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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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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夕脱下被林海烟当抹布使的文胸,随后躺在床上刷视频,天气预报说的果然没错,5月份供暖已经停了,解夕屋里冷的要死。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网友已经被忘在一边一个月了,感觉有些莫名的心堵,她打开“小红书”,风解更了两条视频,解夕大致用她那被游戏和林海烟糊住的大脑品鉴了一下,发现“风解”的作品明显欢快了许多,不再有“恨,黑,死”等关键词汇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生活的真谛和感情的美好,解夕默默点了个赞加收藏二连,随后关掉手机倒数十个数。
要不说解夕是天才呢,十二秒的时候手机准时响起消息提示,去掉信号延迟和播报延迟刚好十秒。
风解:“之前没有时间吗?不过谢谢你能看。”
南山璨梦:“嗯,最近学的东西难,没时间看手机。”
风解:“你们现在学什么呢?要不要我试试?”
解夕心说了这怎么还有线上教学,自己被天书折磨的还不够吗?
南山璨梦:“不用了,谢谢,我要去吃饭了。”
说完,解夕真的起了床去冰箱拿了一块冻肉,等肉化的过程中开了把联盟,随后美美的吃了顿孜然羊肉炒饭。
此时,林海烟卧室。
林海烟看着楚云晓给自己发的“下次我肯定考第一”,心里满是鄙视与厌恶。她拿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纸,在本来就有三个叉的楚云晓名字后面又打上一个叉,而张婷的纸,足足有五张。
这仇,属于我记下了。
......
解夕一如既往的和沈念一个时间来,两人明里暗里,各怀鬼胎地聊着暗恋日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班级门口。
班级里,楚云晓正拄着桌子和林海烟对峙,起因是早上的小考给楚云晓惹毛了,林海烟最近没少和解夕摸鱼,但她还是能做出来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林海烟,你就靠父母给你的基因能耐吧!”楚云晓用卷子盖上林海烟的语文书,大吼道。
林海烟抬头瞪了她一眼:“你就靠父母给你堆的钱活着吧。”
“你M……”楚云晓怒目圆睁,表情更加狰狞,“你看我给不给解夕告老师!”
“你告去啊,我不和解夕说话的话我所有时间就都用来学习了。”林海烟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来我看看哪个sb要告我来!”解夕大喝一声冲进班级,随后把正在收卷子的王语瞳推到林海烟旁边。
王语瞳无奈的抿着嘴,被推到楚云晓面前,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解夕一句250,秒切战斗脸。
“你给我老实点。”王语瞳用深邃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我有很多办法弄你,轻的掉根头发,重的掉颗牙。”
楚云晓被她吓愣住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她。
“滚回去。”王语瞳拽着楚云晓的袖口随手一扬,她就磕在了林海烟身后的桌子上。
“唔……”楚云晓闷哼一声,随后憋了一肚子气回去和同桌发泄去了。
解夕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自豪的看着林海烟,“怎么样,我勇敢吗?”
林海烟看着她那干巴巴的眼角,马上就给了她奖励:摸摸头和一瓶眼药水。
解夕:“你是真想当我妈。”
此时,沈念那边。
一只小猫正粘在影枫身上说刚才自己吓到了,反正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
看着挺开心,其实林海烟的心情并不好,她盯着外面苍白的月亮,双眼却又失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摊上这破事。她想吟诗一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算了。
“林海烟。”解夕拽了一下她的袖口,“背着我偷偷想什么呢?”
林海烟挤出一丝微笑:“皓月而苍半抹黑……”
解夕:“死装姐。”
......
林海烟走出校门,今天没人跟踪她,她确认过了。
书包比往常的轻,身子也是,她今天好累,楚云晓骂她张婷训她,虽然平常是只增不减。
可是百密总有一疏,狡免三窟,林海烟特意关注了解夕有没有跟上来,却忘了前面有人堵她的事。
“林海烟!”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楚云晓从一旁的菜园子里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反派的标志性微笑。
“干什么?”林海烟心头一紧,不自觉的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时她第一次仔细地看自己回家的路,这条道没有路灯,四面八方都是视野盲区,危机四伏,诡影重重。
楚云晓顿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的说道:“我是来堵你的!”紧接着,一群吊儿啷当的高三女生从各个暗处走出了,其中一个还截住了林海烟的后路。
“干什么!你们别动我,让我回去!”林海烟少有地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初中时即使那帮同学的言语再犀利,也没有到围堵她的程度。
为首的女生大摇大摆的走近林海烟,跟她冷酷的表情一比楚云晓都称的上善良,并且林海烟认识她。
这位是高三的年级第一,曾经在主席台上演讲,如今却摆出一副完全不像学生的模样。她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满足已经开闸泄洪的恶欲。
没有预兆的林海烟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连楚云晓都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对林海烟怎么样,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林海烟捂着脸,斜眼瞪着她,可是面对此等坏人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她没有哭,没有求饶,她是烈士的女儿,这是她坚定的反抗。
“呦,还挺倔”那人笑了笑,却停手了,毕竟她雇主的要求是“吓唬吓唬她”。
楚云晓走上来,用颤抖的手掐着林海烟的下巴,将她的脸别过来。
“服不服?”楚云晓用充满威严的语气瞪着她,楚云晓想着,如果林海烟认怂,就小小的威胁她一下,随后放她走。
那林海这个犟种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她怒气冲冲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我走!”
“我问你服不服!”楚云晓感觉一股烈火涌上心头,冲林海烟吼道。
“你这样犯法。”林海烟还是用告戒的语气,这让楚云晓怒气更盛,她刚要继续和林海烟拌嘴,那个年纪第一凑过来了,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根烟,冲着两人吞云吐雾,“第一巴掌都打下去了,还怕犯法吗?再说了,你能告我算你厉害。”
楚云晓看着莫名有些可怜的林海烟和那个霸道无理的混混头目,心中默念:“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怜悯就展现脆弱的一面,从小到大,我都是第一,我都是不能哭出来的狠角色。”
她一咬牙,冲着那个女生坚定的说道:“那就给我办她!别打出明显的伤,也别动她衣服什么的。”随后她慢慢走远,看不清背影。
“好嘞,放心,我弄过不少人,有分寸的很。”女生走向林海烟,林海烟得了自由马上就想跑,但是被后面劫她的女生死死抱住,她本能的往女混混后腿上踢,但却被那人反将一军,绊倒在地。
随后她的两条胳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好几个人疯狂的拉着她的双臂,硬将她架起来,毫无温柔可言,她为了减轻疼痛,脚也使了下劲。
“叫什么?林海烟?”已经有人抢了她的书包,把她的书本都撒在地上,有几张学习资料被风无情的吹走,伴着林海烟的阵阵心痛。
“记住,你爸爸叫赵华雪!”为首的那个女生尽情的羞辱着林海烟,口水飞溅的和直接往她身上吐没什么区别。
林海烟已经有些麻木了,她想求饶又不能,想回敬一口痰也不能,只能跟个“王语瞳”一样呆呆的站着,任凭恶言恶语砸在自己脸上,此刻,她的脑袋里没有解夕,只有妈妈......
楚云晓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并没有让她多爽,而是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让人不知所措的罪恶感,她或许想堂正一些,亲自登上全校第一的宝座,得到无上的荣誉与权力,而不是,小人。
“姐们,你不来爽一爽?”赵华雪又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个红肿的印子,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她把着林海烟的脸给楚云晓,似是在交差,又像在炫耀。
楚云晓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你们先搞,等到她服了我再弄她。”
“这娘们要求还挺高。”几个混混异口同声的笑出声,随后继续蹂躏林海烟。
林海烟现在已经略微习惯了她们的行为,她只求那些坏人不要打她的右手,不要打她的脑袋。
那两件黑色的警服在她眼前游荡,紧接着是那两座大理石墓碑,她不知道她每年的贡品是喂猫还是喂狗,也不知道学校组织学生扫墓时,有没有人往上面吐口水,爸妈,你们会来救我吗?
“世界是公平的,海烟,世界是公平的。”
“去你妈的公平,你知不知道,你们的死,对海烟很不公平!”
即使他们那么坏,坏到林海烟想彻底忘了他们,但是在遇到危险是,还是会喊妈妈救我,爸爸救我,这是人性的本能,也是压垮林海烟的最后一捆稻草。
“救我!你们人呢!”
“啊!”林海烟怒吼一声,抓住左边人手松力的一瞬间,猛地甩开她的束缚,随后扬起重获自由的左臂,狠狠的砸向右边的人。
在正面的赵华雪被她的突然暴起下了一跳,本能的出手护住头部,果然,林海烟一拳轰下来,震得她双臂生疼。
不到一秒,下一个重拳就冲了过来,这样的基因,就是你们留给我的东西吗?就是用来救我的吗?
或许,也够了。
赵华雪吓的浑身颤抖,但是预期的拳头并没有打在她已经红肿的小臂上,待她缓缓放下手,眼前的林海烟再次被架起来,眼里满是不甘。
赵华雪直接就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这一下不仅让林海烟的光洁的脸迅速红肿涨气,并且强大的冲击力使林海烟的牙划破了口腔,直接涌出了鲜血。
“艹你M。”林海烟依稀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说出这个粗鄙的词语,还是在这么危机的时刻,看来这话真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
赵华雪刚想再给她一个嘴巴子,却被远处的楚云晓制止了:“别扇了,这样太明显了。”
“她刚打了我,你现在不让我还手了!”赵华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矜持”,而是一副杀人魔的模样。
“你打了她我怎么处理,你是不怕出事。”楚云晓脸色有些难看,但是终究不想和她们起正面冲突,“不行你就剪乱她的头发吧。”
“行,你想的还挺周全,知道我们这种工作的一般行动都带把剪刀。”赵华雪捡起一旁受伤队友的背包,里面装着一把专业的理发剪子。
剪头发还在林海烟的接受范围内,毕竟她的底线前面都说过了,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的事还是有一种莫大的羞耻感。
林海烟死气沉沉的挂在两个新的臂膀之间,看起来对于蕴含着父母DNA的头发,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留恋。
赵华雪也不磨叽,拿起剪子从根部剪掉了一缕长发。这一下,仿佛在林海烟的心房上豁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受控制的灌满了整个胸腔,既温暖,又令人窒息。
一根根头发像赤红的血线,从她的眼前溜去,她微微低头,想去找寻自己丢失了什么,却又被强制拽上来。
被迫的愤怒,无能为力的绝望都是泡影,下雪了,满身都是雪,刺痛感比银针更刻骨铭心,稀薄的雾,模糊的水,非画卷,亦非现实,只是鸦鸣似子规啼,叹息如梦。
霎时间,地上便满是黑色的发丝,推搡与嘲笑声如雷贯耳。
“你看,这孙子都流口水了。”
“眼睛也闭上了,不会是死了吧。”
林海烟高估了自己的意志,也高估了自己未经锻炼,如娃娃一般的身体,刚才的潜能大爆发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如果没有了支持,她早以瘫倒在地
“不玩了,几个恶人的没意思。”在几人轻蔑的笑声中,林海烟被扔在墙上,她扶着布满灰尘的砖块,强撑着,即使倒下,也不能倒在她们面前。
直到那群人从她的眼前消失,林海烟才敢一屁股滑落在地,现在她才知道,从来没下过雪,是她眼前的荷花。
楚云晓自始至终没敢走出暗处面对伤痕累累的林海烟,但她在混混们走后,在班级群里找到了解夕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