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规则 ...
-
它不讨厌被冠上“感性”的标签，但它讨厌这个标签是人类赋予它的，尤其是吉野顺平。
一个靠机缘巧合给它下绊子的人类，也配站在高处点评它的情绪……真恶心。
吉野顺平听出了真人语气中的情绪波动，但他并没有收敛或回避这个话题，反而踩着真人的雷区继续提问：“其他三只咒灵死去的时候，你会难过吗？”
真人嗤笑：“有什么可难过的，死了就死了，百年后的荒野上，我们终究会再会。”
只要人类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们还在生产诅咒，一模一样的咒灵迟早会再次诞生。
它们，可是永生不灭的。
“可即便是相同的诅咒，回来后也不再是你熟悉的那只咒灵，它们没有和你相处的记忆，性格也会有所改变，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真人油盐不进地吸起果汁。
吉野顺平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有一次能回到最初的机会，回到一切都没发生之前。你们会选择珍惜彼此的生命退隐山林，不再挑衅人类社会吗？”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难道回答了，我们就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真人已经没有什么耐心陪吉野顺平玩这种问答游戏了，它的指尖敲打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语气也越发不爽。
“你知道你说教的口气和虎杖悠仁一模一样吗？天天都是什么友谊、羁绊、守护，感觉除了这些肉麻的东西就没有其他活着的意义了，无聊透顶。”
吉野顺平：“……”
见真人并不打算好好回应他，吉野顺平也不再询问，转身自顾自地查看起手册上的下注方式。
他一不说话，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只剩下纸张摩擦的吱嘎声。
吉野顺平的沉默让真人心里略微有些没底，它不由得猜测起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太好？
原本它不是这种会顾及小细节的咒灵。但现在的顺平喜怒无常的性子太令它捉摸不透，生存迫使它不得不去学习怎么察言观色。
真人有些纠结，它看了看吉野顺平，然后起身去酒桌尽头的饮料机里接了一杯酸梅汁，接满后，它又看了吉野顺平一眼。
对方并没有因为它的擅自离开转移注意力。
不太妙喔……真人又端着饮料坐了回去，用力吸起饮料，再故意装作被呛到，大声地咳嗽起来。
吉野顺平依然没有看它一眼。
正襟危坐了许久，真人终于坐不住了，它试探性地将脸凑了过去，好奇道：“那个，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有，而且有很多。”
万幸的是，吉野顺平似乎并没有计较它刚刚的不配合，反而不计前嫌地摊开册子平放在酒台上，邀它一起观看。
呼，没生气就好。
真人松了口气。
“看这里。”吉野顺平指向纸上标红的部分。
“嘶……”真人朝他指向的方向看去，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和表格看得它眼花缭乱，于是缩回脖子闭上了眼。
“你直接说吧，我不识字。”
吉野顺平：“……”
知道真人只是想偷懒，但他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纠正它什么，便大致叙述了一遍：
“这里的下注方式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实行的是“百分比”制。如果我们想参与这里的咒力下注，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率先将自己的咒力抵押出去。
抵押的百分比越高，押赢后获得的倍数奖励便越多。表格上的这些数据，就是抵押的百分比和可以收获的倍数参考。”
这么一精简，真人倒是懂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押的少，但继续是站在自身咒力总量的基础上，投入越多回报越多？”
“是这个意思，归根到底，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刺激的“赌”法。”吉野顺平点头。
“听起来还不错，所以最高能有多少倍？”真人漫不经心地吸起酸梅汁。
“最优级别是一百倍，代价是自身全部咒力。”
吉野顺平说完，真人杯中的饮料也见了底，只剩滋溜滋溜的空吸声。
……
“全部咒力啊……”真人咬着吸管含糊道。
虽然说起来很轻松，但真要把咒力全部交出去，无疑是个危险举动。
术师的咒力与身体息息相关，如同人类的精气，一旦损失过量，轻则肢体疲劳无力，严重点则会导致精神崩溃，甚至濒临死亡。
就连它一只特级咒灵，在涩谷那一战严重咒力透支后，都昏迷了整整一天才被顺平唤醒。
它松开嘴里的吸管，“那岂不是我们当中只有一个可以战斗了？”
抵押全部咒力，身体素质也会随之降低，仅凭顺平的体术能力，怕是第一回合就会被人打趴下。
想到这，真人下意识扫了一眼吉野顺平的身材，虽然被斗篷遮挡着，但有形的肌肉和宽肩长腿十分显眼。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与此同时，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从他们二人身旁经过，走起路来连地板都跟着抖三抖。
真人：“……”
好吧，空有身板也没什么用，依然谁也打不过就是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吉野顺平若有所思地看向真人，眼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真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哈哈，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要靠我出场。”
……
地下一层，闸机入口。
“熊猫前辈说的那位学长，就住在这里吗？”虎杖悠仁看着前面狭小漆黑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喃喃自语。
“地址没错，应该就是这。”伏黑惠收起了手机导航，“进去吧。”
“嗯。”
二人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熊猫前辈说，这座地下拳场的创使人就是高专三年级的学长，秤今次。他的实力仅次于乙骨学长，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能发挥出比乙骨学长更强大的力量。”伏黑惠边走边说：“我之前有远远见过他一面，但并没有说上过话，所以他应该不认识我。”
“那岂不是，他有媲美特级的实力？”虎杖悠仁惊奇道。
“是这样没错。”
“好厉害。”虎杖看向自己的双手，蓝色咒力一闪而逝，他紧紧握住拳，“一定要说服他，说服他协助我们一起夺回五条老师！”
说完，他抬腿向停车场内部狂奔。
“等等，虎杖！”后面的伏黑惠眼皮一跳，慌忙叫住他，“进去之前，先把衣服脱掉！”
“哎？为什么？！”虎杖悠仁动作一顿，立刻刹住脚。
脱衣服？！
这里面……是有什么讲究吗？
虎杖悠仁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某些难以描述的画面。
看着虎杖精彩的表情，伏黑惠咬紧牙：“别瞎想……”
他看了眼高专的方向，细细解释：
“秤学长曾在理念问题上和高专闹出过激烈的矛盾，后来一气之下带着另一位同届学长一同离开了高专。之所以在这里建立起打黑拳的拳场，一方面是为了继续追求理念，另一方面就是想和高专斗到底。”
伏黑惠脱下象征着高专的黑色校服，继续道：
“他厌恶高专和咒术高层的每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厌恶他们迂腐的守旧思想。无论哪样，我们都不能暴露高专学生的身份，否则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
“原来如此。”虎杖悠仁看着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高专校服，三下五除二脱了下来，卷成团藏进外面的草丛里。
“不过伏黑你说他厌恶高专，那他会答应帮我们解救五条老师吗？”
“会。”
伏黑惠确信道：“当初他和高层的冲突，是五条老师帮忙调解的，他很欣赏这位学长。同理，秤学长对五条老师应该也是一样的态度。”
“哈，那就好办了。”虎杖抹了下鼻尖，撸起袖子一副加油干的架势。
然而此时，两道巨大的阴影缓缓将虎杖悠仁的身形覆盖住。
“？”
他抬头一看，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正齐齐挡在入口处，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凶煞无比：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
“我们是从仙台来的。”
地下三层，坐在桌前的吉野顺平认真回答着记录员的问题。
“仙台……倒是不远，确定要抵押全部？”中年男人在手指头上呸了一口唾沫，将纸张翻了个页。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诧异，仿佛已经对这种大胆的行为司空见惯。
“确定了。”
“既然决定好了，喏，在这按个手印，然后进去提取咒力就行了。”
说完后，他不耐烦地朝一旁挥了挥手，“下一个！”
……
十分钟后。
独自坐在酒台上的真人一口气炫完了五杯酸梅汁，直到感觉胃里涨涨的后，这才推开剩余的半杯，百无聊赖地趴回桌台上，坐在座椅上离地的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顺平说是去楼下抽取咒力了，但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该不会抽取途中出了意外，死掉了吧？
那他要是死了，那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还能摘下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