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白噪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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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等收拾好行李，换上浴袍，在大堂坐下享受美味的料理已经是七点多的事情了。
此时大堂也还算热闹，零散坐了几桌客人。
外面的雨声渐大，丝毫没有休息的势头。
云端远处传来低沉的隆隆雷声。
福泽已经吃的差不多，端着茶杯一边看着小报一边消食。
三个孩子还在热热闹闹地交流食物评价。
“章鱼烧是正六边形排列的！”37用竹签戳了戳铁板上的食物，六颗金黄丸子恰好构成一个正六边形，“那第七颗的话……”
“那这颗归我——”乱步的筷子闪电般掠过铁盘，“唔嗯，还不错嘛。”
37默然看着手上空空如也的竹签。
与谢野端过旁边的餐盘：“37你尝尝这个羊羹好了。”
“这个吗，嗯……有一点像66，和谐味道的6乘以独特质感的11的感觉，这其中一定是加了某种让他们相乘的调味料，我想想可能是……”
轰——
闪电惊雷。
伴随着摔碗的声响。
“难吃死了！这种东西怎么好意思端上来！”
三小只不约而同停下嚼嚼嚼的动作，扭头看去。
正在一旁端着餐盘上菜的服务生都杯这忽然的声音惊得抖了抖，差点把味增汤洒了。
“……真的非常抱歉，啊客人……”
碗筷声乒乒哐哐。
穿着褐色浴袍的中年男子还在大声吵闹，顺手把眼前所有能够到的碗筷往地上砸了个遍。
不停道歉的服务生瑟瑟发抖，任由汤汁泼洒溅落在鲜艳的和服上面。她正是前台遇到的斋藤美咲。
“是金鱼小姐！”
“柳岛先生，如果对菜品不满意，这边可以为您重新做的，请不要这样……”
“还不是一样难吃吗！你们这种黑心店家就应该倒闭，搞什么啊，这么难吃的东西狗都不吃！”
“柳岛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几天无缘无故的闹事，我们完全有理由去警局……”
“哦？那把我抓走啊！啊？把我抓走啊！”男人挑衅地叉腰，“大家看看啊，东西做的难吃，就要把客人送到警局里去，这就是这家店的服务态度！”
“你！”
吵闹的动静已经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了。
“看起来金鱼小姐的实数部分是一个很好的合数。”
乱步摇头：“不，这完全就是没脾气的软柿子嘛。”
“那个柳岛，经常闹事吗？”与谢野小声向服务生询问。
站在他们桌边的服务生是个很年轻的马尾辫小姑娘，有些嫌恶地说道：“是啊，那个客人好几天前来的，什么都不满意，又硬要住下来，就像是专门来闹事的。一下说房间里有虫子，一下说房间没打扫干净，超难搞。”
“不就是专门的吗？”乱步趁乱将37面前的章鱼烧吃成了三角形，“就是来搞差你们生意的。”
“显而易见，一个负无理数。”
37瞄了一眼被摔在地上的食物，感叹道：“他吃了好多豆子，真是罪恶。为什么你们不把他丢进做永久不循环运动的洋流里？”
与谢野：“不，一般也不会把人丢海里吧……”
“就是说啊啊——真是差劲啊。老板怎么还不赶走他啊，住他旁边的其他好几个客人都要有意见了。不行，不能再让他欺负美咲了。”
云层深处的雷鸣又开始作响。
服务生捋起袖子。
“等等等等！”与谢野连忙拉住怒气上头的少女。
“别拦我，今天我要好好和他理论理论！”
“闹起来对旅店没什么好处吧？只会让他抓住把柄的。”
“可是……”
37眨眨眼：“她是要去做负数的证明吗？”
乱步的嘴没有停过，还在努力嚼嚼嚼：“嗯嗯。笨蛋肯定只会用笨蛋的办法解决问题啦。”
“那你的解法是……？”
“简单简单（嚼嚼嚼），就让唔嗯，名侦探给你演示（吞），什么叫做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应对方法（嚼嚼嚼）！”
“噢！”37的眼神里饱含期待。
于是少年忽然拔高了声音，大声嚷嚷起来，“难吃还不是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闹？他根本就是想赖账，都已经拖欠了好几天的房钱了，闹得大一点可以破坏店里生意，还能免掉自己的欠账，啧啧啧——”
本就混乱的大堂变得更加躁动。
其他三四桌客人小声议论着。倒也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
“是啊，好几次看到他闹事了……”
“还故意把餐盘都摔了……”
“……赔偿要更多了吧……”
柳岛更加恼怒地看过来。
“你说什么？！好啊，你也是这家黑店的托是不是！”
“哈？你这人！是你先胡搅蛮缠！”服务生拍桌，差点冲上去打人，幸亏与谢野拉住了她。
“玲子！”斋藤美咲赶紧隔开两边的视线，“那个，柳岛先生，要不这样，这边我们赔偿……”
“美咲！赔偿什么啊！明明就是他……”
“好哇，让这群人给我赔礼道歉啊！”柳岛不要脸的程度是令人震惊的，指着乱步继续上嘴脸，“就让那个小子给我道歉！”
“开什么玩笑！”与谢野拍桌而起，“胡搅蛮缠到我们头上吗！”
轰————
雷声像是被舞台后踩点的配音师，适时响起。
两边忽然紧张地对峙起来。
这次轮到服务生拉住差点举着叉子上去打架的与谢野。
“客人算了算了算了，别动手别动手……”
“我？”乱步唯恐天下不乱，指了指自己，“开玩笑，名侦探怎么可能向你这种什么烂钱都赚的垃圾大人道歉。”
“你说什么！”
“你耳朵也不好吗？总不能是赚了黑心钱就是为了去医院治耳朵吧？还有多余的钱看脑子吗？雇佣你的人拖欠了这么多天工资还没发现他们已经跑路了吗？在这里装傻子闹事结果还是打白工，等来催债的人上门你就完蛋了，哦，你现在的住址不就是他们告诉催债人的嘛。”
“他们怎么可能……”柳岛瞬间收声，暗道不好，说漏了嘴。
四处鄙夷的眼神随即照射而来，再厚脸皮的无赖也瞬间涨红了脸。
“没教养的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和黑店一伙的托！”轮到气急败坏的柳岛想动手了。
福泽默不作声地站起身，站到乱步身后。
是杀、杀气——
柳岛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喉咙紧张地吞咽了两下口水。
轰——————————
场面声音空白的一瞬间，一道沉闷又响亮的雷声淹没了整个房间。
闪电照得男人脸色惨白。
好巧不巧，这时他的手机铃声仿佛在应和乱步说的话，欢快地响起来了。
柳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你……你们给我等着！”
随即放下一句狠话，他便捂着手机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大堂。
“切，完全就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啊。”乱步冲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很简洁的证明！”
“真不愧是乱步桑！”
“好厉害……”被喊做玲子的服务生看呆了，“他这就跑了？”
“当然，再不跑，催债人就要上门了。他就是硬要住208的那个麻烦精吧？我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他在打电话应付催债的，那家伙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才接这种活来点快钱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赌博……”
“哼哼，这么简单的事情，名侦探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穿！”
“原来这就是侦探啊，好厉害。”
乱步的小表情越发得意。
完全沉迷在周围的称赞中。
简单收拾完地上破碎碗筷的斋藤美咲也赶过来道谢。
“真是帮大忙了，那个柳岛先生真是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这样报警也没用吗？”
“我们也报警过呀，他只会倒打一耙说我们服务有问题，警察都拿他没办法，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害人的事情。”
“要我说美咲你就别理他，反正他赖着不走。”
“可是，母亲说他这样对其他客人影响太大了，能满足就满足他要求就好了……”
“怎么这样啊……”
“唉，希望他今天真的离开吧。我都不指望他把欠的房费补上了，”斋藤美咲长叹一口气，“不说这个了，客人们吃饱了吗？我可以让厨房再送几道菜，当然作为谢礼，是免费的。”
作为旅馆老板娘的女儿，这点事情她肯定是能做主的。
乱步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客气：“那我还要——”
“——章鱼烧。”
是37举手抢答。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白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