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恶役小可怜一体双魂后AG》橘兔南波万

42、番外一 告别 回家

　　于是韩层霄点了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重溟杳就已经欺身而上，温软的嘴唇立刻与韩层霄的纠缠到了一起。

　　韩层霄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猛烈的缠绵，她的后脑被紧紧扣住，嘴唇被牢牢含住、磋磨，而后被湿漉漉的舌头触碰。
　　那舌头一点都不着急，覆盖在她的唇瓣上，也只是慢慢地勾勒着她嘴唇的形状。

　　但就算是这样，韩层霄也几乎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伸手推了推重溟杳的胸膛，重溟杳于是停了下来。

　　重溟杳凝眸看着她，声音几乎是温柔得不像样了：
　　“是我弄疼妳了吗？
　　“还是……妳不喜欢我的触碰？”

　　她总是这样，说些让她觉得可怜的话，让她的所有躲避和拒绝都显得残忍。
　　韩层霄低声回答：“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抬眼，看见重溟杳红唇微张，唇瓣上流连着些许的晶莹，也在慢慢喘着气——
　　看来重溟杳也没有多熟练。

　　韩层霄偏头看了眼孩子们，虽然这些都小到不识事，但她们就这样大喇喇地站在这里做这样的事——而且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就在门口守着，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重溟杳却还问她：“还亲吗？”

　　韩层霄后退了半步，声音更低了：“起码……不要在这里。”

　　于是，按住她后脑的那只手移了下去，转而紧紧攥住了韩层霄的手。
　　重溟杳的语气松快起来，甚至带着笑意：“那我们换一个地方。”

　　……

　　韩层霄被重溟杳带回了皇宫城堡，径直迈入了卧房。

　　韩层霄不自觉有些紧张，连手指都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她的母亲们会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但是她与杳杳……会不会太快了些……

　　思绪不自觉发散，韩层霄意识到自己被抱着腰托起的时候，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她被重溟杳安置在了镜前的桌子上，而后，重溟杳便逼了过来。

　　鼻息相闻，喷着热意，重溟杳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重新压向了韩层霄的后脑。
　　她很小心地再次问：“可以吗？”

　　韩层霄点了头。
　　于是下一刻，贝齿被撬开，湿润的舌头如同一条灵活的蛇，在韩层霄的嘴里自由地撒野。

　　直到嘴里的每一处都被仔细熨贴地照顾到，甚至已经触及到了喉头——惹得韩层霄条件反射地干呕，重溟杳这才松开了她。

　　压在后脑的手缓缓捏住了韩层霄的下巴。
　　韩层霄不明所以，脖颈已经自觉顺着重溟杳的力道往后看去——
　　而后，入目的就是那块大镜子。

　　韩层霄记得这张大镜子。
　　无数次，她们分别站在镜前，享受片刻的欢愉。

　　而此刻，韩层霄头发凌乱，双颊微红，嘴唇既红润又有光泽。
　　一派被疼爱狠了的模样。

　　韩层霄有些羞赧，下意识想转回头去，但下巴上的手却锁死了她。
　　重溟杳低着声音：“层霄，妳好美。”

　　这话说得太暧昧，但韩层霄一想起杳杳是在对她自己的脸说这句话，不免觉得好笑。

　　她透过镜子看向重溟杳，任自己露出个笑来：
　　“杳杳，如果我的脸根本没有这张动人，妳还会……”

　　重溟杳终于不卡着她的下巴了，她的手逐渐往下，直到和韩层霄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把她的手拉了过来。
　　两只手交叠着放在重溟杳的胸口，韩层霄感觉到了一阵如鼓的心跳声。

　　重溟杳哑着声音：“感受到了吗，层霄？”

　　韩层霄望向重溟杳，听见她在说：
　　“我的灵魂在颤栗，为吻向了妳的灵魂。”
　　她贴近了些，盯着韩层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仿佛要确认她的眼睛里是不是全部都是自己。
　　然后，重溟杳继续说：
　　“层霄，妳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这样做。
　　“我好喜欢妳，层霄。”

　　韩层霄当然知道。
　　重溟杳的吻太激烈又热情，仿佛要将韩层霄彻底融入骨血之中——韩层霄从来没有想过，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自己曾经被这样珍而重之地喜欢过。

　　她的心头一软，主动伸出手，覆盖在了重溟杳的脸上。
　　从额头开始，慢慢拂过眼睛、鼻子、嘴唇。
　　最后，韩层霄捧住了重溟杳的脸。

　　重溟杳没有动，脸颊被韩层霄温热的手包裹，只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而后韩层霄道：“杳杳，我不确定我能不能一直在妳身边，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曾经如此幸福，这就足够了。”

　　好扫兴的话。
　　重溟杳皱了眉头，想要再说些什么，韩层霄已经用话堵住了她的嘴：
　　“所以杳杳，我们成亲吧。”

　　重溟杳的眼睛倏忽睁大。

　　韩层霄还在说：“然后，我们要一个孩子。”
　　这样，她也算给重溟杳留下了点什么。
　　如此一来，重溟杳应该就不会……像上一世一样了吧。

　　*

　　成亲典礼准备得很快，重溟杳像是和什么东西赛跑一样，不停地催促着进度。

　　没过几天，一切就已经准备妥当。

　　韩层霄戴了面具——对外称她面容有损，不能以原貌示人。
　　这理由并不太能说得过去，因为皇后殿下的选择并不关注容貌。

　　但是连冕下也如此说，也没有大臣敢有反对意见。

　　城堡外的大臣已经跪了遍地，重溟杳和韩层霄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所有的人。

　　仆从送来冠冕，重溟杳接过，转向了韩层霄。
　　韩层霄流畅地俯身，身子也在往下，顷刻间就要跪下去。

　　重溟杳立刻伸手扶住了韩层霄的胳膊，单手稳住了冠冕：
　　“层霄，妳莫要跪。”

　　而后，重溟杳双手捧住冠冕，认认真真戴在了韩层霄的头上：
　　“从此，这个帝国、有妳的一半。”

　　……

　　韩层霄也坐上了皇位。
　　不仅如此，她还被授予官员的职务，全权负责发展科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的生产力水平没有后世高，韩层霄也做不了一些大型工程。
　　她只能先从基础科技开始干——她在后世也没认真听这些课，只能终日泡在实验室里，祈祷能为这个帝国多做些什么。

　　实验室的墙壁上挂着潘京的肖像画，说是为了纪念她对科技的贡献——重济似乎本来想建一个展览馆，但是被拦了下来。

　　她不由想起后世，想起母亲们。
　　也许她该听阿绝妈妈的话，多学一些基础知识的。

　　只是……潘京为这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后世竟然没有人知道、哪怕是认出她来。

　　韩层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走的时候，到墙壁上把潘京的肖像画取了下来。
　　来接她的重溟杳问韩层霄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层霄微微笑，说的是：
　　“我们把所有关于潘京殿下的东西都送进重济的坟墓里吧。”

　　重溟杳以为韩层霄是还对于给重济下毒的事情心中有愧，自然无所不应。
　　之后，重溟杳立刻转移话题：“皇姊微服私访要回来了，我们去城门口迎她吧。”

　　韩层霄点头，又望了眼空白的墙壁，心里慢慢想着——
　　她的“时间”基因是韩争母亲给她的，哪怕，老天让她回到这个时刻，是为了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只跟着重溟杳出了门，耐心等待着命运的馈赠。

　　*

　　也许是她祈祷成功了，这一次的消失和上一世不一样。

　　这一次，韩层霄能感觉到了，而第一个发现的、竟然是重溟杳。

　　那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重溟杳正顺着往下吻，捉住韩层霄的手，一点一点吻她的指尖时，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在重溟杳顿住的刹那，韩层霄低头看去，“啊”了一声：
　　“没想到这一次，妳的身体也会有反应。”
　　是的，这具本来属于重溟杳的身体上、指尖正在慢慢地消失。

　　她立刻担心的是：“如果我带走了妳的身体，那妳这辈子还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重溟杳不语，只轻轻地咬了一口韩层霄的鱼际。

　　韩层霄笑了：“不亲了吗？”

　　重溟杳没理她，只是将身子靠紧了韩层霄，像是在汲取她的温暖。

　　韩层霄像是在安抚，又其实是在实话实说：
　　“可我还没尽兴呢。”

　　……

　　韩层霄学会了重溟杳的使用方法，每次新发现有一处变淡消失的时候，韩层霄都会主动欺身而上，用交缠吃下那些无法阻挡的悲伤。

　　事后，她会和重溟杳相拥着，说一些她生活的世界的细节：
　　“我之前说，两个世界的区别大多在科技树上——
　　“我在这里很幸福，回家也会很幸福的。”

　　每次韩层霄这样说完，都会抬头看重溟杳的表情。
　　重溟杳总是会露出个微笑来，嘴上说着“放心了”，神情却更落寞。

　　而韩层霄则会把重溟杳的头按进脖颈，然后说：
　　“所以妳也要幸福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

　　等到韩层霄的大半个身体消失、甚至开始消失到脖颈时，她知道，衣服已经遮挡不住了。

　　为了不为人所知，重溟杳宣称韩层霄生了重病，需要卧床调养。

　　卧房里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看望，韩层霄都躲在被子里咳嗽回应，一时间，皇后殿下即将崩逝的消息渐渐传开了。

　　重溟杳一直陪在韩层霄的身边。
　　她们会在晚上去看她们保温箱里的孩子，会坐在房顶上看星星和月亮。

　　韩层霄试图安慰：“我回去之后，也会和妳看一样的星星和月亮的。”

　　重溟杳“嗯”了一声，似乎因为让她接受事实的时间够长、她看起来已经渐渐接纳了韩层霄即将消失的现实。

　　韩层霄抱住她，在这些天所有的安慰和鼓励里，终于说出了口：“杳杳，我会很想妳的。”

　　……

　　韩层霄走了。

　　在她走之后，那具重溟杳的身体顷刻间恢复了原貌。

　　重溟杳大病了一场，重玄素想给韩层霄下葬，但重溟杳没允许。
　　她和那具身体躺在一起——那具身体一直没有腐烂、而是栩栩如生地保留着——终于病情渐渐好转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昏睡后，再次睁眼，她醒在了“重溟杳”的身体里。

　　而后，重溟杳大好了。
　　她似乎重新振作起来，将“木九”的身体下葬，并称自己运用科技找回了自己的身体。

　　她一生没有续弦，将帝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只在临死时、嘱咐女儿：
　　“将我火化，葬在城堡外的土地里——
　　“一定要让我死后，能看见我曾经住过的屋子。”

　　还有星星和月亮。
　　她们会天涯共此时的。

　　*

　　韩层霄醒来的时候，空洞洞地盯着天花板许久。

　　她没有忘记这样的天花板，这里是医院，自己的妈妈们看起来一直守在她的病床旁。

　　她们见她醒来，急匆匆地去喊了医生——
　　一切检查正常，韩层霄看着忙前忙后的母亲们，终于努力露出了个笑容来：
　　“妈妈，我回来了。”

　　……

　　很多人来看望醒来的韩层霄，干妈带着师姥姥一起来了。

　　她的师姥姥是潘京。

　　潘京说要单独和韩层霄说话，于是妈妈们去给她买吃的，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潘京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一直望着韩层霄。

　　韩层霄看着她，主动说了：“她很想妳。”

　　潘京的目光立刻震动起来，她盯着韩层霄，韩层霄看见她的眼眸里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在翻涌——
　　她以为潘京会流眼泪，或者再多问一些。

　　但潘京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很快地红了眼眶，而后在几个呼吸之间，又将失态压了下去。

　　而后，潘京握住韩层霄的手，很诚恳地说：“层霄，妳辛苦了。”

　　韩层霄不明白潘京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
　　经过两世，改变杳杳的命运、努力杀了重济的所有过程，的确很辛苦。

　　但她隐隐觉得，潘京说的不是这种“辛苦”。

　　也许……是和她与重济的那些过往有关。
　　她知道的只是重济多么思念她、重济在她死后给了她多少尊荣，但是这些事情的背后、在那些已经过去的时光里——
　　重济到底是如何对待潘京的，又有谁知道呢？
　　最重要的是，潘京又到底对重济是怎么样的感情，又有谁知道呢？

　　于是韩层霄诚实道：“我走之前，把有关您的所有图像都删除了，应该不会影响您现在。”

　　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但也许，她也应该说一声。
　　潘京依旧看着她，看了片刻，又转头去看韩层霄胳膊上被吊着的水，然后说：
　　“谢谢妳，层霄。”

　　韩层霄笑起来，伸出小拇指：“那我们约定，把彼此知道的事情，都当做秘密保守起来吧。
　　“我们不告诉任何人，连妈妈们也不告诉。”

　　潘京的视线又转移到韩层霄的小拇指上，片刻后，韩层霄隐隐听见外面出现妈妈们的脚步声时，潘京的小拇指勾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