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G茶温

4、第 4 章 傍晚，

　　傍晚，一切行动照旧，少了俞枫，语默便被临时叫了上来。晚饭的时候，苏玺趁新娘一家还在用晚餐，用纸剪了几个小人，偷溜进新娘新婚之房，来监督，如果发生了什么，也好第一时间有个防备。
　　接下来，就该静候厉鬼的到来了。
　　半夜，零点多的时候，苏玺又喝了一杯凉开水，提提神，她和语默已经守了半个晚上了，还一直没动静。苏玺拍了拍旁边的语默说：“打起精神，现在过了零点，它们也该来了。”
　　“是！”
　　外面的雪从飘着逐渐恶劣，凉透的风无时无刻不肆意搅动着雪花，暴风雪终于要来了。
　　苏玺一直在床前踱步，守了半个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苏玺已经有点按奈不住，心里的担忧越发的显现出来，生怕那个地方出了纰漏。
　　突然，苏玺快步走至窗前，紧盯着外面一动不动，马上，一抹笑容出现在苏玺脸上。
　　终于了来了。
　　“它们来了，见机布阵！”苏玺传话给外面的人。
　　说完，苏玺一只脚踩上窗台，向前一跃，在空中变成一只黑猫，语默紧随其后，也化作一只黑猫，几步跳跃，爬上屋顶，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别墅四周大概一百米远的位置开始迅速升起暗红色的透明壁垒，将整个别墅罩起来，厉鬼来不及反应，看到突然出现的壁垒，在原地慌乱了下，原路返回朝着壁垒撞过去，“咚”的一声，犹如撞到了铜墙铁壁上，反弹回来。
　　“他们成功了，接下来看我们的了。”
　　两只猫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从两侧快速靠近厉鬼，还不到三个喘息的时间，便跑出百米，转而又从猫变回人，紧接着两边都放出了自己的武器，一边是黑色的布缎，半尺多宽，伸缩自如，是苏玺的武器，名为黑羽。一边是两柄白色的短剑，是语默的贴身常用剑，分别名为细水、长流。两边的武器交叉穿过一团黑雾——鬼胎就隐藏在黑雾中，发出刺耳的惨叫，正在前进的两人猛地停滞了一下，大脑因为刺耳的声音出现了一瞬的眩晕，恢复过来时，厉鬼已经绕开了两人，朝着别墅逃去。
　　两人一回身，变成猫，又追了上去。
　　这座别墅每个入口和窗户都被贴了符纸，厉鬼过去了也没用，想到这里，苏玺立即分了三只猫身，连同自己和语默，从五个方向再次逼近，势必要在厉鬼到达别墅前将其困住。
　　向前冲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在别墅的暗处，一只狐狸朝她们飞出了一个东西，直到出现在苏玺的视线范围内，才被发现，苏玺连忙往旁边偏了一寸恰恰可以躲过，然而没想到，这玩意还是跟踪的，也同时偏了一寸，眼看躲不掉了，苏玺在空中变成人，用手拍开石头，手掌爆发的鬼气足以销毁，然而，“砰”的一声，沾染了鬼气还没被拍飞多远的石头在两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爆炸了，两人瞬间横飞至数米远。
　　在雪地上滚了两圈，苏玺和语默方才稳住身形，抬起头刚好看见鬼胎从一个窗户里进去了。
　　“该死！有暗敌。”苏玺向前一跃，化作黑猫一转眼跑开了七八米远，而语默就没有那么幸运，还没从爆炸带来的眩晕中缓过来，语默使劲晃了晃脑袋，视线清晰一点后，火速化作黑猫跟了上去。
　　先行一步的苏玺赶到厉鬼进去的窗口，一看，瞬间就烧脑了，符印被销毁了，不再犹豫，苏玺闯进房间，迅速看了一眼床上睡觉的两个人，没事，怎么回事？不对！有一个出事了。
　　靠窗户的床一侧还有一个小床，婴儿！已经被抽干了精气！
　　刚出手就节节不利，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一个生命就这样无辜的消失了，苏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低吼一声：“我去你大爷的！”黑色的绸缎从衣袖中钻出来，漂浮在手臂周围，上面显现出暗红色的纹路，杀气腾腾，蓄势待发。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苏玺爆发出极致的速度，从另一个方向，在一个房间前与厉鬼碰了个正着，后面语默也及时的追了上来，堵住了厉鬼的后路，此时苏玺手臂上的黑羽已经飞出，在苏玺动怒的情况下，更本没有厉鬼挣扎的机会，厉鬼被黑羽紧紧地捆住。“语默，布叶刃阵！”
　　两人默契的抬起右手，口里念念有词，一枚枚碧绿的叶刃旋转生出，朝厉鬼飞去，旋转飞舞，速度越来越快以至眼花缭乱，渐渐搅起了狂风，内部，捆紧的黑羽一点点的松开，留出缝隙，叶刃一拥而进，厉鬼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回荡在整个别墅中。
　　“语默小心，后面！”
　　一团鬼气从语默后面冲出来，语默的表情微微一变，短剑才刚刚从腰间出鞘，就感到后背像是一块巨石撞过来，胸腔瞬间被挤压，语默痛苦的叫出来：“呀啊——！”撞飞在墙上掉下来，吐出一口血，语默的阵法终止，有一半的叶刃都掉落，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
　　然而鬼气依旧没有停止，接着冲过来与厉鬼相撞，尽管有黑羽阻挡了大部分的冲势，但是阵法还是被强行撞散了许多，鬼气散去，出现的是一个穿白衣、腹部一滩血色的女鬼，她忍着被叶刃切割的痛苦，“啊——！”将手伸进阵法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鬼胎拽出来向后方甩去，而女鬼因为惯性，自己进到叶刃阵里面，承受着百刃所绞之苦，血水四溅，被叶刃切割的血肉模糊，“啪”的掉在地上，烂成一滩血红色的稀泥。
　　苏玺望着眼前的“稀泥”，叶刃阵处理后的惨状，苏玺也看过不少，但是每每心底都怔住得说不出话来。
　　“苏姐！”语默捂住胸口，虚弱的喊了一声，面部苍白。
　　“你怎样？”苏玺这才走过去将语默扶起来，有些担忧，看着语默毫无气色的脸，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迹，心口不由得揪痛起来。
　　“我还可以苏姐，不用管我，去追鬼胎吧。”
　　苏玺强撑着最后一点坚强，维持着镇静的表情，看着地上的“稀泥”说：“她的魂魄被打散了，你看看还能不能收集起来，带回去，让她投胎。”
　　“好的，苏姐。”
　　苏玺闭上眼睛，心里长长的叹了一气，手一挥，地上的惨迹如风吹沙子一般，一点点的飘散，好好安息吧。
　　沿着鬼气，苏玺停在一间房间的门前，看到消失的符印，心中的恼怒和憎恨越来越强烈，到底是谁一直在暗中做的这些手脚。
　　苏玺一脚踹开门进入房间，四周一片漆黑，好像没入了一个混沌世界，突然的变故，令苏玺心中升起一丝紧张，不敢有一点慢，袖中的黑羽钻出来在四周仔细探查着，刚走进几步，突然，从后面扑来一股戾气，我侧过身打了一掌，混沌中发出一声尖啸，看来是打中了鬼胎，不过这尖啸就在耳边响起，有了之前的教训，苏玺做了防备，但耳膜还是想要被刺穿了一样，连着神经，尖锐的痛感传到大脑，脑袋嗡嗡作响。
　　此时处在被动情况下，苏玺也顾不了身体的不适，将手镯取下，放在手中，意念一动，手镯浅浅的上升了一点，漂浮在手掌上，发出强烈的白光，像一个小型的趵突泉，浓厚的寒气喷涌而出，寒流所到之处，鬼气消融，一些房间里的物件又显现出来。
　　见状，小鬼立即将鬼气收回，重新凝聚起来比先前小了四分之一。
　　这一次，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要加倍还你。“受寒流和白光的限制，我看你还往那里跑！”
　　随着手镯的逼近，小鬼在仅有的空间里一直乱窜，但是，再怎样也无济于事了。
　　可是，事情再次出现了变故，苏玺逼近的脚步顿时停下，右手依旧托着玉镯，而左手操纵黑羽绕成一团，原来另一边，“砰”！门被冲破，无数的叶刃破门而入，苏玺向前一推，绕成一团的黑羽张开像一把伞，高速旋转，将飞来的叶刃打散，以黑羽为一道界线，叶刃雨点般插在墙壁上。
　　“让你自作孽不可活！给我出来！”苏玺大叫一声，左手发力，一眨眼，黑羽的面积猛然扩张，生出更多的绸缎，纷乱的布满了一整面，将房间分成两个空间，然后一条条的穿过墙面向外射出。
　　不过一会功夫，像是绑住了一个东西，苏玺左手做出一拽的动作，黑羽向后收拢，整面墙随之倒塌，一只白色的九尾狐从倒塌后漫天而飞的灰尘中，被拉了进来，九个尾巴被收拢也被绑得紧紧地，一直扭动身体挣扎着。
　　“果然是只九尾狐，没什么本事就会躲在暗中偷袭，这次要不是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惨死，你们没一点愧疚吗？”
　　听到这句话，九尾狐停止了挣扎，兀自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呵，愧疚，老娘有什么愧疚，几百年来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愧疚，那些个恶心的人类害我们的时候，他们怎么没一点愧疚，还他妈理直气壮、美其名曰是为民除害，你娘的这就是你说的良心吗？啊！”九尾狐也不再挣扎，说出的话逐渐歇斯底里，眼睛里流露出的对人类的鄙夷和憎恨，让苏玺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好像空气变得稀薄，让苏玺感到有点窒息，心跳加快。
　　“放屁！他们违反了天理，自然天理不容，自然有人给他们判了罚，而不是要你们又来兴风作浪。”苏玺很快调整了状态，镇静地说道。
　　“判了罚，哈哈哈......,就只是拉出去斩了吗，死了一了百了就是惩罚，啊？可是我们呢，那一次灾难，我们全族的男性几乎全都死光了，就剩下那些老弱病幼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你们人类死的那些人算什么，石头掉进海里掀不起风浪，对你们人类来说根本微不足惜，而我们死的是一半的族人，一半的族人！你们的惩罚顶个屁！”说完，九尾狐无情的嘲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倒是说话啊，说话啊！”
　　面对九尾狐的质问，苏玺内心有点慌，有点无助，因为这次，苏玺也回答不了，几千年来的规则，人类生来便可以是猎人，而动物，生来便是牲畜，任人围猎宰割。
　　在九尾狐一声声的嘲讽中，苏玺逐渐狂躁起来，苏玺闭起双眼，试图回避九尾狐的嘲讽和质问，“够了！”一瞬间安静下来。
　　......，苏玺转过头，面容痛苦的看着九尾狐，而九尾狐也同样痛苦的看着苏玺，嘴角流出血来，原来是腹部被黑羽贯穿。
　　九尾狐笑起来，虚弱地说“银狐第十尾，剧毒，无解。”说完，头就垂了下来。
　　苏玺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腔的的一枚银箭，然后瘫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她看到玉镯掉下来恢复原状，看到鬼胎从窗户遁去，想要挣扎着起来，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在闭眼的前一瞬，只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