊啊啊啊！”
他被吓得惊叫起来。
“叫什么叫？到底是不是我赢了？”真人无语。
“是是是！你赢了你赢了！”
“咳咳，那个……很好，这一局我们的获胜选手是——3号！”
相较于裁判的不镇定，主持人率先发言打断了这僵持的氛围，在他激情澎湃的声音渲染下，被硬控的观众们这才逐渐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紧接着便是嘈杂地对话：
“我去，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刚刚没看错吧？他断掉的身体居然连起来了？”
“这是什么能力？开挂？橡胶人？”
“不是？这还比什么！连死都死不了这谁能赢？”
“我押的是他！这下赚翻了！”
“本来今天昨天大阪下雨不想来的，幸好还是来了，这趟来得太值了！可惜不能录像，不然这一幕我非要录下来反复观看不可！”
“话说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别说话！他走过来了！”
众人唏嘘间，真人已经走回了观众席。
和刚刚不同的是，这次回来，周围人全部自觉地替它让开了一条路，生怕一不小心惹到这个癫狂的疯子，也被甩出二里地。
真人来到自己的座位，却不见隔壁的顺平。
顺平走了？
真人歪头，抬脚踢了踢前排的甘井凛。
“喂，你见到旁边那个斗篷人了吗？”
被突然cue到的甘井凛：“见，见到了，他在你打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走了，还让我转告你不用去找他，等比赛结束后他会回来的。”
“这样啊……”
真人低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虽然不知道顺平去哪了，但他走了正合它的意，没了那个碍事的家伙盯着，后面几场它便可以随便输了
它已经知道在赛场上暗算自己的人是谁了。
不过现在的它倒是没兴趣去找对方算账，而是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惬意地刷起了视频。
这是真人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电子设备，当然要玩个尽兴才对。
……
另一边。
伏黑惠正潜行在影子中，围绕着整座拳场的投影游行，试图找到秤学长的位置。
他不知走了多远，直到漆黑中突然闪现出一对绿色的瞳孔。
“！”
那双瞳孔出现的毫无征兆，伏黑惠紧急刹住步伐，好在他反应及时，只差一点点就撞上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
伏黑惠定睛看去，影子中隐约浮现出一条黑长的蛇身，巨大蛇身层层缠绕，不知不觉已经拦截了他的后路。
蛇？
伏黑惠眉头紧蹙。
他不认为自己潜行的行踪被人发现了，秤金次学长的地盘上也不可能会出现咒灵，这条蛇大概率是某位术师的式神，只是这式神恰好和他一样是影子属性。
不过它既然出现在拳场外围，说明对方也在进行一些隐秘行动，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只是这条蛇似乎并不想让他离开，是因为自己误闯入了它的主人的地界吗？
伏黑惠咬了咬嘴唇，心情未免有些焦躁。
但无论怎样都是他闯入在先，只要能不起正面冲突，他还是愿意向对方妥协的。
想到这，伏黑惠主动避开了这条怪异的巨蛇，转身继续投入影中，试图向它展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黑蛇式神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主动收回尾巴让开了一条路。
伏黑惠松了口气，正打算继续向前，却在前面的草丛里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地一幕。
在他和虎杖换掉高专校服的那片草丛正中央，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他手中提着一把沾血的银色匕首，前方躺着一个红衣女人。
女人很明显已经身受重伤，甚至整个下半张脸都被撕裂的血肉模糊。
“住手！”
伏黑惠立刻双手合并做出召唤玉犬的手势，随时准备发起战斗。
吉野顺平听到身后的声音，身形微微一顿。
他明明已经在周围放置了式神，按理说不应该有人会察觉到他才对。
吉野顺平缓缓转过头，便见到一个黑色海胆头少年气凶凶地怒视着他。
看到他的第一眼，吉野顺平便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伏黑惠VS吉野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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