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国》威海

7、探寻七星宫之雷宇宫 看似顺利地

　　他又陷入了一片沉思。
　　该得到的，或者是不该得到的；该来的，或者是不该来的，到现在都由不得他。他只得遵从父命。
　　在这七星宫之间探索。在这遥远的天际，他不断寻觅着灵魂的来路，却不毫无线索。此时离天堂是不是更近了，还是他越来越离这天堂越来越远？这些威力无穷的术法之于他，到底是邪恶，还是为了为他未来的天国带来永世的和平?
　　他，再一次怀疑自己。不得而知。
　　徜徉在这飘渺的天山之巅，这些宫殿里的奇妙，他无法预料。
　　雷宇宫。
　　他不知道在这座宫宇里面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电闪雷鸣吗？还是狂风暴雨？连这最外边的宫墙都是那么残破不堪的样子。像是被雷击，被风打的颓败。
　　残破、荒凉。
　　就在他准备进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罂舒，国王叫你回去。”声音浑厚。
　　“为什么？”他疑惑。
　　“ 回去你就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去，剩下长长的白色光影。
　　宫殿上，父皇端坐在王座上，一脸的严肃。四目相对时.......“儿啊，这两天在七星宫都学到了什么？”
　　“回父皇，学了玄光剑术冲天霸，纵雪驭冰术冰咆哮。”
　　“嗯，不错。可知当中的利害？”
　　“知道，会伤及自身。严重点会丧失性命。”父皇点点头。他转过头看了看母后，微微低着头，眉头紧锁。
　　“埃蒙斯！”父皇用雄浑的声音叫道。此时在下面大臣中间走出一个人，身材高大，满脸胡腮，浓眉，挺着大肚，眼神里透露出傲慢。大踏步走到了宫殿的正中。
　　他是皇族的亲戚，她的姐姐是父皇的一个妃子，叫笙妃。
　　他也是一名术法高强的执掌南疆西南的神。位列众神班之首。而埃蒙斯，在南疆的族语中的意思就是最高的统治。罂舒看着他，他用那双傲视一切的眼神看着罂舒。
　　好不无理！
　　“回陛下，一切都在我们的安排之中。”说完，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他看到母后额头上的汗珠。“如果进行得顺利，我们将安排几个皇子决斗”
　　“地点安排好了吗？”
　　“陛下，这个您不用着急。”他的眼神由愤怒变成了惊讶，近而呆滞。
　　“好，等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我会亲自来观看他们的决斗。”
　　“陛下可要遵守自己的诺言，决斗的最终胜利者才能继承王位！”宫廷里像炸开了花，众神议论纷纷，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埃蒙斯使劲盯了盯他母后一眼，“哼！”连招呼都不打，走了。
　　他看到母后眼角的泪，无奈地摇了摇头。
　　笙妃？父皇到底有几个妃子？他的母亲只是其中的一个？他也只是父皇众多皇子中的一个，他明白了。
　　“罂舒，从今之后，天阙，地邪，小诺，堕天还有巫傀你们五个一起去探寻七星宫！”父皇说完这话，缓慢地起身，“退朝！”
　　父亲的背影，突然苍老了许多。
　　众臣渐次退朝。
　　“王子殿下”，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美丽的脸庞俨然一个美丽的少女，这世上竟有这等美男。
　　“我是执掌南疆东南的神，神策。事到如今，我想，我应该这样叫你：二王子殿下。”
　　“殿下，我注意你很久了，从你第一天来宫廷起。”
　　“哦？”
　　“因为你真的很特别，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神和凡人的结合体，你的母亲是一个凡人。这在雪国已经是没有公开的秘密。”那双美丽的眼睛藐视着一切。“至于她怎么能和王上在一起，哼哼.....”说罢，大笑而走。
　　（笙妃寝宫）
　　“叩见笙妃娘娘”
　　“免礼，神策，叫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笙妃左手拿着卜，右手拿着筮。黑色的眼影，尖尖的下颚，厚厚的粉黛也掩饰不了眼角的皱纹。笙妃是雪国资历最深的占卜师，善诅咒。但也有着很高的声望。
　　“回娘娘，都办妥了。”神策抬起头，看着娘娘，两人会心一笑。“我早就看不惯他了，他算什么？将来还想继承王位？笑话！”接着又说“他来的第一天，在朝上，也是给足了王上和他母后的面子，没有当面指出来！”他嘴里发着一肚子的牢骚。
　　“你还是小声点，免得被别人听见。”笙妃警惕地说道。
　　“你的大儿子天阙，最近有没有回国？还在凡世？”神策谨慎地问道。
　　“这个你不用着急，我这就叫他回来。”说着闭上眼睛，斗了斗手中的卜和筮，这两种东西都是占卜用的。过了一会儿，“好了，他已经听到了我召唤。”
　　“你最好给他说叫他务必马上回来！”
　　“这个我知道。”

　　“娘，你是说哥哥要回来了吗？”
　　“地邪！出去！”笙妃对刚出来插嘴的二儿子突然大发雷霆。吓得地邪感觉缩了回去。
　　“以后，我没叫你出声你就不准出来也不许出声！”
　　“孩儿知错了。”带着满腔怨气，地邪转身离开。
　　笙妃对她的大儿子天阙的希望很大，在王上的四个儿子中年龄也是最大的。按照顺序，天阙才是王位的继承人。只是天阙生性残暴，喜欢到凡世间为非作歹。王上对他不抱希望，也没打算将皇位传给天阙。
　　笙妃心里暗自不服。
　　“神策，我希望你暗中监视罂舒，有什么情况就向我汇报。”笙妃用没有一点感情的话说道。
　　“是，娘娘。臣这就去办。告退！”
　　“地邪，出来。”笙妃转过头喊道。地邪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刚才母亲的凶恶表情还令他心有余悸。
　　“母后，有...有...什么...吩咐？”
　　“从明天起，你跟你二皇子罂舒还有你哥哥，老四巫傀，五皇子小诺一起，去雷宇宫！”
　　“罂舒？罂舒是谁？”
　　“他啊？他是前几天冒出来的杂种！”又是凶恶的眼神和傲慢的口气。
　　“我..我可不可以不去？母后”地邪胆颤心惊，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小声地说着。
　　“不行！这次王上要选继承人，去雷宇宫是探寻武功绝学，你必须去！”笙妃怒不可歇的样子吓得地邪的腿闪闪发抖。
　　“可是，母后......”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退下！”
　　笙妃一肚子恶气，但她似乎也显得很坦然，她知道他的二儿子不成气候，但她叫他去他不可能不去...然后自顾自地笑了，笑得那么邪恶.....
　　“娘娘，您这是？”刚从后面出来的守宫大臣图格洛，也是娘娘一个亲信看到了娘娘刚才对他二儿子大发雷霆，疑惑不解。
　　“哦，没事，就是叫他跟其他几个皇子一起去雷宇宫走一遭。学点东西...”
　　“可是二少爷天生胆小，您这不是要他命吗？”图格洛小心翼翼地说着。没有敢正眼看着笙妃。
　　“迟早都会死！被吓死总比被他哥哥杀死的好！”
　　图格洛突然抬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笙妃果然是笙妃！够心狠手辣！虎独还不食子呢！
　　“怎么？不说话了？”她又用手斗了斗手里的卜。眼睛狠狠盯着图格洛！
　　“没..没有....”
　　“反正迟早都要决斗，迟早都是死！”
　　图格洛从头冷到脚......

　　“母后，儿臣回来了！”天阙衣冠不整地出现在笙妃面前的时候，她正在妆台前整理她因为发怒而损毁的妆容。
　　“不知道母后这么急着叫儿臣回来有什么事情。”天阙一脸不满。
　　“你还知道回来！你父皇就要选继承人了，你还不知好歹在凡间鬼混！”笙妃环顾了一下寝宫，“你把耳朵凑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有话便说！”天阙直了直身。
　　“好好好，我说！”毕竟天阙是她的最后法宝，也是以后她获得权利的筹码，她不敢惹怒了她的宝贝儿子。
　　“你父皇把他的儿子罂舒叫回来了，他准...”
　　“罂舒？他是谁？”天阙打断母亲的话说。
　　“是一个杂种，是你父皇和那个凡人女子的杂种。”
　　天阙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就是，宫廷的那个所谓的秘密？”
　　“对！”笙妃用手愤愤地拍了一下妆台。
　　“笑话！父皇该不是要把皇位传给他？”天阙那落拓却有着独特杀气的眼神充满怒气！
　　“可不是！要不是埃蒙斯一早看出你父皇的不正常表现，知道了你父皇想私自传位给罂舒....”说着竟假惺惺地哭了出来。
　　天阙听了更加气氛，双手握紧拳头。额头上的莲花印记蹦出黑紫色的光芒。
　　“母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转过身，“我这就去杀了罂舒那杂种！”笙妃知道天阙是个急性子，赶紧拉住他。
　　“万万不可，你父皇同意你们几个皇子用决斗来分胜负，决定王位的继承权。”笙妃认真地看着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儿子。
　　“哼哼！那岂不是笑话！”
　　“你父皇叫你们几个皇子一起去雷宇宫，去探寻里边的奥秘和绝学。”笙妃郑重其事地说。
　　“雷宇宫？”
　　“对”
　　“可是，七星宫不是被常年幽闭的吗？”
　　“对，但七星宫对将要成为国王的皇子会开放，学习里边的绝学，你父皇之前叫罂舒去了，他已经去了陵剑宫，和冰霜宫！”
　　“.....过分！这简直是过分！”
　　“所以，你父皇是看不起你，他想把皇位传给罂舒！但现在，被我们知道了！就绝对不能让他顺利得逞。”
　　“那弟弟呢？也要跟我一起去？”
　　“对！”
　　“那岂不是叫弟弟去送死？”
　　“谁说叫他送死了？我自有办法。”然后给天阙留下一个诡异的笑，皱纹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
　　“明天，你好好整理整理，跟其他几个皇子一起去雷宇宫。”然后回到里屋，拿出了她的占卜工具。“我给你算一挂”
　　寝宫外，大雪纷飞。笙妃仰面目视浩瀚的苍穹。没有月亮地夜晚显得更加幽暗，除了一丝丝寒风吹过的声音，周围就死一般寂静了。笙妃是雪国资历最深的占卜师，她知道这样地天气再适合不过了。清晰地星象，安静的环境。
　　只见她双手抖了几下，嘴里念念叨叨着常人根本就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向天空使劲抛出手中地卜，目光随着卜的轨迹移动....
　　两面朝上。
　　天阙仔细看着地上的卜。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笙妃看了看，地上的卜没有规律地旋转着，发着像心脏跳动的声音。每转动一圈就发出“咚”的一声。紫黑色的光圈随着有规律的声音一闪一闪的。
　　笙妃凝神静听，额头微微皱着，双脚也不停地抖动，像是在抽搐。就连天阙也从来没有看到母后这般模样。最后是一声长长地尖叫。
　　“咦呀............”面目狰狞。
　　刺耳的声音划破无边的天际.....
　　天阙象征性地用手悟了悟耳朵，虽然这叫声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
　　雷宇宫不是普通的宫殿，它在七星宫中最为奇特，里面的景象美丽但到处都充满着危险。而这危险，并不是占卜师能够占透的。
　　笙妃也不例外。
　　她看着头顶清晰但排序混乱的星象无所适从，发出的那一声惨叫，也看得出笙妃发自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星象的排列出了差错是每一个占卜师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也许就意味着死亡，或者不愿再发生第二次的危险。而这次的排列，正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三个星星的光线变得微弱，被旁边的小星星的光芒覆盖。
　　天阙看着母后，一脸的疑惑，一阵光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笙妃一个人在那里念叨着。

　　所有的王妃都没有闲着。
　　鬼姬，苗疆人，迦南国人。擅长用蛊。蛊在苗族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因此，很多人都叫鬼姬“草鬼姬”。
　　鬼姬也是父皇的一个妃子。其儿叫巫傀。此时正在凡世替他母后寻找金蚕，金蚕蛊对于人体的危害很大，它像人死后尸体上生的尸虫一样，侵入人的肚子后，会吃完人的肠胃。它的抵抗力很强，水淹不死，火烧不死，刀也砍不死。巫傀成天都在为其母后寻找这些放蛊用的东西。还有蛇，虱。蛇蛊是在五月初五日放大、小蛇在瓦坛里，虱蛊是聚集多数的虱虫制成的。这两种蛊毒都可以置人于死地，特别是虱蛊如果侵入人腹，会把内脏吃光。
　　鬼姬每天都在研究这些，在她的寝宫，到处都是蛇，虱，飞虫。攀附在梁柱上的山蛇，嘴里吐着分叉的褐红色舌头，粘在嘴边粘液掉满了一地。墙壁上爬的蜈蚣，墙角的虱子。
　　整间屋子恶臭难耐。
　　鬼姬每天都会对着这些在她视为宝贝的虫虫兽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黑暗的屋子里只有她的声音和那些虫兽爬动的声音。巫傀每次站到外面听到里面地声音都会吓得瑟瑟发抖。但就是这样，巫傀却还是帮她的母后寻找那些让他自己都胆寒的东西，却又不能吭声。

　　洛迦，波斯公主，善胡旋舞，深得父皇的宠爱。其子叫堕天，公子哥打扮，整日饮酒，身边美女如云。
　　小诺是年龄最小的皇子，其母亲善于操纵人骨，是塔格慕达雪山的圣女。
　　至此，他知道了父皇不止他一个儿子，还有天阙，地邪，巫傀，小诺，堕天。他们将一起去探寻雷宇宫。
　　雷宇宫的神秘和可怕之处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就连雪国最好的占卜师笙妃也无法占透。有时恐怖的氛围不在于其表面的恐怖，而在于极度宁静下给人心理的压力，而此时，雷宇宫，给他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它没有了前些天的电闪雷鸣，呈现给人的却是极度的深寒与宁静。
　　再一次来到这“残破”的雷宇宫面前已经不止是他一个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天阙，地邪，巫傀，堕天，还有小诺。
　　天阙披头散发，一脸的骄横，手持血饮剑。身上和堕天一样散发着酒的味道。掩饰不了的桀骜透过他们散乱的衣着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大家都望着眼前的这座宫宇的大门......
　　寒风刺破天际的时候，他看到他的霓裳羽衣徐徐飘动。
　　飘动着的，还有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