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好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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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得到武王诏令，来到书房议事，商讨关于接下来的行军路线以及何日出发。
姜子牙、姬发和殷郊及其他将领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杨戬在旁听得发呆，他不了解战事，不想发表看法。
讨论到日上三竿也没出个一致认可的结果，众人口干舌燥的，便暂时停下来休息。
殷乐推测时间差不多了，议事的将领们该有些口渴，和小葵一起提着糕点茶水送来书房里。
姬发见是殷乐，笑着来到门口接过食盒，在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盘糕点，殷郊似乎聊得不太高兴，只向殷乐挑眉示意她来身边坐下。
殷乐向杨戬浅笑一下，又多放了一盘糕点在他桌前，便乖巧地坐到殷郊身旁，看到哥哥衣摆皱了，悄悄伸手帮他扯平。
杨戬如临大敌，还以为殷乐是专门来见自己，看到这幕，气息一滞，内心安慰又气馁，是啊，哪怕没有他，殷乐还有自己最亲近的哥哥。
盯着面前的那盘糕点，形状精美异常，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糕点，这便是他昨天没有吃到的糕点吗？
杨戬默默拿起一枚雪白的玉兰糕，入口细腻绵密，明明回味甘甜，他却尝出了许多苦涩。
殷乐眼观鼻鼻观心，只静静旁听他们的对话，快到中午，她起身离开去布食，如一缕清风。
她是明白他的选择了吧，杨戬不愿再想，闭目警告自己，修道之人不能沾染尘世，也不可以靠近她。
等到午饭做好，殷乐来喊众人吃饭，杨戬告辞，走出书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局促地向她见礼，擦肩往外走去。
“杨戬。”殷乐在身后喊住他。
他的心猛地一颤，停住脚步，转身看她。
“有事吗？”他攥紧袖袍强装冷淡问，心中闪过了万千念头。
殷乐一笑，猜到他该是紧张：“你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喜欢吃甜食吗？”
杨戬思索殷乐为什么这样问，刚想摇头否认。
“我送去的糕点，你吃得最多。”殷乐闷笑一声。
想起杨戬面无表情一口接一口吃完了两盘糕点的样子，她还是想笑。
“我。”杨戬涩然，其实他不爱吃，只是想缓解内心的歉意，不知不觉吃了许多。
“昆仑山上没有。”他解释道。
殷乐没有继续取乐，拿出藏在身后锦缎包裹的食盒，道：“多给你做了些，拿回去和哪吒一起吃吧。”
沉甸甸的食盒拿在手里，杨戬直直看着一如既往地温和柔美的殷乐，心情沉重，心中十分挣扎。
【她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仙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她喜欢的人，总用自己的方式细心地对我好。】
杨戬悲哀地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永远也无法真正斩断对殷乐的感情，必须彻底结束这段情缘。
殷乐怕他还是不接受，连忙说：“你看到了，姬哥哥和我哥都不太爱吃糕点，你不拿走也是浪费了。”
杨戬轻点头，沉默不语捧着食盒离开了。
殷乐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哪怕猜到杨戬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意，不过若是能让他品尝出人间甜的滋味也不错。
“王姬？”小葵歪头喊殷乐。
“嗯？”殷乐看她。
“你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送给杨戬大人啦？”她雀跃地问。
“做多了而已。”殷乐点点她八卦的脑袋。
“是，专门做多了哈哈。”小葵调笑着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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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捧着食盒，怅然若失地回到房间紧闭门窗，哪吒怎么喊他也没有回应。
他该怎么做？该怎么让殷乐死心，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多余时间和精力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杨戬就是心动而不自知的，他想靠近殷乐，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无比美好的凡人女孩。
却没想到仅仅靠近和了解是不够的，感情深了便会贪恋一直在一起，可是对他来说情爱和修仙之路终难两全，还不如早早斩断。
杨戬在纠结和困顿中深深思忖，时间很快过去。
是夜，殷乐脱下披着的外衣，准备钻进被褥里继续看白日里没看完的《黄帝内经》。
“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欣长的身影，殷乐心悸忙拽起衣袍，回头向后望去。
杨戬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重重按进自己的怀里，呢喃道：“我好喜欢你。”
衣衫掉落在两人脚边，殷乐溺在满是酒香和玉兰花的清香中，不禁思索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没得到殷乐的回复，杨戬又重复了一声：“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他蹭在殷乐头颈间，动作亲昵又暧昧。
仙君为什么又把自己喝醉了？而且突然变得好大胆，殷乐有些不适应，咽了咽口水，心跳如鼓。
“我，杨戬你怎么了？”她强忍着耳畔发丝摩挲的痒意，努力平心静气问他。
杨戬没回应，蜻蜓点水似密集的吻落在她的头顶，她的耳尖，激起一阵颤栗，她身子渐渐发软。
殷乐闭目忍受，清冷禁欲的仙人也会动情？直到她招架不住，颤声道：“杨戬，你醒醒。”
杨戬充耳不闻，翻过她面朝自己，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亲吻。
他的力量本就非凡人可比，动作虽然轻柔但此刻也不知是酒劲影响还是刻意为之，双手死死固定在殷乐的腰间，不容她有半点退缩。
一点一点地舔唇，试探，进攻，掠夺，杨戬隐藏的霸道尽显无余，他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只想用尽自己的全部的身体语言去表达喜爱。
殷乐抗拒不得，一边担心以后如何和杨戬相处，一边沉陷在杨戬紧迫的节奏中，越来越深。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杨戬眼眸恢复了些许清明，深深凝视她，像对待一件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珍宝。
殷乐惘然若迷，杨戬松开她，神色挣扎，哀伤道：“不要爱慕我，我是修仙之人，给不了你同样的爱。”
“对不起。”他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在黑暗遮掩下，有仙人垂目落下的眼泪。
杨戬离开了。
殷乐打了一个寒颤，才惊觉身上这样冷了，捡起衣袍披上，坐在床边，无法入睡。
原来是这样，仙人的追求，她不会阻拦的，既然如此，她祝愿杨戬早日得偿所愿，飞升成仙。
*
西周军队开拔前往潼关，雄赳赳气昂昂，士气高涨，势如破竹。
杨戬恢复了淡漠疏离的样子，忙碌在各种事务中，搬运粮草，打探敌情甚至去练兵，教那些士兵一些简单但厉害的矛术，极少出现在殷乐面前。
殷乐明白他的选择，默默保持着距离，日益精进自己的医术，不再靠近打扰他，偶尔的几次见面便是在姬发的营帐中，两人礼貌点头，不再过多交流。
若说殷乐的心里没有难过，也是不可能的，虽然没有明显表露出来，但是经常性的失落，让小葵察觉到王姬和杨戬大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她却不敢多问，怕勾起殷乐伤心。
殷郊还以为妹妹终于发觉随军无趣，便打马来她身边劝道：“不如打下潼关以后，你便回西岐吧，这天天行军打仗没什么乐趣，不如西岐城热闹有趣。”
殷乐骑在马上出神，被哥哥一打岔，扑哧一笑，也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傻哥哥很可爱。
“不，都到潼关了，我想跟你们一起渡过黄河，堂堂正正的回到朝歌。”她随意找了个理由，表明自己的决心。
“好吧，那也可以。”殷郊摸了摸鼻子，心道他还没想到这么远的事情，不过好像也并不遥远。
潼关之后便是黄河，渡过黄河便是孟津，孟津是进入朝歌的必经之地，是伐纣的路线上的重中之重。
不过潼关也是一道险关，易受难攻，成功占据之后，西周后方将高枕无忧，若是久攻不下朝歌，也可以在黄河对岸积攒实力。
“哥，这次攻城你们准备如何了？”殷乐问道。
殷郊垮下脸，忧愁道：“这次还真说不好，据打探回来的情报，这次殷商招揽了众多的能人异士，杨戬和哪吒不是那么好打赢的。”
“我们不能多招揽一下义士吗？”殷乐歪头看哥哥，不解道。
“当然能，姜丞相已经在招揽了。”殷郊眉头的乌云散了些，伸手摸摸妹妹的脑袋，安心笑道：“这些你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殷乐甜甜笑着，任由哥哥抚摸头顶，她知道哥哥永远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在哥哥面前，她可以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妹妹。
大军到潼关外五十里处驻扎，将士们搭营扎寨埋锅造饭，一派热火朝天的，殷乐抱膝坐在草地上看风景。
天边绚烂的火彩像一头扎进地平线的凤凰，绵延的黄色山脉像巨物的脊背，人字形的大雁群在头顶盘旋，青翠欲滴的草地散发着好闻的清香。
人生是很美好的，殷乐想。
杨戬在做什么，其实也不重要，也许此后两人再也没有交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好喜欢你
