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重生反派怎么办》泉石

20、变化

　　吃过晚饭两人就散了，纱耶香早早洗漱休息，央求未绪在梦里给她补课。
　　然后宇智波未绪十分强硬地拒绝了：“不行，这对人类不行。”

　　纱耶香：“你相信我啊！替身使者的精神一点都不弱！”
　　宇智波未绪恨自己没有身体教训这个固执的家伙，走到门口：“我去外面看看，付丧神也是有自己私人生活的。”

　　“……未绪，你好残忍一付丧神。”纱耶香企图使用激将法。

　　宇智波的亡灵头也不回，心肠如铁，语气凉凉：“我以前是忍者，现在是付丧神，残忍是我的天性。”
　　“……”纱耶香这下又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道，“我一时嘴快，未绪你很好的，我不缠你了，你回来吧。”

　　未绪瞟了眼纱耶香，当真回房了。
　　“好了，我看着你睡，安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叫醒你。”
　　纱耶香回到被子里，侧躺着看她：“你也休息吧。”

　　“最近族里不太平，我守着好些，付丧神没有疲劳一说。”未绪嘴角噙着一抹笑，纱耶香呆了一下，突然觉得未绪和自己在杜王町的一个朋友笑得很相似，都是一样的温柔。
　　她眨了眨眼，突然问道：“未绪，梅干和柿饼二选一，你选什么？”
　　宇智波未绪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更喜欢哪个：“梅干吧，柿子我更喜欢吃新鲜的。”

　　纱耶香哦了一声，说：“我也喜欢梅干，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做吧。”
　　未绪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还是笑着：“好啊。”

　　纱耶香闭上了眼睛，现实中月亮上的异象、失踪的哥哥、态度截然不同的火核都逐渐远去。
　　隐约间她似乎回到了杜王町，她飘飘荡荡地在空中飞着，看见街边邮递员取出的报纸上刊登着她和哥哥的照片，透过一栋房屋的窗子朋子阿姨在和不知道什么回家的仗助先生说话：“说起来，宇津井家那两个孩子还是没消息吗，太奇怪了，希望没事。”
　　然后仗助先生说了句什么将话题转移，出门之后和他的几个替身使者朋友见了面。
　　“会是替身使者做的吗？”仗助先生的朋友康一有些忧心。
　　而后纱耶香继续往前飘，康一先生的女朋友由花子小姐突然抬起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纱耶香听见学校的上课铃声，她不由回到了自己的教室，熟悉的位置上空着的桌椅上放了很多花，老师在课上讲着英语习题，让奈绪起来回答问题。
　　心不在焉的女生磕磕绊绊回答完问题坐下，又看向手里悄悄拿着的拍立得双人合照。
　　接着老师又点名：“纱耶香，你来回答这——”
　　老师的声音突然顿住，戴着眼镜的女士眼神略带茫然地看向纱耶香的位子，而后收敛情绪，点了早人的名字。

　　纱耶香眼眶一热，又继续飘，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
　　一直很讨厌的邻居敲开家里的门，送慰问品给爸爸妈妈，然后被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留有八字胡的男人喊住：“这位太太，在这家主人孩子失踪的时候，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邻居太太定睛一看，大惊失色：“毛、毛利侦探？！”
　　随即邻居太太大声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纱耶香和斑的失踪是我们做的吗！虽然我家孩子和他们确实有冲突，但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什、什么？我只是想问您有没有注意过这家人的动向——”

　　纱耶香顾不上门口的闹剧，她看见妈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拉住房间里一个四处闲逛的小孩子，疲惫的脸色撑起笑容，温柔地和那个小孩子讲道理：“柯南，要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大人会担心的。”
　　门外毛利侦探和邻居太太吵起来，爸爸在听见邻居太太说“他们俩说不定是离家出走了，最近不是很流行吗，被称作神待少女——”时忍无可忍：“请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您！”
　　妈妈听到门外的声音，抹了抹湿润的眼睛起身往外走，顺手抄起柜子边靠着的网球拍：“我的女儿才不会无缘无故离家出走！”

　　门口的争端越发激烈，纱耶香急得团团转，一个激灵醒了。

　　“这么早？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哦。”未绪立刻察觉到周围的动静，看向纱耶香。

　　纱耶香茫然地看着未绪，好一会儿才道：“我梦到爸爸妈妈了，还有好多人。”

　　未绪怔住，而后放缓了声音：“然后呢？”

　　“爸爸妈妈找了人找我，他们很伤心，有人说了不好听的话，把妈妈气哭了。”

　　未绪摸摸纱耶香的脑袋：“想家了吗？”

　　纱耶香点头，又问：“未绪的爸爸妈妈是怎么样的呢？”

　　“他们啊……”未绪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目光，“总是唠唠叨叨的爸爸，在家里没什么威信，但在族里一呼百应又很威严。妈妈一开始很喜欢笑，渐渐地不爱笑了，但始终温柔耐心，听说年轻时受过很严重的伤，视力有些差但是手里剑的准头依旧很准，你也看到过的。大哥和妈妈有些像……还有最小的妹妹，叫梅里，她是一位来自梅之里的医忍接生的——但那里的忍族很快就被灭亡了，那个孩子很可爱，我做梅干的时候她会乖乖地坐在一边学着我的动作……纱耶香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你一般会做些什么？”

　　纱耶香愣住。
　　圆润的杏眼震惊地瞪大，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未绪：“……什么？”

　　“啊，果然是啊，”未绪弯了弯唇，“其实疑点很多呢，难怪族长会默许泉奈让你只待在家里的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不过，和我们完全不同的身体素质、不了解常识、时有时无的警惕心，还有不会把人往坏处想的性格，这个世界要出你这样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未绪叹息一声：“不过，也是因为我知道你那个奇怪的分身能力和我变成付丧神的经历，所以我才会往这方面猜。再加上你刚才还提到了父母。”

　　纱耶香仅仅只是沉默了一下，而后便道：“那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未绪：“……只是这样？”
　　纱耶香点头。
　　宇智波未绪摇头，叹气：“所以说你的脾气太好了，这个时候你该生气的，因为我试探你。”
　　纱耶香也摇头：“没关系啊，这不是什么大事，未绪能问出来也很厉害，寻常人也想不到这一点吧？”
　　“……真是服了你了，快起床，准备训练！”宇智波未绪鼓了鼓脸颊，走到房间外等人换衣服出来。

　　被未绪猜到了自己的来历，纱耶香其实还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个世界似乎终于有人能理解她了。
　　纱耶香跟着未绪去院子里训练，天大部分还是黑的，只有远处一点透着点紫意与黄色。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欲言又止，沾染着晨间湿气的眼睫湿漉漉的，泛着令人心惊的黑。
　　未绪想起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在林间遇到的一只小鹿。
　　也是这么可爱，眨着眼睛去蹭她的手——抢了吃的就跑。
　　“你到底想说什么？”未绪被看得没脾气了。

　　纱耶香刚要开口，却又突然有些担心周围会有其他人在，未绪见纱耶香一脸纠结想要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放心，周围没人。”
　　于是纱耶香说：“我。”
　　未绪被这个没头没尾的词说得愣了下，才反应过纱耶香的意思。
　　“听我说吧，未绪！”
　　远去的、日常般的生活，不应该是被视为禁忌需要保守的秘密。

　　“好啊。”未绪说。

　　*

　　跟着族人检查并加固了族地周围的结界后，回到聚落中心的宇智波泉奈看着族地里的普通人聚集起来的早市，在一个婆婆的摊上买了个糖饼。
　　泉奈想了想，又买了个咸味的。
　　“泉奈大人，斑大人还没回来吗？”婆婆问。
　　“嗯，斑哥还在忙任务，这次的任务有些麻烦。”泉奈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些普通的族人也很少离开族地，一是路途上太麻烦，二也是可能会有危险。斑哥的事只有族里的忍者知道，让普通族人知道也只是让他们徒增忧虑。
　　“前段时间，听说斑大人带回来了一个妹妹……唉呀，田岛大人当年也是个很好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泉奈继续往前走，听见布摊的老爷爷和他的妻子说，泉奈脸上的笑容当即绷不住，转头看向老爷爷。

　　“泉奈大人？啊……抱歉抱歉，没注意到您在这。”老爷爷赶紧道歉，然而只是为自己当着泉奈的面说了人家父亲。
　　“……那不是父亲的孩子，”泉奈说，“哥哥认下来的义妹而已。”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而后愧疚起来，竟然让已经去世的前族长蒙受了此等不白之冤，完全没想到面前的青年在一开始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自己的父亲。
　　他们连拿了几卷布往泉奈怀里塞，边塞边道歉，热情了不少：“给斑大人和泉奈大人还有您妹妹做些衣裳。”
　　泉奈僵着脸收下，问道：“多少钱？”
　　“不用不用，就当我们刚才说错了话！”
　　“这是两回事，还是，那不是我妹妹，只是斑哥的。”

　　两个老人再度对视，为年轻人的嘴硬摇头，真把人当外人，直接就不要了，还想着付钱？

　　等到泉奈好不容易回到家，看见纱耶香后，他停下脚步，打量了少女一阵，语气微妙：“训练了？”
　　“嗯。”纱耶香点头。

　　泉奈也点了下头，将那几卷布料往纱耶香手里塞，纱耶香连手忙脚乱去接，一头雾水看他：“这是？”
　　“族里的人送给你和斑哥的，你先挑，然后送到斑哥房里。”

　　纱耶香：？
　　“我？一个人？”她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吗？”
　　这个人真的是宇智波泉奈而不是别人假冒的吗？

　　“对了，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泉奈又问。
　　纱耶香：？？？

　　“甜的。”
　　于是手里又被塞了个饼：“也是送的。”
　　纱耶香“哦”了一声，后知后觉说了谢谢，抬头泉奈已经不见了。

　　“……”今天到底怎么了？
　　纱耶香不解，纱耶香吃饼，然后满口咸香酥脆的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