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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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琉璃秘境深处，古木参天，蛮荒之气愈发浓郁。
楚昭已在其中跋涉了大半日。期间，他凭借敏锐的神识和雄厚的“资本”，成功猎杀了几头不开眼的三、四阶妖兽，腰间专门存放妖丹的储物袋里，也算有了些许分量，但是想稳入前二十，这些妖丹还远远不够。
正当他谨慎地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山谷时，前方骤然传来的恐怖咆哮与大地震动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那咆哮声蕴含着惊人的威压，远非之前所遇妖兽可比。楚昭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附近一块巨岩，借着石缝向下望去。
只见山谷底部，两头庞然巨兽正在惨烈搏杀，妖气冲天，将周遭的岩石、古木都摧残得一片狼藉。
其中一头，形似巨牛，通体苍青，头上无角，仅有一只硕大的独足支撑着庞大的身躯，每一次跳跃都引得地动山摇——正是《山海经》中所载的凶兽 “夔牛” 。其吼声如雷，音波过处，空气都泛起涟漪。
与夔牛搏杀的，则是一条人面蛇身的怪物，身躯赤红，长达十数丈，双目如炬，散发出惑人心神的光芒——此为 “猰貐” （yà yǔ）。它行动如风，蛇尾横扫便有千钧之力，口中更能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毒雾。
“五阶妖兽……而且是两头！”楚昭瞳孔微缩，心中震撼。
五阶妖兽，其实力已堪比人族修士中的化神强者，皮糙肉厚，极难对付，眼前这两头更是上古异种，凶威更盛。
他立刻打消了任何正面冲突的念头，屏息凝神，将自己隐藏得更好，心中飞速盘算：“五阶妖丹，一颗便是十万积分！若能得手……”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他也清楚，贸然介入这两头凶兽的死斗，与自杀无异。
下方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夔牛独足猛踏，雷音滚滚，震得猰貐身形迟滞；猰貐则凭借灵活身法，不断绕袭，赤红的长尾如同神鞭，一次次抽打在夔牛皮糙肉厚的躯体上，留下深深的灼痕，毒雾更是不断侵蚀着夔牛的护体妖气。
两者皆是伤痕累累，夔牛身上焦黑与撕裂伤并存，猰貐的蛇鳞也脱落大片，气息都比最初萎靡了许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楚昭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在一次毫无花哨的猛烈对撞后，夔牛以独角狠狠顶入猰貐身躯，而猰貐的蛇尾也死死缠住夔牛，毒牙深深嵌入其脖颈。
两败俱伤，好机会！
两头巨兽发出最后不甘的咆哮，轰然倒地，妖血如泉涌出，染红了山谷地面，气息急速衰弱，虽未立刻毙命，但也已是强弩之末，连挣扎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楚昭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深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濒死，五阶妖兽的临死反扑也绝非儿戏。
他身形如电，从巨岩上一跃而下，并非直冲过去，而是双手齐扬。
“嗖嗖嗖——！”
不下二十张高阶符箓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出，并非攻向妖兽，而是精准地落在两者周围——冰封符、荆棘符、泥沼符、金光壁垒符……
这一堆堆符咒瞬间在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外围构筑起一道混合了冰冻、缠绕、迟滞、防御的复合隔离带。
同时，他心念一动，三面流光溢彩、明显品阶极高的灵盾环绕自身，手中更是握紧了两颗雷光闪烁的轰天雷。
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做完这些，他才拔出背后双刀——断潮与破军。
刀光冷冽，映照着他沉静的脸庞。
“吼——！”
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夔牛与猰貐发出微弱而愤怒的嘶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周身的符箓效果死死限制。
楚昭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身法展动，如一道青烟切入战场，双刀并举——
刀光如匹练，一道绵长不绝，带着分割江河的气势，精准斩向猰貐七寸要害；一道则凝聚一点，带着无坚不摧的穿透力，直刺夔牛心核所在。
“噗嗤！”“锵——！”
利刃入肉与斩中硬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猰貐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蛇躯剧烈扭动几下，便再无声息。夔牛皮糙肉厚，破军刀未能完全穿透，但也造成了重创，楚昭毫不犹豫，反手又是数刀猛劈在相同位置，终将其心核震碎。
确认两头凶兽彻底毙命，楚昭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动作麻利地破开兽躯，取出了两枚拳头大小、蕴含着磅礴妖力、光华流转的五阶妖丹。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惊人能量，他心中一阵欣喜。
然而，就在他刚将妖丹收入储物袋的刹那，异变陡生。
地面上，由夔牛、猰貐以及他自身在刚才战斗中洒落的鲜血，不知何时竟悄然汇聚，流淌进了山谷底部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岩石沟壑之中。
这些沟壑此刻在血液的浸润下，竟亮起了微不可察的古老符文。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脚下传来，整个山谷地面瞬间被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笼罩，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空间之力瞬间攫住了楚昭。
“阵法？！”
楚昭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想催动灵力挣脱，却如同蚍蜉撼树。
下一刻，天旋地转，视野被一片血色淹没，他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力撕扯、抛投，手中的双刀握得更紧，周身灵盾光芒狂闪，却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纷纷破碎。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股撕扯力骤然消失，楚昭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即便他及时调整身形，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他强忍不适，立刻翻身跃起，双刀横于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已非方才那个血腥的山谷，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空旷寂静的地下宫殿。
宫殿不知由何种材质建成，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而永恒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矗立着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上面雕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壁画与符文，讲述着蛮荒的神话。
而在宫殿的最深处，一座高台之上，悬浮着几团最为耀眼的光华——其中一团，隐约是一枚古朴的玉佩形状；另一团，则像是一卷非丝非帛的卷轴；还有一团，气息最为凌厉，竟是一柄缩小了无数倍、但锋芒毕露的刀型虚影。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至极、远超外界的灵气，更带着一种古老、苍茫、威严的气息。
“这里是……”
楚昭瞳孔放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看着地面上尚未完全平息的传送阵光芒，又望向高台上那几件明显非同凡响的物事，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误打误撞，血祭古阵……
这里，恐怕是琉璃秘境真正的核心，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之地。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看着那柄刀型虚影，感受着其中与自己功法隐隐契合的锋锐之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警惕，迈步向前。
机缘与危险并存，但既然来了，断无空手而回的道理。
这三样东西，他——全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