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觅》夏橙花

4、第 4 章 道边的

　　道边的高树已经泛了黄，叶子摇摇欲坠
　　听说江南冬日从不下雪，瑜河清有点失落。她听说雪是很美的事物，一夜间竟可以让整个都城住进水墨画

　　可怜的是瑜河清二十有五，窝在百妖阁的日子里除了下雨就没见过别的风景
　　所以她经常趴在芳月楼的窗子前看江边落日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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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芳月楼，应上玉衡的笑脸，她蹦蹦跳跳的道：“美玉姐姐！桃子饼买回来了吗？”

　　瑜河清把手里的纸袋塞给她，捏着脖子上戴着的玉戒，问玉衡：“都城周围可有能烧琉璃的地方？”

　　“都城就有啊！干嘛又出去？”玉衡咬着桃子饼嘟囔着小嘴说道
　　“都城烧的不好”瑜河清伸手抹了抹玉衡的嘴，道：“往北走的村子可有？”
　　“有啊，北边有很多烧琉璃的。不过马上就立冬了，你以后往北走只会更冷”
　　瑜河清摸摸玉衡的头，道
　　“无妨，芳月楼在我回来前先关着。银子什么的都在我房里，喜欢什么买点什么便是”

　　瑜河清算了算，这一去一回，估计再回来就临近小寒了。她挑挑拣拣带了几身厚狐裘，登上马车就往北上中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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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日，瑜河清发现中原可比江南冷的多。看了看年月，发现江南那边水还没冻上，中原这里已经让瑜河清穿上两层狐裘了

　　到了玉衡之前同她说的村子，她下马车发现树上的叶子已然落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天空灰蒙蒙的，好似又回到了百妖阁

　　她把行礼放回客栈，便出门到处打听哪里可以把琉璃烧成玉的颜色。可是怎么找也没有哪家铺子有这样的做工

　　最后竟在客栈对面找到了一个可以烧成的铺子。这小店也不挂个招牌，谁知道里面是干嘛的！
　　“白让我在大冷天里寻那么久”瑜河清不爽…

　　一脚跨进大门，拿出身上的玉戒就问老板：“这样的，用琉璃烧五个，可行？”
　　老板拿起玉戒在灯下观察了许久道：“你这玉石是一块上好的玉啊！颜色白里透绿，漂亮的很。不过如何要用琉璃烧出这样的颜色，得用几种石头调色” 老板放下玉戒，接着说“你来的太不是时候，那几种石头很难找。更何况现在入冬水都冻住了，做不来做不来”
　　老板摆摆手，想要推脱

　　瑜河清一下就明白了，说道：“你看…这个数行吗？” 她伸手在算盘上拨了几下
　　老板看的眼睛都亮了

　　“那肯定行啊！老天爷啊这是哪家的小姐，怪我眼拙竟没认出来”老板满脸通红，搓着手道：“岁首！岁首前准交货！”

　　正好，瑜河清打算大寒赶回去给玉衡上山祈福
　　交了银子她就回客栈歇脚了
　　“太冷了…太冷了…”嘴里不停嘟囔

　　之后几天瑜河清每日都窝在客栈里听人说书。听听传说或者故事，感觉又了解了这个地方一点
　　偶然听见说书人讲：听说啊，一个从中原来的女子，想要到都城去当将军，比武各各不输男儿郎，但最后还是落选。过了不久，你猜怎么着？无将军，无晴明这个名字就响遍大街小巷。射箭骑马舞剑样样精通，19岁就跟着军队出征驻守边疆了，如今归来也才二十有一……

　　瑜河清其实早就猜到了无晴明为什么隐瞒自己是女儿身，但是亲眼见到这种似“木兰诗”的情节还是会惊讶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瑜河清倒是很欣赏无晴明一心追逐自己的志向

　　女子不应该被性别所束缚着
　　她们可以是糖水铺里飘香的红糖，也可以是上阵杀敌的长枪
　　因为女子二字本就是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