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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谢煜篇)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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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之下,谢佑踉踉跄跄地朝洞房走去。他抬头看去一脸醉意地说道:“谢北望,你的一切都会是少爷我的。先是洛沐,后就是整个谢家。”
谢佑眼中满是贪婪。他走到洞房门前,侧目看向一旁的侍女。低声问道:“那东西都弄好了吧。”
“都按照少爷说的,弄好了。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奏效了。”侍女回道。可脸上却露出幽怨之色。
谢佑见此,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唯独留下那侍女一人。他见众人都已离开。一把将侍女搂入怀中。安慰道:“怎么还生气了。你放心,等少爷我坐上家主的位置。立刻就收了你。”
谢佑挑逗着怀中侍女。侍女听到承诺后脸色好了些,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谢佑的怀中说道:“那我可就敬候佳音。”
谢佑看着侍女这副模样,只觉得秀色可餐。侍女告辞刚要离开,谢佑却抓住她的手笑道:“要不,你也随我进去。今晚来个双喜临门。”说完,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侍女。
侍女听罢也不羞,反而凑到谢佑耳边轻声道:“公子还是先解决里面那个吧。等公子当上家主。”
侍女将手放在谢佑胸口说道:“我定会大礼奉上。”
言尽,侍女给谢佑留下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开。
谢佑看着侍女离开的背影,心里暗道:“真是个妖精。”直到他回过神,才径直朝洞房走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庆的红。
谢佑看向一旁的新娘,理了理身上的婚服。一脸得意的朝新娘走去。
“抱歉,让洛姑娘久等了。”
新娘仍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谢佑的存在。
谢佑凑到新娘一旁,伸手刚要去掀起那盖头。可就在这一瞬间一支木簪猛地刺向谢佑脖颈。
谢佑虽是纨绔,可放在其他纨绔子弟中也算是文武双全。一把抓住新娘的手腕,死死地盯着那支木簪。顺势夺过木簪,一把将新娘甩在一旁。
谢佑把玩着手中木簪说道:“洛沐姑娘还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啊。”
洛沐喘着粗气轻蔑一笑说道:“呵,只可惜没能杀了你这禽兽!”
谢佑注意到洛沐脖颈的汗水与微红的脸颊。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也是时候了。”
洛沐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异样。朝谢佑冲去,几乎疯狂地抢夺他手中的木簪。可谢佑只是玩味地看着这个往日从不正眼看自己的女子。往日的她只是站在那,就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现如今,她是如此的失态。
此时的谢府之中多数宾客都已离席。只剩下几位与谢家老爷交好的还在把酒言欢。
“我说老哥哥。我们几个是多久没一起喝过酒了。”一位身材肥硕的男人笑道。
“我们倒是常聚。不过你如今也算得上家财万贯,怎还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东奔西跑的。”一身儒衣的男人说道。
肥硕男人明显已然喝醉,摆了摆手说道:“咳,我家那几个小畜生不成器。我这个当爹的不得趁还没老,多赚点给他们备着。”
谢老爷闻言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该歇歇了。多让他们去历练历练是好事。”
众人纷纷符合道:“是啊。多学学谢兄,你看佑儿不仅一表人才,还文武双全的。”
谢老爷听这老友的吹捧,脸上虽是欢喜的模样。心里却难免有几分失落。
“不好了!”一名奴仆跑到众人面前跪道。
谢老爷撇了眼奴仆对谢府管家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管家赶忙解释道:“这是刚进谢府的,规矩还没记牢。还请老爷莫动气。”
“罢了,什么事。慢慢说。”谢老爷让管家递了杯酒给那奴仆。
奴仆看着递来酒一时摸不着头脑。管家却小声道:“老爷赐酒。”
奴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刚要开口解释。
可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酒可还有我的份。”
众人听罢刚要呵斥,可却见谢老爷竟起身盯着来人。眼中满是惊喜,却又闪过一丝羞愧。
来人一步步逼近随后停下脚步看着谢老爷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好久不见,父亲。”
众人皆是震惊,除了不明所以的肥硕男人。他常年在外行商,对江州城的事了解甚少。只见他乐呵呵地起身说道:“是煜儿啊。我就说怎么没见到你。来,和你沈伯喝一杯。”
肥硕男人,拿起酒杯递到谢煜面前说道:“今天可是你弟弟大婚之日。你做兄长的怎么现在才来。来和你沈伯喝了这杯一切讨个喜头。”
谢煜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将肥硕男人递来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对众人说道:“如今酒也喝了。各位还请回去吧,否则一会发生什么。侄儿可无法保证各位的脑袋。”
肥硕男人闻言刚要训斥,可其他几位却赶忙拉着他就往府外走。
“你们干嘛!”
“闭嘴!一会再跟你解释。”
谢府中此时已无外人。
“她在哪?”
“煜儿,你听我……”
谢煜直接越过谢老爷,朝正房走去。
正房内,那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悠然地品着茶。可“砰”的一声,谢煜破门而入。妇人正欲发怒,可见来人却是谢煜。一脸不屑地道:“越来越没规矩了。和你那娘一个……”
谢煜上来一把掐住妇人的脖子,眼神阴鸷。
“她在哪?”
妇人脸色涨红不停捶打着掐住自己的手。而此时,谢老爷来到正房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声呵斥道:“谢煜!你给我住手!”
谢煜视若无睹,手中力道反而加重了不少。妇人疼的哀嚎。
而此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杵着拐杖被侍女搀扶着来到此处。
“煜儿,停手吧。”老妇人语气满是温柔,好似在安慰着收了委屈的孩童。
谢煜见到了老妇人,才松开了手。妇人瘫倒在地上,不停咳嗽。谢老爷赶忙前去将妇人扶起。
老妇人见状连连摇头口中说道:“不成器的东西。”
老妇人看着谢煜一脸笑意,摸着他的脸说道:“瘦了这么多。吃了不少苦吧。”
谢煜没有说话,老妇人见此只是一笑对一旁的侍女说道:“还不带我的煜儿去见他的新娘。”
侍女应了一声,随即就带着谢煜去往洞房。谢煜临走时朝着老妇人一拜说道:“多谢曾祖母。”
起身便随着侍女离开了。
老妇人的看着屋内的谢老爷与那妇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寻了把椅子坐下。
妇人见老妇人如此行为忍不住说道:“祖母还真是赏罚分明啊!他谢煜今天做出如此放肆的行为。您还是纵他,宠他。看来您始终还是没把我看作是家里的人。”
谢老爷开口劝慰道:“夫人,祖母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的没错!本就是一个妾。谁承认了你是这谢府的夫人?还有你那儿子,他也配姓‘谢’?你们母子若安分守己,我自不会多管。可你看看你自己,你哪里有谢府夫人的样子?”
老妇人指着谢老爷说道:“若不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护着你,我能留你到今日?”
这些话如同银针一般刺在妇人的心里,她忍不住朝老妇人吼道:“我好歹也是庞氏之女。你们谢家也不过是武夫出身,别说的是我高攀一般。你也不过半截身子入土罢了。他谢煜的母亲又是什么人?一民女罢了,民女之子有能有什么德行。”
老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谢老爷,谢老爷将头低下试图不去看祖母的眼睛。老妇人无奈摇了摇头:“罢了。富不过三代啊。”
洞房内,谢佑将洛沐推到在床上。洛沐倒在床上脸颊红润,身上不断涌出汗水,不停挣扎好似在做着斗争。谢佑看着原本容貌绝尘宛如清冷玉雕的洛沐,此时却是美艳诱人,不可方物。
谢佑一手控住洛沐的双手手腕,一手捏着洛沐的脸说道:“你是我的了。”
说完如同野兽般撕扯着洛沐的衣服。洛沐此时已经动弹不得,却还是做着反抗。
口中不停喊道让谢佑住手。可都无用。反而使得谢佑愈加放肆。
可突然一只手从后抓住谢佑衣领将他扔下了床。谢佑被摔在地上,揉着脑袋恶狠狠的朝那人吼道:“想死是吧!”
可在看清那人的脸后,谢佑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你、你不是死了吗?”
谢煜看着床上衣衫不整,一脸红润的洛沐。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杀了他”。
谢煜对一旁的侍女命令道:“照顾好她。”
随后,抓住谢佑的头发拖着他就往屋外走。谢佑被拖着一边求饶道:“哥、哥我错了。你饶了我。我还没碰她。”
谢煜没有理会,只将谢佑提着来到院中。可突然,一群官兵和家丁将他团团围住。当中为首一儒衫穿着的中年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谢煜。
“谢煜,你若放下谢公子,离开此地。本官可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谢佑侧着头看见了那人,那人正是自己的伯父江州城太守庞涣,那些个家丁也是他庞家的人。而在一旁的还有自己的母亲庞氏。
“谢煜!你快放开我儿。不然你走不出这谢府。”庞氏叫嚣道。
谢佑见此也有了底气,朝谢煜说道:“谢煜,你也看到了。现如今,你只怕是想杀我都不可能。还是老老实实放了我,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求情,让你离开江州城。”
谢煜猛地拽着谢佑的头发一提,疼的他大叫。
“谢煜!你若再不放人,休怪本官不留情面。”庞涣威胁道。
“庞大人,你尽可一试。”谢煜松开抓住的头发,转而一脚将谢佑踩再脚下。
“谢煜!”庞涣咬牙切齿地盯着谢煜。而后吩咐官兵与家丁上前捉拿谢煜。
“谢煜擅闯谢府,意图刺杀谢公子与庞夫人。罪不可赦。”言尽众人朝着谢煜逼近。
可就再庞涣与庞氏都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身后一片却骚动。一名官兵浑身是血地朝他们跑来。庞涣见此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守在门外吗?”
官兵口中喊道:“大人,府外有一群贼兵冲……”
那名官兵话还没说完,一根长矛便贯穿了他的身体,那人也倒在了血泊中。
众人只见一黑甲骑兵策马来到一旁抽出长矛。而后,不断有相同的黑甲骑兵涌出,将庞涣与其麾下包围。众人见到这幅场景,都楞在原地。而黑骑当中为首之人下马朝谢煜道:“奉将军命。骑兵百人已至,府外也清理干净。”
庞涣看着眼前一幕,一脸震惊。虽说自己带了三百多人,可显而不能和这些黑甲骑兵相提并论。而且,他说府外清理干净了。什么意思?难道说府外的几百人都没了。想到这,庞涣不由看向那名血泊中的官兵。
谢煜此时深深吐了口气,他走到那名黑甲骑兵面前。抽走腰间佩刀对黑甲骑兵命令道:“除了那儒衫官员和那妇人外,其余的人皆可杀。”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同时,几乎所有人的悬着的心也死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伴随着哀嚎声,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原本耀武扬威的众人,此时脸上只有后悔、恐惧。
谢佑看着眼前的屠戮,整个人被吓得动弹不得。而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抬头望去,谢煜拿着钢刀如同看一具尸体一般看着自己。
谢佑爬到谢煜的脚边,抱着谢煜的脚哀求道:“放过我,哥。求求你,放过我。洛姑娘是你的,谢府也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能放过我。”
谢佑一边抽泣着,一边狂扇自己耳光。企图得到谢煜的宽恕。
谢煜只是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就当谢佑觉得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之时,他刚一抬头望向谢煜。一刹那间,他只觉得心里的恐惧突然消失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体是如此的轻。
可奇怪的是,他看见自己的母亲满脸泪水的跪倒在地上,发了疯地爬向自己嘴里不停说着什么。可自己却什么也听不见。
“啊!佑儿。”庞氏抱着自己孩子的头颅失声痛哭。
谢煜将手中钢刀交给身旁的黑甲骑兵。转身朝着洞房走去。此时谢煜的身前是喜庆的洞房,而身后一把把钢刀、一柄柄长枪将冷冷的石板染成“喜庆”的红色。
谢煜推开门,只见洛沐依偎在侍女的怀中。
“出去。”
谢煜来到一旁将洛沐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我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洛沐看向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伸手去触碰。而后莞尔一笑道:“你回来了。”
“对,回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