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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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诞节前夕，你的父亲寄来了一瓶2005年份的罗曼尼·康帝特级园（Romanee-Conti Grand Cru）红葡萄酒，贺卡上写着：“这是为庆祝你恢复健康。”
罗曼尼·康帝是来自法国勃艮第地区的顶级红酒，被誉为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之一。
在红酒收藏家的眼里，能够与之媲美的只有柏图斯（Petrus）和勒桦酒庄（Domaine Leroy） 。
今年的拍卖会上，一瓶750毫升的2005年罗曼尼·康帝售价能够拍到12,000美元，甚至更高。
这种黑皮诺（葡萄的一种品种）红葡萄酒的单宁一般较为柔和，质地轻盈，层次丰富，带有黑莓、松露、覆盆子和香料的香气，口感柔滑，就像散发着果香的天鹅绒。
你很明白它的价值，但在处理这份礼物时，你却感到有些为难。
——于是你用它来煮了一道非常适合圣诞节的“Romanee-Conti Glühwein”（水果勃艮第炖红酒）。
是的，你的FIFA系统就是最出色的“智能食谱推荐指南”和“烹饪计时器”。
将苹果、橙子和草莓切片，加入香草豆荚、肉桂、糖和迷迭香作为香料，倒入红酒，小火慢炖，最后挤上柠檬汁，能够呈现出温暖的果香风味。
2005年是红酒特别优质的年份，酒体饱满，果味浓郁，非常适合与水果和香料的甜味相结合。
这是一道用料极为奢华的热红酒。
你的行为真的很“艺术”，因为世界上几乎没有人会将如此顶级的葡萄酒用于热饮或炖煮。
法国人在几百年的酿酒历史中不断改进和完善葡萄酒的酿造技术，为的就是将红酒中的糖剔除——而你，像你这样直接烹饪掉一瓶12,000美元的红酒，多少有些暴殄天物。
然而克洛普对你的“小创意”却表现得相当宽容，他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甚至开怀大笑。
德国人普遍懂啤酒、喜爱喝啤酒（德国的酿造历史悠久，可追溯到1516年颁布的《纯酿法令》），还把酒精视为社交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比如著名的慕尼黑啤酒节（Oktoberfest），每年都会吸引来自全球的大量游客。
你的主教练不仅会喝啤酒，同样是一名葡萄酒爱好者。
在他的童年记忆里，祖母经营着一家啤酒厂，几个叔叔开着餐馆。年轻时，他晚上去踢球，白天就在电影酒吧里干活。
克洛普起初并没有对“自己最爱的孩子”的厨艺抱有太多期待，但在品尝一口后，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很笃定地称你是一名“Kochgenie”（厨艺天才）。
感谢你的系统吧，它才是实时指点你厨艺的智能助手，就像皮克斯工作室的动画电影《Ratatouille》（料理鼠王）中的那只小老鼠一样。
……
小酌着热红酒，你的主教练对你打开了话匣，聊起了往事。
克洛普对你说，如果不是在2006年圣诞前夕遇见了你，他大概会和一个叫乌拉·桑德罗克（Ulla Sandrock）的女人约会，甚至可能已经结婚了。
那是一段简单的经历，他们于2005年的慕尼黑啤酒节相识，她当时在当地的一家餐厅工作，是啤酒节上的女服务员。
可那一点火苗非常快速地熄灭了。
——因为他发现了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起，他就确信自己应该选择多特蒙德，因为你就是他最渴望拥有的球员，当得知年仅十五六岁的你孤身一人时，他便打消了成家的念头。
他放弃了个人生活中的浪漫关系，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向了你。
克洛普是那种作风传统的德国男人。在他看来，他需要对你负责、对这支球队负责。
很难界定这是一种怎样的承诺，或许是一种复杂的依恋与责任，更像是介于深厚友谊、亲情和精神依赖之间的情感。
你眨了眨眼，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你的主教练愣住了，神情中透出一丝忧虑与不安——在他看来，你的反应过于谦逊自抑了。
“永远不要对我说抱歉，”他说道，“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
他放下了手里的马克杯，杯沿轻轻碰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德国人的蓝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你，目光深沉而温柔。
“知道吗……你不仅仅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也有着最柔软的心。”
克洛普对你笑了。
“而我并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我很庆幸你选择了多特蒙德和我。”
他这样说着，抬起杯子，对你微微示意，用这杯‘原材料昂贵’的热红酒与你碰了碰杯。
“其实……我更觉得抱歉，”你的主教练歉意地看向你，低声说道，“我无法像你的父亲那样，为你提供更好的生活。”
你甚至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坦然的羞愧，他是如此真心地认为你值得更好的一切。
你用力摇了摇头。
在你的心中，克洛普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
你很轻声地说：“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啜饮着热红酒，克洛普扬了扬眉毛。
他对你说，他会努力成为世界上薪资最高的教练。
——确实如此，未来的尤尔根·克洛普将成为世界足坛年薪最高的三位主教练之一，与迭戈·西蒙尼和瓜迪奥拉并肩（利物浦的吝啬是众所周知的，但他们却为克洛普破例）。
你的眼睛湿漉漉的，用力抿着嘴唇。
你完全被感动到了。
他们说胜利至关重要，进球不可或缺，身价更是衡量球员的标尺，诸如此类不绝于耳。
而你，你只觉得回家路上的晚霞最美。
……
圣诞节的前夜是平安夜。
一周前，克洛普买了一棵两层楼高的冷杉，放在一楼楼梯的转角处，树顶刚好从二楼楼梯栏杆旁探出一小截，你很轻易就将伯利恒之星装上了树顶。
冷杉的针叶不易脱落，并且散发着持久的松香，这种树在节日期间尤为受欢迎。
天然的杉树在室内可以保持新鲜大约三到四周，前提是树干底部持续有水分。
你和你的教练用彩灯、圣诞球和丝带装饰了这颗漂亮的圣诞树——你们甚至买到了带着BVB队徽的黄色蝴蝶结。
在英国和美国，人们习惯在圣诞节早晨拆礼物，很多家庭会把圣诞袜放在壁炉旁或床边，孩子们早上会先拿圣诞袜里的小礼物，再去拆树下的大礼物。
但在德国的圣诞传统中，家人会在平安夜聚在一起享用晚餐，然后围在圣诞树旁边一起拆礼物，这个习俗被称为“Bescherung”（赠送礼物的时刻）。
与一些国家在圣诞节当天早晨（12月25日）拆礼物的习惯不同，德国人更注重平安夜的团聚。
格策和罗伊斯是亲自将礼物送到你手上的，因为你们三个住得很近（住得远的队友大多选择在线订购或者送电子礼物卡）。
平安夜的清晨，罗伊斯就按响了你家的门铃。
站在门口，罗伊斯的身上裹着大衣，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轻轻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他低头整理了一下手套和帽子，确保自己看上去整洁得体。
早上起床才刚刚洗完澡，你笑眯眯地去开了门，脖子上还搭着一条干燥蓬松的毛巾。
你的金发很软，吹干后容易炸毛，就像金毛洗完澡后毛茸茸地炸开一圈，从“一只小狗”变成“一辆小狗”。
罗伊斯对你笑着道了声早安，却忽然把头凑到了你的脑袋边，微微眯起眼睛，在你的身边嗅嗅，就像小狗一样。
“你在……烘焙吗？”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眉毛也随之挑起，似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是的，今天早上你烤了小饼干和法式牛角包，按照系统为你查阅的配方一步步操作，来自米其林大厨博客主页的配方，绝对不会出错。
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黄油味道。
但罗伊斯却说：面包的香味掩盖了你平时身上的“好闻味道”。
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因此疑惑地看向了罗伊斯。
“是木质调的……雪松？”
罗伊斯结结巴巴地向你补充。
前调是潮湿的橡苔木香，不带甜味，中后调是干燥的香根草、柏树和雪松，像一只松鼠，刚刚偷吃完一大堆松子，浑身都是松树塔味儿。
——这就是罗伊斯印象里的“你的味道”。
你这才恍然大悟。
或许那是拉夫劳伦的味道。
大多数时候都是克洛普为你购置衣物的。
由于买了很多拉夫劳伦和Loro Piana的衣物（以及买Loro就会赠送的雪松木球），所以打开你的衣柜全是木质调的香味，和你的主教练如出一辙。
思考了一下，你回到了厨房，用柔软蓬松的牛角包堵住了罗伊斯喋喋不休的嘴。
你的“投喂”计划很奏效。
罗伊斯咬了一口，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Mh… leck’r!”（唔……好好吃）
是的，外皮酥脆可口，内里松软，黄油的香甜味很足，你之前已经试吃过了。
罗伊斯眨了眨眼睛，随即迫不及待地咬下第二口，酥脆的层次和松软的内里相得益彰，浓郁的黄油香在口中弥漫，他再次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一边咀嚼一边模糊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罗伊斯看起来真的很惊讶，也非常捧场，他说：“Dein Brot ist so lecker, dass man sich fast die Zunge dabei verschluckt!”（你做的面包简直好吃得让人把舌头都要吞掉了）
你挑着眉毛，微笑着没有说话。
再次感谢你的系统，都是它‘实时教学’给你的。
……
接着罗伊斯向你展示了他的手机照片，是昨晚下雪的时候，他和姐姐伊冯娜、梅兰妮一起堆的雪人。
你认出了两位女士堆的小雪兔，却怀疑罗伊斯堆了一只大耳朵“雪驴”。
于是你坦诚地对罗伊斯诉说了自己的观点（我看得出来她们的雪人是兔子，但你堆的这只……好像是一只大耳朵驴）。
“什么……明明是小狗！”
罗伊斯鼓起腮帮子，气得脸颊红扑扑的。
你并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是想把雪人堆成你的模样。
在罗伊斯的心里，你一直像只可爱的小金毛。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