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交杯酒 ...
-
十二岁有一次阶段考，考上后可以去县里就读。
虽说教育资源已经很公平了，国家调度到村里的老师都是还不错的水准。
但是终究来说，县里教师更厉害些，还不到三年就要迎接毕业考了，一直待在这里未必能考上？
虽说学费免费，但是一旦去了外地，食宿都是另外的问题了。
阶段考是一种筛选，筛选后会被调往全部不同的县，原则上是就近原则，实际上也要根据名额调度。
考不上的就继续留在学堂学习，迎接最后的结业考。
李墨雯倒是不太紧张，但是教师和家长都气势汹汹，这种态度让人不能放松。
本质上他们都是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来逼迫别人的对吧，教师有教学成绩任务，家长有一种望女成凤的神奇焦虑。
这种筛选考试的压迫下，连和好朋友的关系都紧张起来。
钱月开始频繁的发脾气，几乎一见面就发，几乎没有什么缘故就会发。
受了年幼无知时候许下的誓言的约束，李墨雯无法做到对着发，多半是沉默不语来承受，偶尔回一两句嘴。
她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和谐，出生时就寻觅到了彼此，类似于双生核桃之类的，虽说不是双胞胎也没有血亲，但是是双生子，属于后天寻觅的亲人。
此缘分甚大，虽说李墨雯还小并不通晓此理，但是也本能地开始“惜缘”，嗔怒，是最毁恩情的。
哪怕是十年夫妻的情深恩重，也可能因为朝夕间的一次嗔怒前功尽弃。
这样的次数多了，她也痛苦起来。
虽说不是夫妻，但是两人形影不离也算是个伴，她怎能如此不惜？
“我跟你过的够够的了。”
李墨雯叹口气，说着，真的是过够了。
对方也这么回击。
“我也跟你过的够够的了。”
路过的一位同学听了这有趣的对话发出了笑声，气氛有所缓和。大家都笑了出来。
这小小的摩擦积累起来，倒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大的创口，还能忍。
本地婚娶的时候也是放松的好时候，还能吃上一顿好的，因为人们普遍认定结婚是□□和灵魂的双重结合与约束，死后灵魂也结伴，仪式依然隆重。
楚国律法不是没有和离，但是一般人也没有能兜底的殷实娘家与面对世俗冷眼的勇气。
十五岁成年，十二岁还不能饮酒，最多喝点微甜的米酒，看了有趣的婚礼仪式后，李墨雯很有感触，立刻开始了效仿。
和钱月碰杯，两人的胳膊穿插而过，饮下了一杯所谓交杯酒，虽说只是一种开玩笑的模拟，但是并非没有感动在里面。
有大人哎了一声想出言阻止，也有大人含笑着，看着她们胡闹，总之这一画面倒也没引起太多人注意。
散学后两人又一起步行。
唉都长大了。
李墨雯感慨着。
虽说日夜相伴，对于身量和外貌的变化是迟钝的，但是恍惚间也有儿时同伴长大了的感触。
从幼童到少女，再到女人。
猫就是这样，小时候有点尖嘴猴腮发育未全的稚嫩，大猫则美貌，钱月现在处于一种好看的半大猫阶段。
交杯酒什么的只是胡闹，我们的关系应该是青梅竹马。
没有谁是竹马，都是青梅。
两人相伴走路倒是都会放慢速度，不是为了步行到达某个地方，单纯是享受同行的乐趣。
天气有些炎热，李墨雯出汗了。
钱月开始静静震荡周围的气，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风，这风还很自然让人觉得十分舒缓清凉。
“看你很热。”
钱月解释了一下，李墨雯也回应着开始给她吹风，反正在目前巫术的掌握下，李墨雯自叹不如。
她比较喜欢摸鱼，没有那么的刻苦。
李墨雯自认相貌和身高也不及她的青梅，不过她对她一直是呵护的护花之心，不可能存在一丝丝的嫉妒和不快在里面。
她就没想跟她比，只想守护她。
还有一次散学，因为天气晦暗不明的缘故，李墨雯提前备好了伞，散学后两人又一起同行。
本来一个人打伞就够了，钱月也伸手握住了伞柄，两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拉手姿势，执伞往回走，后来钱月干脆一个人执伞。
“我来算了。”
也是，她个子高了不止一寸，打伞时候还是不便的。
李墨雯想，也不是没被她吸引过，但是这个离书上的爱情也依旧遥远。
从小在一起会产生血缘效应，根本无法产生情愫，是动物的一种防□□机制。
也从来没分离过，是吧，虽然学校生活和家庭生活都有点坎坎坷坷，但是心是安定的，这份安定来自于确信有一个人始终在我身边，我们自小就互相确认彼此是最好的朋友，无论喜怒哀乐都一起分享一起度过。
直到阶段考的前夜。
两人都迫于课业压力，很少一起玩耍，也尽量回避冲突影响两人情绪，考试如期到来。
不管是繁琐的医理，还是初阶的巫术，都将进行考验，这还只能算基础教育的范畴。
考试的前夜真的睡不好，李墨雯辗转反侧的，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因为迟到被拒之门外，醒来了心情也非常糟糕。
但是考试的时候人比较紧张，倒是清醒了起来，本来人就不需要强求最佳状态迎接生命的重要时刻。
连射箭都要计入总成绩，真的是没有一个科目是无用的。
巫术考试最难的是火了，这一科目是成绩的分水岭。
无中生火最有难度。
李墨雯也没有太大把握，本来平时的实践中也做不到。
钻木取火都要一两个时辰更何况无中生火。
只能先用雷击，用那一瞬间的雷电来触发火。
可惜又不是雷雨天，没有那么多雷电可以利用。
磨蹭了十分钟，干草是引燃了，但是到了第二级的植物，就发生了困难，时间也到了。李墨雯略鞠一躬离开了考场。
用于考试的材料从非常好引燃的干草，到不太好引燃的植物，再到木柴。
李墨雯卡到了第二级，所以成绩是中等。
到了射箭阶段，得益于平日认真的练习，虽说紧张但是手没有抖，集中意念在目标上，和她平日的成绩差不多。
中上吧。
整场考试结束后的感受就是精神得到了松弛，也可以呼呼大睡了，等到放榜之前都是无事闲人，可以去河边钓鱼。
倒是没有真的钓鱼，李墨雯不喜杀生，偶有钓鱼人赠鱼给她，那鱼也不小有两斤了，本能地接到手中，却因为不得要领，太滑了，鱼掉在了地上。
“抓这里，鱼腮。”
钓鱼的大叔示意，再看他的手指强行插入了鱼鳃，本来鱼就受伤了，被粗暴对待后更是痛楚。
“算了算了，不要了。”
拒绝了。
其实看鱼真的很舒服，钓鱼也没什么不对，饱腹即可，再稍微过分一些就不对了。
都是为了生活，但是我们可以让别鱼过的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交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