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我》袖里糖

5、005

　　王笑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还抱着跟学生是朋友，可以无话不谈的心态去搞莫戈的心态。
　　“说，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藏的可以啊……”
　　莫戈被邢宸吓得不轻，咽了咽口水，摇摇头想让这个话题赶快过去。

　　“我……没有……”
　　“没交女朋友？”
　　王笑云更激动了，“你小子不会跟人玩那什么去了吧？”

　　“你可小心一点儿，别被人骗了，时代进步了，无论男女都得小心，无论什么性别都会被占便宜。”
　　“说什么呢。”
　　莫戈故意打了个哈欠，说自己也困了，不打算继续理会王笑云。

　　王笑云嘀嘀咕咕：“这一个两个的……”
　　然后骂骂咧咧地去找下一个话搭子了。
　　莫戈身边没有人了以后，小心睁眼看了一眼前面的车窗玻璃，邢宸换了姿势，他已经看不到邢宸的脸了。

　　车程不短，从市区到郊区不算远，还得继续往前开，目的地是邻市，全程大约七八个小时。
　　邢宸路上给南柯发了定位，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本意是让她放心。
　　而南柯也给他回复了……几个表情包。

　　分别是：“知道啦”“爱你哦”“我要开始工作啦”。
　　最后发了一张化妆间的图。
　　邢宸提醒她一定要按时吃饭。

　　他看过南柯今天的工作安排，其实是最后一次录制，但本身录制的是两期节目的内容。
　　南柯需要从下午一直工作到晚上。
　　但好的一点是，明天她就轻松了，暂时没有安排工作。

　　邢宸真的不喜欢这次的出差，明明原本明天他也有整整一天的空闲时间和南柯窝在一起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么长时间单独相处了，那得多甜蜜啊……真可惜。
　　录节目跑通告常常日夜颠倒，南柯有时间休息的时候，邢宸又会被学校的安排和自己的课业绊住脚。

　　明明住在一起，最近却一直跟异地恋似的。
　　这让邢宸有些不安。
　　最最关键的是，昨晚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南柯会同意她的那位经纪人把男模请到她们的包间里。

　　邢宸一向知道苏烁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知道南柯跟苏烁有本质的区别，南柯对待感情认真，也有自己这个正牌男友在，她不应该同意跟那些人共处一室。
　　不，她应该对那些人敬而远之才对。

　　因为常规推测出错，这让邢宸对南柯以往的基本认知产生了怀疑。
　　而一旦开始怀疑，就会陆续生出焦虑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又因为他的原因不得已必须分开一段时间。

　　邢宸发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得主导自己的情绪。
　　南柯明确地表示自己要工作了，邢宸不敢打扰，不再给她发信息。

　　天刚擦黑的时候，他们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邢宸组织着学生下车，又跟王笑云一起去沟通他们住宿的问题。
　　另外两个老师年纪比他们两个大一些，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累极了。

　　邢宸注意到其他所有同学已经跟身边的同学打成一片，但王笑云班里的那个叫莫戈的一直是一个人。
　　这次一共四个班级出行，带队的有四位老师，三个男老师一个女老师。
　　住宿条件有限，只能老师和学生一起搭伙住。

　　男生们让女生先选住宿房间，虽然大家一路都累了，但到了新地方的第一反应还是新奇。
　　邢宸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南柯的电话，几分钟前他刚发了定位和消息说自己到了。
　　他立刻脱离人群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接起通话。

　　“喂，宝贝？”
　　南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先问他感觉怎么样。
　　“到这儿天黑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空气挺好的，宝贝，你有空的时候咱们可以一起来……”

　　“抱歉啊，我一会儿还要录节目，我是想问你，前阵子我换下来的旧手机在哪儿你知道吗？”
　　邢宸条件反射听着她的话轻轻点头，立刻给出答案。
　　“在书房大书桌下面的一个柜子里，白色柜子里。”

　　“好……”
　　邢宸顿了顿，问她：“今天是要工作到很晚吗？”
　　他的作息时间一般都是跟着学校的时间走，但南柯的工作相对来说更活泛，带有更大的不确定性。

　　两人有时候根本碰不到头。
　　所以南柯如果想起一件事需要邢宸帮忙，会在他还醒着的时候自己还记着的时候立刻问，然后把答案记在备忘录里。
　　南柯“嗯”了一声，“有一对夫妻不配合，现在暂停录制，节目组正在跟他们沟通。正式录制结束还要拍素材，估计要到后半夜了。”

　　邢宸沉默了两秒，想想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就没有多嘴。
　　他从来不置喙南柯的工作，至少看起来那都是她喜欢做的事。
　　“那宝贝你……”

　　“导播来了，我得挂电话了，一切顺利，爱你。”
　　邢宸还没来得及给出回应南柯就把电话挂了，他看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屏幕，心中涌起一阵晦涩。
　　压下心中难以言说的低落情绪，邢宸重新回到队伍里去。

　　却发现男生住宿的分配已经结束了。
　　王笑云和邢宸、莫戈，还有王笑云他们班的班长，四个人住在一起。
　　邢宸得知结果以后眉头紧皱，同样想调换的还有莫戈，但王笑云没发现莫戈的异常，先把邢宸拉到了一边说悄悄话。

　　“那孩子家庭条件不太好，再加上性格原因从大一开始就被班里的几个男生欺负，这一个月里如果我不在，你就帮我多看着他。”
　　王笑云对莫戈很照顾，但他如果神经再敏锐一点儿就会发现邢宸一点儿也不喜欢莫戈，他这出属于是所托非人了。
　　其他人都已经入住，现在想更换恐怕已经来不及，而且王笑云跟邢宸关系还不错，他都这么说了，邢宸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有句话还是没忍住。
　　“或许他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可惜王笑云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邢宸没有再说一遍。

　　-

　　宿醉加睡眠时长不够加工作计划突然被迫改变的压力，让南柯有些精神萎靡。
　　而这一切的副作用在节目暂停录制后，那对夫妻在后台争吵的时候冲上了顶峰。
　　南柯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关掉手机好好睡一觉，但成年人很少有机会选择，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和大多数人相比，选择已经够多了。

　　“真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南柯听到身边人抱怨，撑起笑脸面对谷雅：“节目组应该有应对策略吧，他们两个在前几期就闹得不可开交。”
　　“我很怀疑。”谷雅嘴角向下撇了撇：“你看，婚姻多么可怕，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谷雅看向南柯，问她：“你有男朋友吧？”
　　南柯点头，“嗯”了一声。
　　谷雅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两下：“有结婚的打算吗？”

　　南柯笑笑：“暂时没有。”
　　“那有过结婚的想法吗？”
　　谷雅是个演员，四十岁的实际年龄，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南柯知道她有过两段失败的婚姻，观众都说她一定不会再踏入那条名为婚姻的河流了，除非她的脑子打个喷嚏就能飞出去。
　　“暂时没有。”
　　南柯还是那样笑着，一样的回答。

　　“你是对的，小姑娘年轻的时候就该搞事业，男人什么的只能当作调剂品，毕竟我们也有需求嘛，对不对？”
　　南柯含蓄地笑笑，没有表态。
　　这几期录制节目就能看得出来谷雅有些昏了头。

　　她的团队在宣传方面着重点明了她是离异大女主的清醒人设，这让她自己演着演着都信了。
　　但南柯曾经有过两三次在后台不小心听到她打电话，对方不知道是她哪一任前夫。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谷雅被她撞见的那几次都是哭哭啼啼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节目组总算协调好了，大家“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帮节目做最后的收尾。
　　然后是紧锣密鼓的素材拍摄，宣传海报和部分后采。
　　凌晨一点当日的工作全部结束，南柯离开演播大厅的时候看到了苏苏的车，那一瞬间她都有点儿想哭。

　　明明她心里清楚其实如果邢宸在……嗯，如果他有时间，还没有休息，也会来接自己下班。
　　……
　　这样想了一下突然觉得，确实，还是姐妹更靠谱。

　　或者说生活在同一节奏的，同频的人更靠谱。
　　有时差的感情长久不了。
　　南柯不愿意改变，而邢宸则是一时半刻没办法改变。

　　上车以后南柯就窝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在苏苏一句句“安全带！”的催促下摸索着把安全带系了。
　　“这么累啊……”
　　“不是跟你说了么，录节目拍素材都好，他们吵架吵得我头疼。”

　　南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苏苏笑着把车发动了。
　　她想起一件事来：“你昨天从哪儿找的人？”
　　苏苏一脸疑惑：“什么啊？”

　　“那几个男的。”
　　“哦哦，店里安排的呀。”
　　“早上在你家碰到的那个，你知道他是哪个大学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