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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世界第一可爱的清光呀！ “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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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本丸落满樱花，加州清光握着扫帚在大广间扫地，粉白花瓣堆成小堆，他盯着地板，指尖攥得扫帚柄发白。
三天了，审神者大人还没回来，前任主人离开时的画面在脑海里打转——先是不再夸他可爱，后来连手入都没再做……
他抬手摸了摸松垮的围巾，今早没心思描眉，连常系的朱红腰带都随便绕着，风穿过走廊，吹得角落花瓣沙沙响，像极了前任走时那句轻飘飘的'一个男人打扮成这个样子算什么，真给我丢脸。'
“是我惹审神者大人生气了吗？”他蹲下身，捡起片带露水的花瓣，想起百梦初来那天，笑着替他别上樱花发夹的样子。
可现在，他都不怎么打扮，连撒娇都学得笨拙，本丸这么空，会不会哪天又只剩他一个人？
突然，廊外传来木屐声。
狐之助蹦跳的声音传来：“阿鲁！审神者大人带了油豆腐回来——”
清光猛地抬头，散落的发丝间，红色的瞳孔映着阳光，却在看见门口月白色身影时，瞬间浮起一层水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慌忙低头去藏泛红的眼眶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扫帚却在这时"啪嗒"落地，惊起了刚被扫拢的最后几片樱花。
暮春的晚风裹着暖意，百梦攥着冒热气的油纸包快步走进大广间，油豆腐的香气在空荡的廊间散开。
她一眼就看见加州清光低着头蹲在地上，泛红的眼眶像沾了露水的花瓣，指尖还捏着片被揉皱的樱花。
“怎么啦？”百梦故意把声音放得软软的，蹲下来时狩衣下摆扫落几片新落的樱瓣，“我们家清光这几天想我想到哭鼻子啦？”
话音未落，她轻轻扣住少年手腕，制止了他想要用粗糙袖口擦眼泪的动作。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百梦表情有些不认同，捏起清光的下巴用手帕轻柔地擦着他的眼泪。
看着少女瞳孔中倒映着自己不可爱的自己以及温柔呵护的动作，加州清光绷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做这个审神者大人的刀，应该会被好好疼爱的吧。
他要不要再相信一次呢，相信她不会抛弃自己……
百梦被突如其来增多的眼泪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都慌乱了一瞬。
“别哭别哭。”百梦的声音带着温软的哄劝，指尖从袖中抽出个缀着金丝流苏的锦盒，不由分说塞进加州清光怀里，“你瞧，这是我特意绕到万屋挑的赔礼，算我这几日外出的补偿呀。”
“再掉金豆子，清光可要变成花猫脸咯。”她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带了点促狭的笑意。
“唔……”少年模样的刀剑男士脸颊飞红，窘迫地抽了抽鼻子，怀里的礼盒大得几乎遮住半张脸，指节攥着盒沿微微发颤，“我、我能打开看看吗？”沙哑的声线里裹着小心翼翼的雀跃。
“当然啦，快看看喜不喜欢。”百梦蹲下身仰着脸，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看得加州清光耳尖发烫——被审神者撞见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他低头时，发尾扫过盒面，拆缎带的手指抖得更厉害。
直到盒盖“咔哒”掀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绛红、朱漆、石榴色……二十来瓶甲油在丝绒衬里上排得齐整，瓶身雕着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旁边是玳瑁色的指甲锉、嵌着螺钿的指缘油，甚至还有一小罐玫瑰香的护手霜。
这是他从现世醒来后，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记忆突然漫过冷硬的触感。
他之前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代号富贵，样貌平平却极其大男子主义。
以自己为中心所有反对他意见的人都是错的，自认为是被选中的天选之子，所有刀都必须听从他的决策不接受反驳，反对他的都会接受惩罚直到认错为止。
而且极其看重身为男人的尊严，爱好面子，非常喜欢钱还很抠搜。
像加州清光，乱藤四郎，次郎太刀这种是他最讨厌的，觉得这样的他们是不对的，是思想有问题。
从前的主人“富贵”总爱把刀鞘拍得震天响，三十多岁的男人攥着算盘珠子，唾沫星子飞溅在他发间：“男人涂红指甲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富贵的刀居然学女人搔首弄姿，我的面子往哪搁！”
那时他蹲在锻刀室角落，用粗布蘸着煤油一遍遍擦去甲缝里的朱色，直到指尖磨出薄茧，后来他换上素色羽织，藏起所有精致的佩饰，以为这样主人就会从新喜爱自己。
主人却在某次出阵后，把他丢进了堆满废刀的仓库，铁栅栏落下时，阳光在他刀身上碎成无数片。
成为流浪刀剑的日子像浸在寒水里，接委托时被时间溯行军的污浊缠住手腕时，他甚至觉得解脱——反正也没人会在乎一把被嫌弃的刀是否暗堕。
可当意识沉向黑暗时，有人攥住了他的刀镡，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清光？”百梦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捞出来，她正捏着一瓶酒红色甲油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颜色很衬你呢，要不要现在试试？”
少年垂眸望着盒中跃动的暖色，指腹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瓶身，红色在他瞳孔里摇晃，有什么东西顺着睫毛坠下来，砸在丝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听见自己用极轻的声音说：“审神者大人……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第一次有人看见他藏在素色羽织下的渴望，第一次有人把他不敢触碰的鲜艳，妥帖地捧到眼前。
“大人不觉得男人涂指甲，穿高跟鞋，打扮靓丽很娘吗？”加州清光的指尖无意识绞着羽织下摆，瞳孔里映着夕阳的光，却比往常更亮些。
他盯着少女的脸庞，连呼吸都放轻了——这问题在舌尖打转许久，此刻终于挣出喉咙，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百梦听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美丽的脸升起怒火，额头青筋暴起。
“哪个思想封建的老古董说的！自己长得那么潦草邋遢还怪别人精致？”
“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不会看，见识短浅还跟不上潮流，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这样随意给别人评价，也不***照照自己长什么狗样。”
“涂指甲怎么了，打扮得漂亮点怎么了！他就是心里扭曲嫉妒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脑子有病，咱别听他的。”
“我家加州清光就是世界第一可爱，管他瞎**乱说！”
百梦紧紧抓着他漏出来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好似怕他不相信般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啊……这就是被疼爱的感觉吗？
心中酸酸胀胀的，空缺的心脏被少女满眼的疼惜填满。
他忽然发现，原来被人这样注视时，连指尖的温度都带着暖意。
糟糕，眼泪又止不住了……
“主公。”加州清光哽咽地握紧少女的手，终于是把藏在心底的称呼叫了出来，心里的大石头好像落下。
“我，加州清光。河川下游的孩子、是河原之子。”
“虽然不好上手，但性能可是首屈一指，希望能够找到使用我并且会爱惜我、装饰我的人。”
加州清光郑重其事地弯着腰，眼睛认真地看着少女，声音小心翼翼还有些抖。
“我……能够成为您的刀吗？”
“你早就是了，清光。”百梦心疼地抱住他，轻柔地顺了顺他的头发，“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了。”
“清光是我的初始刀呢。”
要不是怕这个流浪猫猫应激，百梦早就在捡回来的那一天就直接契约了。
原来这么早吗……
“那主公要好好疼爱我哦。”把脸埋进少女颈窝时，他尝到自己眼泪咸涩的味道，耳尖红得像淬火的刀身。
粉色的樱花哗啦啦地飘在周围。
这么开心吗，都樱吹雪了呢。
在快被樱吹雪埋住的时候，百梦及时把怀里的打刀提溜了起来。
然后掏出了自己空白的刀账递到加州清光的面前，百梦眼睛弯弯。
“好啦，签下名字才算真正契约哦。”
加州清光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下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家主公强大纯净却又很温柔的灵力，一条无形的线将一人一刃连接在一起。
原本干涸的身体被灌满，整个身体暖洋洋的。
没等加州清光发愣多久，百梦兴冲冲地收起刀账，拿起刚刚被放到地上的礼盒，拉着他往天守阁冲。
“走吧，工具都有了给你打扮一下，我可是看清光素素的样子不爽很久了，立刻给我把那身白色羽织给我换掉。”
加州清光眼中充满了笑意，任由她拉着自己往跑。
百梦还抽空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吃得满嘴流油的狐之助喊了一声。
“狐之助，厂间的樱花就麻烦你收拾一下啦。”
狐之助：呜呜主人，我不是你最爱的狐狐了嘛~
算了，看在主人给狐狐带了“锦华庭”油豆腐的份上，狐狐努力一把。
狐之助小短腿抱着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扫把费劲地清扫起来。
……
“怎么样，好看吗？”百梦举着他的手晃了晃，红色甲油上的金纹在灯下闪着光，十个指甲都涂得均匀饱满，刀纹画得细巧，像是把他刀身上的锻纹缩在了指尖。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颤。
这是百梦花了一个多小时涂的，刚才她握着他的手指，甲油刷在指甲上轻轻扫过时，他紧张得差点把拳头攥起来。
“好看！”他抬头，眼睛亮闪闪的，“比刀鞘上的金漆还亮。”
看他把双手捧在身前，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百梦笑着收拾甲油瓶：“不用这么小心，花了再给你涂。”
他却把手指蜷得更紧，耳尖慢慢红起来：“主公涂的，要像擦刀油一样天天护着。”
窗外的樱花落了两片在他袖口，他动都没动，生怕碰花了指甲上的金纹——那是主公一点点画上去的，比他刀身任何一道刃纹都珍贵。
咕噜噜……
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加州清光有些脸红地捂住肚子，百梦看了眼黑了的天色，后知后觉地也感觉到了饥饿。
“刚刚哭了这么久，饿了吧，正好赶上晚饭我订了万屋的御祝重便当，一会就送过来了。”
“主公！请忘记刚刚我不可爱的样子。”加州清光有些抱怨地开口。
嗯，这才是清光嘛，喜欢撒娇爱漂亮，一点都不适合那种自卑的样子。
百梦笑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还红着的眼尾，语气带着些捉弄的意味。
“什么嘛，清光哭起来的样子明明也很可爱……”
很好，收获一只红色樱吹雪的清光一枚呀。
定的外卖很快就到了，填饱肚子后，加州清光迅速地收拾好了桌子，还不忘把自己刚刚搞出来的樱花打扫干净。
“对了。”百梦坐在办公桌前想起什么，对不远处正在打扫的清光说道：“过两天会有四振新的刀剑来。”
“到时候可以拜托清光给他们介绍本丸嘛。”
“好的。”下意识回应之后加州清光才意识到自家主公说了什么，整个刃都快碎了。
加州清光：今天刚拥有人家，就有新的刃了嘛。
想是这么想，但加州清光还是为能有新刃过来而高兴。
这么大的本丸也太冷清了些，多些刃还热闹些。
时间已经很晚了。
加州清光躺在充满太阳味道的被褥里还有些不真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旁边与主卧相连的障子门，眼里满是幸福。
他现在也拥有疼爱自己的主公了呢……终于不用再羡慕那些同振了……
主公说我世界第一可爱呢。
加州清光嘴角带着笑意陷入了梦乡，睡了现世以来第一个安稳的觉。
是个美梦呢。
……
【百梦：刀不用给我送过来了，本丸坐标发给我，我亲自去接。】
【冥夜：收到，坐标C1438】
百梦看着光脑上D发过来那座本丸与剩下刀剑的资料，深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就算看过一次还是很生气啊，那些渣滓怎么敢的，就算死了也别想好过啊。
地府的人脉她也是有的。
百梦给列表的某个好友发了条信息，收到回信后心情苏爽地躺倒床铺上，闭上眼睛。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去接她可爱的刀刀们呢……Zz…Zzzz…
某个地府的朋友：为什么感觉以后的工作量会增加了呢？
算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也就顺手的事。
……
【CG：世界第一可爱。】
【CG：我……可以成为您的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