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小厮》又有切克闹

2、大有作为 季秋白

　　季秋白以为他做的是贴身小厮，没有想到第二天只有个仆人递给他一把扫把，让他清扫院子里两旁树叶的落叶。
　　他于是扫了几天的落叶，十分地郁闷。
　　他一脸沮丧地回了住的房间里，这个房间里设施简单地很，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茶几，离主子们住的地方很远，他一进去，就坐在了木制的茶几边上，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季秋白的母亲林霜茹上前问。
　　季秋白穿着小厮的褐色衣服，虽然衣服朴素，却难掩他脸蛋的白净和五官的好看，他喝了一口水，道，“母亲，我现在天天只能扫扫落叶。什么事也不能干。”
　　林霜茹一边缝补着衣服，一边说，“小白，我们现在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能吃饱喝足，就别再想其它了。”
　　“母亲，”季秋白坐到了床上，“我现在的身份只是普通的杂役，如果少爷有一天忘了我，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林霜茹被这么一说，也害怕了，她到底是不想经历那般挨饿的日子了，她放下针线活，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想做少爷的贴身仆从。”
　　林霜茹默默，没有接话。她也有些着急，她也只是个平常妇人，给儿子出不了主意。
　　另一边，这回燕北淮从宴会回来，整个人也是十分地不好，周边小厮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敢上前，只有他的贴身小厮饮剑跟着去的了解点情况，马上去差人找了季秋白过来。
　　燕北淮把仆人送上来的茶盏往地上一摔，茶盏顿时四分五裂，他愤怒道，“楚临仙算什么东西，也敢不理我，他区区一个丞相之子，竟敢当众下我的面子。”
　　饮剑是知道些情况，见此也不敢接话，只能沉默。
　　这个时候，季秋白上前来，端了一盘果子上来，一双眸子乌黑乌黑的转着，“少爷，您要不要吃点水果？”
　　燕北淮看着季秋白的脸，这脸和楚临仙有五分相像，楚临仙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的，眼前人穿着一身黑色小厮的衣服，一张脸却十分出众，那双眸子，黑的发亮，脸色又白又干净，燕北淮一股浊气在胸中无法消散，他坐在了名贵的椅子上，“跪下。”
　　这句话自然是对季秋白说的，季秋白双手捧着水果盘，便在燕北淮面前跪了下来，仰头看着燕北淮，低低地喊了声，“少爷。”
　　大理寺少卿之子的宴会上，楚临仙坐在四皇子身边，三皇子上前和四皇子搭话，燕北淮因与三皇子交好，也上前搭话。楚临仙与四皇子言笑宴宴，与三皇子也是微笑应对，偏偏到了他这里，只剩下一言不发，直接无视了他。
　　那一幕的尴尬和身边人瞧热闹的表情深深刺伤了燕北淮，如今眼前这人和楚临仙五分相像，他上前拎起对方的衣领，往墙上撞去，“说，你有何资格不搭理本少？”
　　手上的水果已然散落在地，周围的小厮也是低头不敢言语，大家都知道燕北淮性情喜怒无常，可能这会儿同你说话，下一会儿就要你的人头落地。
　　季秋白被吓了一跳，虽然身体贴着墙壁，眼前的人也是很不好应付，他强自冷静下来，“少爷，奴才怎敢不搭理您，您在我心中，就如天上的明月，同您说一句话，足够奴才开心许久了。”
　　“当真？”燕北淮闻言松了点季秋白的领子，手上仍然是拎着他的。
　　“当然了。”季秋白低垂着脖子，那片脖子十分白皙，同燕北淮小麦色的皮肤是不同的，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沮丧，“少爷，您已经许久没有找过奴才了。”
　　说罢，季秋白的眼泪说落就落，对着燕北淮哭着道，“少爷是不是忘记了奴才，奴才以后会不会缺衣短饭的，奴才才刚吃饱几天饭，不想再过流民的日子了。”
　　燕北淮看见季秋白的眼泪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个男人，眼泪怎么说下就下，实在与他周围人不相象，也与他父亲从小教他的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这个理念相去甚远。
　　眼见季秋白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腕上，燕北淮松开他，“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
　　季秋白靠站在床上，眼泪仍然是在流，燕北淮看着他，第一次看见个男人的眼泪这么多，他于是松了松口，“我何时说过会让你缺衣短食了？我镇北王府里的人从来不会缺衣短食。”
　　季秋白仰起头，一双泪眼看着燕北淮，“少爷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燕北淮说道，“本少从来说话算话。”
　　燕北淮看着他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饮剑，去拿块布给他擦擦。”
　　饮剑听了命令去了。
　　燕北淮被季秋白这么一闹之后，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宴会上的事情。
　　待季秋白擦拭去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燕北淮问，“你现在在哪里当差？”
　　提起这个，季秋白有些脸红，毕竟他现在的职责真的太过简单，“奴才现在在后院里扫地。”
　　燕北淮喝了仆人新上来的一盏温茶，评价道，“那挺不错的。”
　　季秋白闻言，看了燕北淮一眼，想开口说自己的诉求，但是又怕提的要求过分，被赶出府去，所以最后只能默默无言。
　　“不过黑色衣服不太适合你。”燕北淮看着季秋白身上的黑色小厮衣服发号施令，“饮剑，你去让人给他制作几件白色长衫。”
　　饮剑说，“是。”
　　季秋白觉得少爷竟然要人给他私自做衣服，是看重他的一种表达。
　　心里也是满怀高兴答，“谢谢少爷。”
　　燕北淮看着他一脸讨好的样子，忽然觉得真是浪费了他这张脸，楚临仙是怎样的温文尔雅，怎样的风光霁月，他这辈子都不会露出这个表情。再看季秋白，燕北淮的脸上有些嘲弄，“下去吧。”
　　季秋白满心的高兴，自然看不出燕北淮的心思，便退了出去。
　　季秋白进房的高兴自然被林霜茹看在眼里，林霜茹坐在床边问，“怎么了，遇到了什么好事，这样高兴?”
　　“少爷说让人给我单独制作几件衣服。”
　　林霜茹也很高兴，“少爷既然这般看重你。”
　　“是啊。”季秋白答，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说，“我也不知怎么我有这样的好运气。”
　　林霜茹又看见季秋白的领子乱了，上前去帮他整理，“领子都乱了。”
　　季秋白心里觉得没什么，领子乱了就乱了，都是小事，少爷能看重他，才是大事，那可是镇北王唯一的儿子，以后是要有大作为的，那么他，离平步青云也不远了。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季秋白那天晚上睡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